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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满天神君,皆我前任》40-50(第9/19页)
一念,乱世之中,为沈氏守住道心,为黎民提供庇护。”
顾一念心头微动,忍不住抬头,眸光怔怔望着他,半晌方道:“是,谨遵师尊教诲。”
*
〔他发现了吗?〕914焦虑吃手。
〔不知道呀。〕顾一念无奈道。
“用心不专。”藤竹小鞭打在手背,沈如朽冷然道:“一念,继续。”
“是。”顾一念老实垂眸,细白指尖缓缓拨琴。
自拜师礼之后,沈如朽便舍了名姓,只唤她“一念”,每每叫914十分心惊。
不但如此,帝渊还成了他的贴身近侍,日日跟在身后,目光幽怨地打扇斟茶。
“啪。”
藤条准确无误地抽到身后人的肩上,打断了他深情款款的凝望。
顾一念指尖一抖,眸中立马生出疼惜,琴音暂停。
沈如朽额角微跳,挥手叫人退下。师徒对坐,自弹了一遍琴曲。
清若流泉,悠若舒云,曲终余音绕,配上白衣修士深若幽谷,冷若崖松的气质,端的是一副赏心悦目的视听盛宴。
顾一念由衷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
悠然长叹,沈如朽淡淡问:“只应天上有?这便是为师无法奏出静心之效的缘由?”
顾一念垂眸未语,自己也在暗暗思忖。
此曲源于浮空云海,乃是妖仙之乐,从未在人间弹奏,这或许是缘由之一。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元界一片死寂,从人到物都只是不同程度的魔雾聚合体,已死之身,无法再弹奏出清净心神、鼓舞生机的乐曲。
沈如朽没再追问,转而沉声:“不只是我,你也毫无长进。”
“琴声刻板,毫无韵味,便是放一只傀儡去弹,也不会更差了。”
顾一念:“……”
倒也不用说这么狠。
她不是真正的凡人,实打实学琴数百年,这些问题自是知晓,只是百般努力,当真改不了一点。
“师尊,徒儿尽力了。”
“师尊信你。”沈如朽闭了闭眼,难得好说话,轻叹一般:“他应当也尽力了。”
心头微动,顾一念讶然道:“师尊说什么?”
沈如朽摇了摇头,轻咳抚膺。他修为极高,多年来吸纳魔雾修炼,早已到了强弩之末,消散在即。
素手覆上琴弦,顾一念欲要再奏,沈如朽却微微摆手:“不必了。”
“去吧,三日之后,三长老会带你参与最终试炼。”
他目光沉沉,似是能看穿她的心底。
“记住你的誓言,如有违背,必有天责。”
“是。”
*
三日不长不短,顾一念参加试炼那日,刚好是此界循环前的最后七天。
她耗费了太多时间准备,一路打开声名,在沈府外奏琴吸引兴致,以及拜师沈如朽,由着他试探、教导,最终取得一份不算信任的信任,由她试上一试。
三日禁足一般,关在房中,复习一月来学习的曲目,几乎都是另一世的沈如朽曾教过她的。
女子身着月白衣裙,纤纤十指游刃有余地弹拨着琴弦,小窗风动,案头一枝白栀子幽香阵阵。
本该是极美的景色,奈何琴音刻板,满是匠气,连看守的小弟子都有些听不下去,眼见天色渐晚,寻了个由头便溜之大吉。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身着粗布衣衫的身影缓缓走过水桥廊亭,敲响窗棂。
顾一念没去盏那些毫无温度的烛火,月色清浅,她单手撑着下巴,望向窗边,含笑道:“明日就要试炼了。”
她从不敢看轻沈如朽,更何况是强弩之末,背负着一族使命的他。轻易收她为徒,给她机会,却又无时无刻不带着打量,时不时提醒一番莫忘誓言。
这最后的历练定然有蹊跷。
“放心。”
帝渊神色略见疲惫,取出令牌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古朴錾金,雕刻着三长老的名讳。
“府中各地几乎都探查过了,没有天柱的气息。”
“所谓试炼,应当就与天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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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开启继任家主试炼那日,凌氏的新旧家主之争也恰好落下帷幕。
约莫两月半之前,一名凌不悔的少年孤身来此,手持信物,声称是家主凌云霄流落在外的亲子。
少年眉眼凌厉,与凌云霄有八成相似,天赋卓绝,犹在音术一道上,一点就通。短短两月间通晓凌氏家传所有琴曲,除却入道尚短,体内元气不足外,几乎堪与父亲凌云霄一比。
“不悔。”凌云霄深深喘息,收功回眸,“为父说的,都记下了吗?”
“孩儿记下了。”凌不悔单膝跪地,扬声背诵家训,对改名换姓给前世的自己当儿子没有半分的抗拒。
凌氏人心不齐,易出内鬼,前世今生皆是如此。门外黑雾涌动,无数死于夺权的修士倒在庭中,身躯逐渐散逸,与黑雾融为一体。
凌云霄双鬓泛白,艰难抚膺,一阵剧烈的咳喘之后,挑眉嗤笑:“这哪里像人?不悔,你说,我们还是人吗?”
雾起十年,六大世家艰难维持着凡世的稳定,身为家主的他们拼命吸收所谓的元气,转为元修,压抑着身心双重的煎熬,早已是强弩之末。
跪在地上的少年抬眸,定定看向前生的自己,狼狈不堪,身遭黑雾涌动,几欲溃散。
可那眉眼间的桀骜不屈,甚至更胜太平之世里飞升成仙的自己。
那是没有师姐与师门庇护的他,是独自守下了偌大家业的他。即便在大劫中覆灭,也在死后延续意识,坚守使命,护佑着一座城池,一方百姓。
“是人,心犹在,志不改,便是人。”
名为凌不悔的少年深深稽首,向他敬佩之人索求:“请将至宝交予我吧,我将以身相护,至死方休。”
凌云霄毫不犹豫劈开鹤鸣琴,在对方愕然的目光中将一截一尺余长,白光蕴蕴的柱形物扔去。
“给,它若认你,自会随你心意变化。若不认,便也藏到……”
尚未说完第二个方案,天柱在触及到少年手掌的瞬间,白光大盛,逐渐凝缩成巴掌大的一团。
凌云霄一哽,微挑眉峰,自嘲道:“连我,也有十年无法控制它了。”
凌不悔未言,静静收起,向他郑重一礼,欲起身时,肩上却传来沉沉地压迫。
双鬓斑白,已见老态的中年男子,附耳在仍青春年少的修士耳边,玩味道:“好孩子,爹是不是忘了告诉你……”
“我一生不近女色,元阳犹在。”
那只手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头顶传来兴味十足的笑意。
少年波澜不惊地起身,静静说出道别。
中年人望着满庭狼藉与死气渐盛的城池,颓然长叹,“走吧,走吧,去新的地方建立凌氏,延续我们的使命。”
“对了,你真正的名字是?”
少年步入长夜,声音清晰传来,他没有回头,即便可以想见,身后之人的神色定然十分精彩。
“永陵凌氏,凌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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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家主惨死新婚之夜,逆鳞被整片拔掉,其下掏出偌大空洞,丹田之处,妖丹亦被整颗挖出。
朱甍碧瓦,画栋雕梁。红烛摇曳,异宝堆满寝殿,满堂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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