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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辟寒城》40-50(第12/14页)
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过来。
玉宫照夜:“……”
皱起的眉头无声无息地展平了,他本来想拿了图就走,这回反而不动了,站在书架前拆开舆图,就着不太明亮的光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一只手悄悄从背后探出来,飞快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条不老实的手臂顺势圈在腰间,用力一勒将他禁锢在怀里:“哪里来的小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潜入东阁偷书,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玉宫照夜平静地反驳:“贼喊捉贼,你潜入东阁偷人,比我高尚在哪儿了?”
“说得对。”那人凑近他耳朵,看似扭捏实则邀请:“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偷情吧。”
玉宫照夜:“……”
此人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已臻化境,玉宫照夜叹为观止,凉凉地道:“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唉,没办法,我也想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呀,”那人笑意盈盈地说,“可是谁让负心人不肯给我个名分呢,那我只好出此下策啦。”
玉宫照夜心说就你偷得最来劲,什么下策,简直是撞到你心坎上了:“还不松手?”
“不要,”他手臂用了点力气,箍着玉宫照夜的腰,两人像汤匙一样牢牢嵌在一起,“我抓住了就是我的,谁让你不躲开……”
那可恶的采花贼甚至还得意洋洋地问:“听说玉宫殿下武功高强,身手敏捷,以一当百不在话下,被人从背后偷袭怎么连躲都不躲?嗯?”
玉宫照夜心说我不反抗是怕墙上从此留下一个等身高的人形大洞,但采花贼见他不答,认定他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愈加得寸进尺:“看殿下一本正经的,原来也喜欢偷情,那我们以后经常私会,好不好?”
玉宫照夜:“……你迟早会因为讹诈和偷情进大牢。”
第49章
把麦当劳招牌拆下来把卫拂挂上去
在寂静无人的书阁里,草木清冽的龙胆香挤开了空气中漂浮的纸墨灰尘旧木头味,团团地围住了他的心上人。
玉宫照夜被遮着眼睛,露出白而窄的小半张脸,那模样十分柔和,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意思,要翘不翘的唇角看起来很放松,一点也不锋利,勾得人心生妄念,似乎亲一下也不会被打死。
胆大包天的登徒子鬼迷心窍地俯身凑了过去,玉宫照夜却好似脑后长眼,精准地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唇,捏成了个扁扁的鸭子嘴,冷冷嗤道:“罪加一等。”
登徒子:“呜呜呜!”
“我数三个数,一起松手。”那可恶的嘴角翘得更明显了,“三、二、一。”
同时松手的瞬间,卫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未收回的指尖上飞快亲了一下。
玉宫照夜:“……”
“殿下这样年轻英俊,出门在外,我不放心。”卫拂另一只手圈着腰将玉宫照夜转过来,豁出被他打一顿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说:“不给名分就算了,留个印记总可以吧?这样你在异国他乡想起我时还能有个慰藉,而我孤枕难眠,夜夜对月垂泪,只能靠着这点回忆取暖……”
他越说越凄惨欲绝,恍惚间玉宫照夜以为自己是被征发去修长城,这辈子估计是难回故土了,而卫拂那架势仿佛他前脚刚砌完砖,后脚他就要去哭倒城墙。
自从前一晚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卫拂强行突破到只剩一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玉宫照夜紧拦慢挡没叫他说破,两人已有一天一夜没见过面。
此刻乍于此地相逢,玉宫照夜都没来得及不自在,就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那晚他真的拦住了没说破吗?
他好像是失了忆,为什么卫拂肆无忌惮得像是已经得逞了?
“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玉宫照夜没好气地伸手在他脸颊上抹了两把,在卫拂疑惑而委屈的眼神里淡然道:“刚蹭了一手灰。”
卫拂怔了一下,扑哧失笑,故意把另一边脸倾向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边呢?”
“一边去,”玉宫照夜深觉他长大了就变得异常狡猾,一点也不如小时候可爱,“谁打你了?”
卫拂被拒绝了也不恼,弯起的眼角里盛着一汪甜蜜笑意,好像只是这样看着他就非常高兴,眼神温软得甚至会让人不由自主反省是不是对他太严厉了:“殿下怎么有空来东阁?”
后半句写在高高扬起的眉梢上——“是来找我的吗?”
玉宫照夜如实地、诚恳地回答:“卫公子,你说一个人来藏书阁,除了看书还能为了什么呢?”
卫拂做了个“偷情”的口型,玉宫照夜作势要糊他一脸灰,他便轻轻笑了起来,拥着他亲昵地悄声说:“好吧,我是来看殿下的。”
“朝廷给你发俸禄,你就这么回报朝廷。”玉宫照夜点点他,色厉内荏地警告:“我迟早要跟你们陛下告一状。”
至于“这么”具体是“什么”,玉宫殿下虽然有龙沙人对新鲜乃至出格离奇的事物的宽容忍让,到底还是要脸,没有明说,也没有跟他拉拉扯扯地计较。
这就像书生威胁得寸进尺的狐狸精说我要告诉你拜把子大哥,狐狸精反正也不太害怕,只不过怕他着恼、甩手跑了,便做出个温柔解意的款儿来:“殿下要查阅什么,我替殿下参详参详?”
玉宫照夜心里想的是看个舆图有什么可参谋的,他又不是不认字;然而话到嘴边,不知道是哪个字拗口,变成了“找个宽敞地方,这里灰大,当心呛着”。
两人走到窗下长案边,摊开两卷图轴,一幅是东郁全境图,一幅燕原全境图,画得不算十分细致,只简略地注明主要山川河流城池等信息。
毕竟本国的精细舆图不可能轻易流向外国,尤其是燕原对龙沙的防备堪称严防死守,眼前这张舆图还是十几年前两国关系没那么僵时弄回来的。
这两份舆图对那座边境湖泊的描绘都只有寥寥几笔,简单得堪比小孩子随手涂鸦,玉宫照夜将两张舆图上下拼合在一起,勉强对准了边境线,皱眉审视片刻:“这个地方……”
卫拂:“怎么了?”
“有点眼熟,”玉宫照夜用指尖在那片地方上划了个圈,点点湖心,“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嘶,想不起来了。”
卫拂垂眸看着泛黄的纸张,弯弯曲曲的线条烙进脑海里,化作无数飞掠的纸张书页。他闭目沉吟片刻,轻声道:“那天谢幽兰拿出来的舆图跟这两张图不一样,跟我在兰台看过的舆图还有些区别。殿下帮我找找,有纸笔吗?”
谢幽兰那份舆图应该是他特意找人绘制的,东郁境内那部分画的很精细,可卫拂当时只在旁边看了几眼,难道就已经完全记住了?
玉宫照夜虽然总觉得他幼稚又活泼过头,但从来没怀疑过卫拂的正经本事,立刻从案侧书架上翻出抄书用的宣纸和笔墨,又下楼要水,亲手替他研了半池墨。
卫拂取一只细笔蘸墨,在等待时早已打好了腹稿,毫不迟疑地落笔,平稳而丝滑地勾勒出湖泊山脉和国界的大致形状,一一标注下附近城镇的名字和位置,动作娴熟得仿佛他就是在那长大的、胸中有一副现成的山川画卷,只要照着描下来就够了。
可是卫拂从来没去过那里,如果谢幽兰不提,估计他一辈子也不会把目光投注在那个地方,仅凭看过几份舆图就徒手临摹、而且画的是从没见过的地方,听起来比吹牛上天还要荒唐,简直是胡闹。
因为绘制舆图和普通画图不一样,需要遵循“制图六体”,确定“分率”“准望”“道里”“高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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