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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雾失津渡》40-50(第9/19页)
声极轻的抽气,像极了受惊的小兽,这声音却瞬间点燃了他眸底更深的暗火。
镜子里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模糊地映出两个晃动的身影轮廓,扭曲又暧昧。
空气变得粘稠而稀薄,他们像两株在逼仄缝隙里疯狂汲取养分、缠绕而生的藤蔓,彼此绞紧,几乎窒息。
身体是真实的战场。
每一寸肌肉的酸痛,每一处骨骼的僵硬,都在无声地复述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至于戒指
褚吟只记得在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身后的人并未退出,那过于明显的存在感让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推搡,“你有完没完?快出去。”
她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某处更是泥泞不堪,只想立刻冲进淋浴间,让水流冲刷掉这一切。
“出去。”她又重复了一遍。
“嗯”对方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有退出,反而嵌得更深。
“嵇承越!”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带着最后的警告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终于有了动作,缓慢地、极不情愿地撤出。
那骤然的不适和被摩擦带来的微妙让她霎时绷紧了身体,发出几不可闻的吸气声。她连忙向前挪动,拉开距离。
“别动。”嵇承越的声音哑得厉害,满是餍足。
一只大掌按住了她想要立刻起身的肩头,力道不重,却足以将她钉在原地。
然后,有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套回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她猛地低头。
正是那枚被她愤怒摘下、狠狠丢在桌球房沙发上的钻戒。它此刻正牢牢地圈住她的指根,仿佛从未离开过。
“再乱扔,就干,死你。”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敲打在她混乱的神经上
记忆的闪回戛然而止。
褚吟猛地睁大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盖过了身体的酸痛。
“醒了?”
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闻言,她缓缓转动脑袋。
嵇承越就站在卧室门口,身形高大,堵住了从外边透进来的所有光线。他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随意,一步步走近。
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坐到床边,冰凉的指尖猝然触碰到她的唇角,轻轻揩过。
褚吟像被烫到一般躲闪,后脑勺撞上松软的枕头,发出一声闷响。她顺着他的目光,瞧向他刚用来擦拭的那根手指,上面沾着一点半透明、未干涸的痕迹,是她不知何时无意识流下的涎水。
嵇承越垂着眼眸,那点湿润似乎让他觉得有趣,“你大清早这是在回味什么?”
褚吟心一咯噔,脸上全是被抓包后的慌乱。她飞快别开脸,视线无处安放,“少自作多情了。我我我我就是饿了。”
“饿了?”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她当即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他那句话模棱两可,根本没明确指出是什么,她的行为跟不打自招根本没区别。
嵇承越笑容不变,沉默着抬腿离开床面,转身朝外走。
这闲散漠然的姿态,加重了褚吟的羞耻感。
她一副受到了刺激的表情,猛然从床上弹起来,叉腰冲他吼:“喂!你别自己瞎脑补,睡觉流口水难道不正常吗?你歧视我?”
倏地,嵇承越驻足。
他斜她一眼,忍俊不禁,“宝贝,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褚吟垂眼一看,脑中嗡的一声。
晨曦的微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她不着寸缕的曲线。昨晚在洗手间折腾一通,她被嵇承越用浴巾裹着送回了卧室,几乎是倒头就睡,根本来不及换衣服,此刻完全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嵇承越的视野里。
她赶忙缩回去,手忙脚乱地扯过凌乱的薄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刚才被羞愤冲昏了头,她这才反应过来,那声“宝贝”既亲昵又令人心头发紧,让她狂跳的心脏快要挣脱胸腔。
褚吟眼睛滴溜溜转着,反省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太纵容嵇承越了。
急火攻心时口无遮拦是她的过错,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必须得因此处处对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吧?
想到这里,她故作淡定,说:“瞎叫什么?谁谁是你宝贝?”
“哦,你不是。”嵇承越尾音拖得有点长。
褚吟愣了下,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她本来还等着他跟以前一样跟自己拌两句嘴,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接话。
她闷闷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几乎遮住整张脸。
这什么情况?
莫非她也是受虐狂?
褚吟暗自咬了下唇,心里那点不痛快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床沿微微一沉,她猜是嵇承越凑了过来。
“你不闷么?”他的声音就在头顶。
褚吟没吭声,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就在她憋得脸颊发烫,快要忍不住换气时,被子忽然被轻轻掀开一角,带着凉意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视野也跟着豁然开朗,嵇承越的脸就在眼前。
他微微倾着身,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是说饿?这早饭还吃不吃了?老婆。”
哇,这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现在她没法反驳了。
她确实是他的老婆-
汐山园的早餐难得聚这么多人,长餐桌前挤得满满当当。
小姑正眉飞色舞地讲着牌桌上的趣事,挥舞的筷子差点扫到旁边表妹卢渺的牛奶杯。
爷爷试图维持秩序,清嗓子的声音顿时淹没在一片嘈杂里。
褚吟洗漱完下楼,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被这幅热闹的景象惊得顿了顿。
“小久下来啦!”曾祖母最先瞧见她,赶忙示意不远处的荟荟帮忙挪动自己身下的轮椅,“快过来坐我旁边,刚蒸好的水晶饺还热着呢。”
褚吟刚走过去,卢渺就凑过来小声说:“姐,你看我妈讲得多投入,刚才差点把小笼包扔到外公碗里。”
说着偷偷往主位瞟了眼,褚敬山正板着脸敲桌面,却被小姑一句“爸您不知道那牌胡得有多妙”堵了回去。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看这情形,昨晚开的那两桌麻将是打了整整一个通宵,到这会儿才刚刚散场。
“小越那孩子是还没起吗?”曾祖母布满皱纹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随即利落地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饺放进她面前的瓷盘里。
褚吟用筷子戳了戳,“起了,下楼前突然接了通电话。”
这时,小姑终于聊完了牌桌上那惊天逆转的“妙胡”,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嗓门依旧洪亮:“小久,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褚吟难为情一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小姑“嗐”一声,冲她旁边的卢渺抬了抬下巴,“这不渺渺马上要毕业了嘛,想找个地方实习半年,你看看你那里方便吗?”
褚吟嘴唇微张,有些意外。
小姑一家同样从商,经营的是家居行业,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安排进去完全不是难事。纵使是想有其他的打算,去爸爸的公司,都比去她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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