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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60-67(第9/11页)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又是这样。
廖鸿雪的手僵在半空,金色的眼眸暗了暗,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坐进后座,方白隐识趣地发动了车子,一整个旁观看好戏的乐子人。
一路无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城市晨音。
林丞一直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进行了简单的验伤,那样一番撕扯下来,身上竟然只有简单的软组织挫伤,连明显的痛感都没有。
这不对劲。很不正常。林窦驰打在他身上的力道,绝不可能只留下这点痕迹,只有手腕上的蛇形镯子暗暗发热,似乎提示着什么。
林丞很疲惫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做梦一样,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对自己的不幸根源实施报复。
他从那个禽兽脸上咬下来的不是人肉,而是他这么多年失去的为人的尊严,真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满心都是畅快,只恨自己没有咬得再重一点,再多一点。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寨子与世隔绝,总有些烂人将水搅浑,他早该想到的。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林丞推门下车,兀自对方白隐说了声谢谢,便径直走向电梯。
廖鸿雪狠狠瞪了一眼驾驶座的人,随即快步跟上,贴心而亲密地去搂林丞的腰,非常好心地替他分担一点身体的重量。
林丞没有拒绝,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走近了狭小的电梯间。
电梯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凝滞。
林丞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廖鸿雪站在他侧后方,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绷紧的线条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应该是情绪还没有落回原点。
他自然能闻到青年身上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廖鸿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叮”一声,电梯到达。
林丞率先走出去,再自然不过地进了屋。
廖鸿雪跟在他身后进了门,随手把门关上。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两人风尘仆仆,略显狼狈的身影。
林丞脱下沾了尘土和不明污渍的外套,随手扔在门口的换衣凳上,只是弯腰换鞋的时候动作有些迟缓。
廖鸿雪就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精神状态并没有比林丞好多少。
他看着林丞透着疏离感的背影,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那种惯常的语气,低声说:“哥,先去洗个澡吧,洗完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丞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他直起身,看也没看廖鸿雪,径直走向卧室,然后在廖鸿雪下意识想跟进来的时候,“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落锁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廖鸿雪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温和与疲惫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沉寂。
金色的竖瞳盯着那扇将他隔绝在外的门板,眸色沉沉,里面翻涌着压抑的焦躁。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确定里面不会再有任何动静,才缓缓放下手,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颓然坐下。
他仰头靠着沙发背,闭上眼睛,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厂房里林丞满脸是血、眼神疯狂又空洞的模样,心尖尖泛起微不可查的钝痛。
他没有把自己的宝贝保护好,以前就算了,现在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廖鸿雪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一股郁躁之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同生蛊传来的感应里,林丞的情绪复杂而混乱,有麻木,有疲惫,有深深的自我怀疑,还有……对他的抗拒和疏离。
这种被刻意推开、被划清界限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争吵和反抗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再给他两天时间。
方白隐经常说,感情的事情急不来,正好,廖鸿雪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廖鸿雪这样想着,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焦躁和不安,睡在林丞门口的沙发上,这样可以守着他。
廖鸿雪以为最多两三天,林丞就会放下今晚的一切,毕竟没有人比林丞更心软更善良了。
可他错了。
接下来的两天,林丞照常上班,早出晚归。
是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天假都不请,就要回去上班。
廖鸿雪试图像以前一样送他、接他,接连被无视。
试图准备早餐、晚餐,林丞要么不吃,要么自己在外面对付。
廖鸿雪又试图和他说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今天累不累”,得到的也只有空气。
晚上回家,林丞径直回卧室,反锁房门,仿佛客厅里那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开始不着痕迹地避开任何肢体接触。
递东西时小心地不碰到廖鸿雪的手指,走路时保持距离,连眼神都吝于给予。
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活得像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糟——廖鸿雪想过强行破冰,却被林丞的尖叫劝退。
是的,林丞竟然会像受惊的猫一样大声尖叫,就算以前被廖鸿雪关在塔楼里,他都是默默接受的,从未有过如此应激的时候。
于是廖鸿雪只能妥协,不甘不愿地退回安全距离内。
廖鸿雪的耐心,在这日复一日的视而不见和刻意的疏离中,迅速耗尽。
大概是第四天,廖鸿雪借着实习生的身份将林丞堵在茶水间,耐着脾气问他:“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要说出来我才能帮你解决,就算要闹也得给个理由吧?”
林丞无波无澜地给了句:“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廖鸿雪简直要气笑了。
“对了,”林丞从他的手臂缝隙里钻出去,快要出去前给了句,“那三百万我会还你的,你把利息算好。”
说完就回了办公室,丝毫不给林丞反应的时间。
当天晚上,林丞又一次加班到深夜才回来。
他输入密码,推开公寓门,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些许微光。
林丞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疲惫地脱下外套,换了鞋,正准备摸黑去厨房倒杯水,然后赶紧回房间躲起来。
“啪嗒。”
客厅的主灯突然亮了。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沙发上那个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的身影。
廖鸿雪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正中,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
他没有看林丞,只是垂着眼,盯着面前光洁的茶几桌面,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没什么表情。
林丞的脚步顿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想到廖鸿雪还没睡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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