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辟寒城》60-70(第12/14页)
,我凭什么不能想要?”
卫拂遇见过的各色人等里,不管好话赖话习惯性张嘴就反驳的大有人在,但像谢幽兰这样明明什么都懂但就是要跟你对着干的还是少见。他索性把话摊开来说清楚:“你是为了拿《地镜图》换取荣华富贵,还是单纯看不惯娘把这副图留给我、为了泄愤才来抢?”
以谢幽兰的为人,他万万不可能承认后者,但若默认自己是贪图荣华富贵,又显得他格调很低,有失江湖豪杰的风骨,因此也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于是他矜持地道:“为了完成先父的遗愿,他惦记了一辈子,我烧给他老人家,不行吗?”
“哦,那好办。”卫拂,“我现在临摹一张,很快,一会儿咱们可以一起把原件烧给令尊。”
“……够了!”谢幽兰面色忽青忽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意识到如果不说实话,卫拂就会一直用装疯卖傻折磨他:“《地镜图》是天下至宝,拿到它别说区区荣华富贵,就是列土封疆也不在话下。它是江家遗物,我拿它更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至于泄愤——”
他蔑然扫了卫拂一眼,讥诮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好,果然被记恨上了。”卫拂确信地点点头,“这么说,你是真心想要《地镜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喽?”
谢幽兰没有立刻应和,狐疑地打量着他,从卫拂平静的神态里隐隐嗅到一丝不妙的味道,总觉得这小子憋着一肚子坏水,正蹲在一个巨大陷阱边朝他摇狐狸尾巴。
“少废话,交出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作无用周旋,沉声恫吓:“你不会以为他们两个能挡住我吧?”
“当然不。”
卫拂呛啷一声合上铁盒,微笑道:“哪儿用得着劳动我们殿下。”
所有人:?
紧接着在众人注视下,他面向谢幽兰,用举传国玉玺的架势托起铁盒,字句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地大喊:“我不同意!”
所有人:“……”
和煦的阳春仿佛被人下了咒,陡然冻结为数九寒冬,庭院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谢幽兰:“他以前有过这个症状吗?”
玉宫照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他哥。”
在场唯一的靠谱人程愈温声问:“卫公子,你不同意什么?”
卫拂蓦然转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情真意切地道:“恩公,我不同意谢幽兰和你在一起!”
所有人:“……”
先前不管他怎么挑衅,谢幽兰都有预料,因此并不以为忤,这句话却正正好好戳中了他的死穴,令他顷刻沉下脸色:“你说什么?”
“既然谢宫主真心想要这天下至宝《地镜图》,我可以送给你。”卫拂一手抓铁盒一手抓程愈,“不过条件是:我要你当众起誓,若取得此图,终身不得与程愈程掌门相亲相近,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可与他见面,不能同他在一起。”
“怎么样,答应吗?”
“……”
似乎有无形的风暴在空气中酝酿,那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卫拂,你、找、死。”
“说什么呢,谢宫主。”卫拂依旧挂着不要钱的温柔假笑,淡然自若地说:“《地镜图》这样的宝物,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拱手相让,我这是在成全你啊。”
他本来很稳得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挑衅谢幽兰,然而看见他一副被掀了逆鳞的样子,火气突然控制不住地噌噌上蹿,烧得他满心发堵,眼眶泛酸。
“你带着一群手下包围私宅,强夺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对我刀剑相向,我都没生气,你在生什么气?”
你明明知道疼痛、知道冷热,有血有泪有在乎的人,为什么每当我以为你我之间尚有温情,即便做不成兄弟也是朋友,你就要换一副六亲不认的面孔来与我割席绝义?
玉宫照夜鲜少见他动真怒,通常都是气鼓鼓地赌气,但是哄一哄就变得毛茸茸了。乍然间被他的怒火燎了个边,看他这笑里藏刀的样子,竟觉得有点别样的风味。
程愈望了一眼远处黑云罩顶的谢幽兰,叹息道:“卫公子……”
卫拂转眼瞥向他,看在恩人的面子上,咽下了一些更苛刻的逼迫,面不改色地对谢幽兰下通牒:“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谢宫主。”
谢幽兰似乎被他的火气扑得一怔,半晌没说话。
春日晴光灿烂,屋脊上趴着几只猫,趁着风轻日暖的好天气晒太阳,唯独这方庭院上空似乎飘着阴沉沉的积雨云,把每个人都笼罩在进退两难的潮湿里。
“程愈。”谢幽兰忽然开口唤他一声。
程愈:“什么?”
“如果我今天答应了他,”谢幽兰说,“你此生还会再见我吗?”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问到了程愈脸上,无辜的局外人程掌门一下子变成了视线中心,连堆在墙角的手下们也纷纷屏息竖起了耳朵。
“既是誓言,自当一诺千金。”程愈想了想,斟酌着道,“我与谢宫主也算故交相识,看在交情上,不会闲着没事让你破戒为难的。”
他倒不介意卫拂把“感情”当做胁迫谢幽兰的快刀,毕竟是他自愿掺和进这团乱局里,而且选择了站在谢幽兰的对立面。正因为他知道“感情”不到那个份上,卫拂的威胁不可能达到设想的效果,只会逼得谢幽兰恼羞成怒,然后再陷入一轮唇枪舌战而已。
身陷地窖那一夜,谢幽兰说“没想到我也有今日”,当时程愈以为他是在自嘲虎落平阳被犬欺,后来见了江风寻,了解了过往种种,他才明白谢幽兰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其实是“没想到我也步了她的后尘”。
正邪不两立,邪魔外道跟正人君子不清不楚,是谢幽兰这辈子最大的忌讳。
可他偏偏重蹈覆辙。
现在卫拂要他立誓与程愈划清界限,当着程愈的面,他脸上肯定过不去,但要他为那点不清不楚的混乱感情放弃本来目标,他更不可能甘心。
谢幽兰听完程愈的话,竟还微微点了下头:“我想也是。”
程愈知道他不会顺着卫拂的意思,出言劝道:“二位,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何必非要龙争虎斗,落得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坐下来慢慢商量吧。”
玉宫照夜也道:“亲兄弟明算账,你俩能不能先算账,实在算不出来再打架。”
卫拂一声“哼!”刚挤到嗓子眼,谢幽兰忽然说:“我不要了。”
他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径自走到墙角,一一解开黑衣人穴道,回头深深地望了程愈一眼,默不吭声地跃上墙头,带着手下拂衣而去。
庭中顿显空旷,四下清静无声,春风带着绒毛般的暖意吹过三人一片空白的脸。
卫拂讪讪放开程愈手腕,慌里慌张结结巴巴地说:“我也没想到他……以后,嗯,那什么,请程掌门,呃,多多担待……我们家里没传下什么首饰、不对……你要《地镜图》吗?”
“不不不……”程愈显然也乱套了:“我……不是、他……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啊?他不是吗?他是吧?”卫拂混乱地哆嗦着手一把抓住玉宫照夜:“他是不是?殿下?殿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玉宫照夜:“……”
他扣住卫拂紧张得四处乱挠的爪子,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先追上去吧。”
程愈茫然地:“……要追吗?”
“我猜他没走远,估计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