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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叶家不养闲人》60-70(第17/17页)
看,又是一惊,“我们准备的钱只用一半?”
夫人好奇:“一桌才五百吗?”
杨御史:“可能还会有些剩菜。她们只来了三人,需要咱们家厨娘搭把手,考虑到厨娘做错,亦或者上菜时慌乱把菜打翻了,总要多做一份半份的。”
夫人明白过来:“可着八桌席面,不算酒水,一桌四百文?”
杨御史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点太便宜?”
说话间听到脚步声,他向书房门外看去,小丫头急匆匆前往隔壁厨房。杨御史唤住小丫鬟,问她近日的菜是不是很便宜。
小丫头点头称是。
夫人又问:“鸡鸭鱼肉都比往常便宜?”
小丫头回禀:“如今天热,猪肉剩下会变味,屠夫都希望上午卖完。咱家买的多,便宜了许多。”
夫人又问鱼呢。
丫头想想厨娘和叶经年的言语,“天热下水打鱼的多,鱼也便宜。蛋也比往常便宜。去年下雪天,咱家买的蛋要一文一枚,如今一文可以买三个。茄子和豆角也很便宜,十几二十文钱就买了一背篓。”
小丫头又回想一番:“最贵的就数圣女果了。”
杨御史抬抬手叫她前往厨房帮忙。
夫人感叹:“往日只听说过准备的钱不够。像咱家这种剩了一半,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杨御史再次感叹:“难怪那位公子说起叶厨娘自信满满。这乡间也有高人啊。”
夫人瞥他一眼,“你虽是小城出来的,但和长安乡间有何不同?”
离京师遥远的小城真不一定比善德乡富有。除非那个小城位于江南的鱼米之乡。但杨御史不是。
杨御史都能到京师做官,京郊小厨娘非同寻常也不足为奇。
“希望饭菜的味道也有西市酒楼的水准。”
不敢比丰庆楼的御厨,也不敢比仁和楼,毕竟仁和楼上下两层日日客满,厨艺白痴天天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熏会。
夫人:“看这一手字,这姑娘想必是稳妥之人,不擅长的不会逞强。”
杨御史卸下心底最后一层顾虑,半个时辰后,笑呵呵接待亲友。
殊不知厨房出现了争执。
快到三伏天了,可见厨房里头有多热。杨家厨娘频频擦汗,就叫叶经年加两个凉菜,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生鱼片。
叶经年直言不行。
厨娘提醒她,全是热菜客人没胃口。
叶经年回答,“杨御史请我过来,做什么菜由我决定。”
厨娘:“夫人问起来,说是我的主意,我一人担责也不行?”
叶经年严词拒绝:“不行!你担不起!你若看不惯我做菜可以出去!”
厨娘气得出去,但她也不敢离开厨房小院,端的怕被夫人和杨御史瞧见。
厨娘担心这一点还敢加凉菜是想着回头有亲友称赞,她可以趁机到杨御史和夫人面前邀功。
可是叶经年不做,没人称赞她,她主动提起只会被数落没事找事。
杨家小丫鬟低声提醒:“叶姑娘,您下午就走了,何必同她计较。左右出了事由她担着。”
叶经年摇头:“她不会承担。届时只会说,我只是那么一说,做不做还是叶姑娘拿主意啊。再说了,即便她把我撇得干干净净,此事传出去,外人会不会认为我推卸责任,胆小怕事?”
小丫鬟点头:“是有可能传出去。但会出什么事啊?”
叶经年:“若是小孩贪凉,吃多了凉菜闹肚子呢?若是女眷肠胃不适,吃不得生鱼片又想尝尝,一块下去也闹肚子呢?你家小姐的回门宴出现这些事,夫家会不会认为晦气?这个时候宁可菜剩下,也不能叫人吃出病来。”
金素娥和陈芝华恍然大悟。
叶经年见状便趁机说:“不止喜事,白事也是如此。几个宾客陆续闹肚子,信邪的人会认为死者心愿未了。我们来办事的,可不是来挑事的。”
杨府管家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给叶经年打下手的小子听到她和厨娘吵起来,担心二人大打出手就去找管家。管家匆匆赶过来,正好听到小丫头的后一句“会出什么事啊”。
来的路上管家已经得知是为了凉菜争吵。所以听到叶经年的解释,管家认为言之有理。随后来到远处的厨娘面前,直接点出:“你不知道小姐脾胃弱?竟然叫叶姑娘用凉菜,是何居心?”
厨娘想着趁机邀功,又因为在厨房热昏了头,以至于把这一点忘得一干二净。管家此话一出,她吓得面色煞白。
管家怒问:“还在这里做什么?!”
厨娘愣了一下才明白,赶紧去厨房搭把手。
未时将至,宾客入席,叶经年没有上点心,而是荤素菜交替着上去。先是红烧茄子,接着便是水晶肴肉。而水晶肴肉的蘸料没有放蒜蓉,放的是蒜水,有点味道,但不至于用过之后就口臭。
工部侍郎家的公子也在。除了他本人爱热闹,杨御史又邀请过他之外,他也好奇叶经年的厨艺。
这位公子吃过皮冻。虽然看出水晶肴肉同皮冻的做法相似,但上面的红肉令他十分好奇。浅尝一口,没有太多意外,同他猜测的一样,就是肉香和皮冻味。
但不是人人都跟他似的有钱光顾城中各大酒楼,嘴巴被养刁了。他所在的那桌客人有一半都对水晶肴肉赞不绝口。
随后又上来干煸豆角和圣女果炒蛋。
杨御史也在席间陪近亲——他大舅子。
红红的果肉和嫩黄的鸡蛋看着就喜庆,杨御史心里欢喜,觉得即便咸了淡了也无妨,单单这个配色也值得耗费两贯钱。
随着宫保鸡丁和鸡蛋饺上桌,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来了兴趣,“不愧是女厨娘,心思是巧啊。”
同桌的宾客闻言就问:“席面是女子做的?”
那公子点头:“你肯定想不到,还是乡间小厨娘。”
坐在他对面的客人不禁问:“师从仁和楼的厨子吧?听说仁和楼里有乡下人。”
这公子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反正咱们是来吃席的,饭菜可口足够了。”
最后几个汤没能叫侍郎家的公子惊艳,百合酥甚至让他有些失望,不如他家厨娘。但羊肉烧麦叫他十分喜欢。一份烧麦被他吃了三成。
之所以没用光,是他用了三成碟子就空了。
侍郎家的公子意犹未尽,回家路上反思,叫他失望的百合酥可能只是不合他口味。席间就有人称赞百合酥味道也好。想到这一点,这公子越发觉得不惊艳的汤和菜是不和他口味而已。
到家消了食,这公子又想起羊肉烧麦。
思索再三,他前往隔壁程家询问程县令有没有定亲。
公主被问蒙了,随即就问是不是要给她儿子介绍一个。这公子摇摇头,“程老弟不小了,该定亲了。”话锋一转,“回头您告诉程老弟,他要定亲,定亲宴和喜宴都请叶家村的厨娘。我来吃席。”
公主哭笑不得。
往日时常能听到隔壁侍郎气得跳脚大吼他不成器。但也没想到这般不拘小节。
公主注意到他脸色微红:“今日吃席去了?没用尽兴啊?那你可以把人找过来办两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公子不禁说:“热糊涂了!我回去想想用什么理由。好像我爹的生辰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