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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辟寒城》40-50(第13/14页)
标准,图中位置错一分,实地可能偏出去几百里,从山上歪到河里,并不是只是画对了大体轮廓和东南西北方位就行。
卫拂一气呵成,拎起宣纸抖了抖,开口第一句话也是:“这张图不能当正经舆图用,是我根据看过的几份舆图增补出来的汇总图,殿下拿着,权作参考罢了。”
玉宫照夜接过来细看,东郁部分和他勉强记住的谢幽兰的舆图大差不差,燕原部分应该出自夕陵兰台旧藏舆图,卫拂补充上了边境附近的空白。
光是凭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看过”,就能复绘舆图,先别管精准度高不高,光这份记忆力就强得举世罕见。此事一旦传出去,别说燕原皇帝睡不着觉,全天下的皇帝都得半夜惊醒,睁眼盘算派出去的刺客走到哪了。
玉宫照夜抬眼瞥他:“过目不忘?”
“雕虫小技,”卫拂谦虚地说,“没有画符难。”
玉宫照夜:?
“你……”他慎之又慎,克制地发问,“除了我,你还在别人面前做过这样的事吗?”
卫拂装傻:“什么事,偷情吗?当然只有你啦,殿下怎么能怀疑我的一片真心呢。”
玉宫照夜:“……”
“说正事,”他不太自在地轻声呵斥,“少打岔。”
“当然只有你。”
卫拂依旧坦然地向他微笑着,重复了一遍,温温和和地说:“我的真心已经交出来了,殿下,现在轮到你来决定了,这辈子还会放我走吗?”
明明是他的把柄落在玉宫照夜手里,生死自由全在他人一念之间,但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和靠山,硬是抖出了一身威逼利诱的架势,玉宫照夜甚至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无形的墙角,一时间差点没分清谁才是恶霸。
“什么被子枕头的,谁拦着你走了?”玉宫照夜没好气地说,“困了就回去睡觉。”
卫拂心中窃笑,暗自觉得他这样很可爱,锐不可当的无双利刃,一旦听见自己不想回应的话就会装棒槌,像那种遇到天敌就装死的小动物。
然而他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失望神情,眼角唇角以及无形的尾巴一起耷拉下来,不情不愿地:“哦。”
玉宫照夜实在不理解他有什么可失落的,匪夷所思地问:“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殿下总说要把我送进大牢嘛,”卫拂扭捏羞涩地压低声音,凑到他身边嘀咕,“我以为你会打算把我关起来,亲自看守,寸步不离,这样那样的……”
玉宫照夜没敢再听,怕明天见到谢幽兰忍不住杀了他,镇定地蹬蹬蹬后退三步,伸手推开窗户:“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告辞。”
卫拂:“殿下,那是跳楼。”
玉宫照夜冷静地:“留步,不用送了。”
【作者有话说】
(翻滚前扑猛虎落地式跪下)来晚了!
第50章
我太共情了
东郁北方的气候和龙沙差不多,初春时节绿树初荫,山花遍野,风不冷日头不热,正是郊游踏春的好天气。
一行三骑从官道上打马而过,远远望见屹立的城门城楼,盈月抬高了声音道:“前方就是禄县县城了!”
玉宫照夜放缓了速度,曲指抬起斗笠边沿,山风见隙钻入帽底,拂起了匆匆梳头时没仔细束起的碎发,散乱地垂落在眉间鬓边。
因长途奔波,他前些日子闲居在辟寒城养出来的一点柔润轮廓迅速被风吹日晒消磨干净,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裹着鲜明的骨骼,如同严霜覆盖嶙峋山岩,因此越发显得面相深邃锋利,目如寒星,看起来像个俊美落拓的江湖客,找不出一丁点王公贵胄的气质。
他转脸征求旁边谢幽兰的意见:“谢兄,我与向导约在城外见面,时间还早,我们就不进城打尖休息了,直奔云湖吧。”
虽然谢幽兰的确比玉宫照夜年长、虽然已经被这样叫了一路,但一听见“谢兄”两个字,谢幽兰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皱眉头,总感觉讨债的来了——尤其此人还真跟他那讨债鬼弟弟有一腿,于是他没什么好气地道:“随便。早到地方早完事,一路上紧赶慢赶像有鬼在屁股后头追,也不差这一时片刻了。”
谢幽兰处江湖之远,在北烛宫过的却是土皇帝的日子。锦衣玉食自不必说,他日常出行皆有高手扈从、仆婢侍奉,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除了练功大概也没别的了。
然而他这次一个手下也没带,轻装简从跟着玉宫照夜上路,吃住全靠随缘,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策马狂奔,他竟也没有要求放缓速度或是改善食宿,顶多在不满意时找找茬抬抬杠,说两句不咸不淡的酸话。
玉宫照夜因为先前被骗、再加上和他斗得两败俱伤,起初并不待见谢幽兰,这几天跟他相处得多了反而有改观,觉得他要是没长这张嘴,应该跟他弟弟一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一想起卫拂,他心中就有点犯嘀咕,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谢幽兰瞥见,冷嗤道:“找什么呢,一路上东张西望就没停过,你尾巴让鬼偷走了?”
玉宫照夜:“……”
他注视着那双与卫拂肖似的桃花眼,幽幽地说:“那天出了引鹤楼,你弟弟就说他也要来。”
谢幽兰一哽。
但他不信玉宫照夜会放任卫拂想一出是一出,质疑道:“你没劝住他?”
玉宫照夜淡淡地反问:“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
几年前卫拂胆大包天,刚从十相教死里逃生,就敢不回家自己寻摸上灵华宗,结果落进北烛宫奸细手里,要不是谢幽兰及时相救,他如今都该上私塾了。
那讨债鬼运气烂得要命,偏偏胆子奇绝,擅长闷不吭声闯大祸,还有一意孤行的臭毛病,也不知道都是随了谁……
玉宫照夜见他被问住了,还不肯罢休,平静地又扎一刀,“事涉多年离散的父母,你又是他亲哥哥,我没劝吗?我劝得嘴皮子都磨薄了。谢兄,换成是你,他答应你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你敢信吗?”
谢幽兰:“……”
玉宫照夜持续质问:“疑心病重是我的问题吗?马不停蹄地赶路是因为我喜欢颠簸吗?”
在他平静却无端充满力量的叙述中,谢幽兰恍然看到名为“卫拂”的巨大阴影从背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挟着无数的麻烦和废话,正在铺天盖地、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滚滚袭来。
“那么大个人都管不住,你们夜光完了!”他色厉内荏地呵斥玉宫照夜,随即一鞭敲在马屁股上:“别废话了,接上你那向导赶紧走!”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跑了。
盈月呆呆地望着马蹄腾起的尘烟,转头看向一脸肃穆的玉宫照夜,犹疑地问:“卫相还好吧……有那么可怕吗?况且他每天都得去国主面前露脸,打个喷嚏全朝廷的人都知道,肯定不会偷偷溜出来的。”
玉宫照夜挑眉看了他一眼,讶异道:“我以为你最能理解谢幽兰呢,你妹难道比卫拂好带吗?”
盈月:“……”
刹那间他眼前像有走马灯飞掠而过,无数亏月大声怪叫的“哥——”在他耳边层层叠叠地回荡开来。
盈月虎躯一震,心有戚戚焉,扬鞭策马跟上了谢幽兰。
什么叫闻风丧胆、什么叫草木皆兵,这就是了。
斗笠下飘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散在和煦的春风里,玉宫照夜闲适地一甩缰绳,催促骏马前行。
从风都到辟寒城,由深秋至早春,一转眼他和卫拂已经共同度过了小半年,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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