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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33-40(第6/21页)
果然,不过两三日,因着之前糕团的好口碑,许多老客都纷纷来预订。
这日下午,李怀珠正与团娘核对单子,门外来了位生面孔的管事,约莫四十许岁,身后跟着个小厮。
那人进门也不急,先打量了一番陈设才走到柜台,操着一口略带金陵软语的官话问道:“敢问店主娘子可在?敝姓刘,乃新入京的谢府管事,特来为府上中秋节礼,订些糕饼。”
李怀珠闻言抬头,“儿便是,不知府上想要订些什么?”
刘管事见她年纪虽轻却落落大方,笑道:“早就听闻李记做的一手好点心,糕团子底下的彩头也有趣。不瞒娘子,我家小郎君、小娘子们最爱解谜。上月得了贵店的糕团,为解那字谜,几个孩子凑在一起琢磨了许久,得了谜底,欢天喜地又来换……”
李怀珠抿嘴一笑,心道那不过是些促销的小手段,让人加深印象多来光顾罢了,面上却谦道:“管事过奖了,不过是图个节庆趣味,让孩子们高兴高兴。”
“这趣味好!”刘管事问道,“不知这回中秋月饼可还有能玩乐的法子?”
似乎是觉察出来对方要下大单,李怀珠从柜后走了出来,招呼人往里请坐。
“自然有的。不仅饼下偶附字谜,这回还添了个新的——儿在月盒中藏了小竹签文,签上有对子的上半句,若能对出下半句,持签来店,还能参加店里的抽彩,头彩是李记的四季糕盒子!”
“这倒是个极风雅的好事!不仅孩子们喜欢,便是我们家郎君也能得些乐趣。”刘管事笑道,“实不相瞒,此番来订,原是我们家大爷的意思,节礼往来,原拟订蕊芳斋的,还是我们二郎提了您这,夫人才让我过来瞧瞧。眼下看来,郎君倒是没推荐错。”
李怀珠心中微微一动。
谢家?新入京的?汴京姓谢的官宦人家似乎不多,新近入京且有些名头的……莫不是刚升任户部郎中的谢大人府上?那二郎君,便是……
“原来是谢家郎君……”李怀珠只顺着话头笑道:“既如此,多谢贵府郎君青眼。却不知府上诸位郎君、娘子,口味上可有什么偏好?”
一听这娘子知道自家二郎,刘管事便细细说了府中人数、各房喜好,又要了中秋送出去的节礼,足订了二十个饼盒,各色饼皮馅料都要了些,尤其带有“诗词竹签”的,李怀珠一一记下,收好定钱,给人开具凭据。
刘管事从榆林巷回来,径直去了主院回话。
柳氏正倚在窗下榻上,看着丫鬟们收拾秋日衣裳,见他进来,便停了手中茶盏问:“节礼都订妥了?”
“回大娘子,订妥了。”刘管事躬身,将单据并李怀珠给的饼盒呈上,“按您的吩咐,各样盒子都订了些,给大爷串门子送节礼用……只李记除了寻常月饼,还有些小巧别致的叶形、果形饼,说是专给小郎君、小娘子玩的,盒子上画的月桂玉兔,瞧着十分可爱,便也订了些自家吃。”
柳氏接过那竹篾盒子看了看,浅笑道:“倒是用了心的。之前李记的糕团味道清甜可口,二郎既开了口,想必不会出错。”
似乎是想起什么,刘管事垂手立着,又笑着接了一句:“大娘子说得是。李记的娘子不只手艺巧,人也生得极好,说话行事全然不似小门户。老奴去时,听小娘子口气,似与咱们二郎也相熟呢。”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了,柳氏抬眼,慢慢将茶盏搁回小几上。
“哦?是么……”
她想起前些日子,谢卿曾随口提过一句,说二郎似乎有中意的人了,当时她只当是兄弟间的玩笑,并未曾深想,此刻再忆起,今岁婆母祭日之时,二郎让人添的祭礼似乎也是从“李记”带回来的……
几桩细微小事,被无心的一句话轻轻串起……倒有些不寻常了——
作者有话说:①:《留别廉守》
第35章
谢卿第一次察觉阿弟有心是在几日前。
那日公务回得早, 他往西院书房去,本是想问问谢慈近日温书可还好。
恰巧谢慈的房门虚掩着, 他唤了两声,里头却没应,推门走进去,一瞧,却见阿弟并未温习读书,只瞧着案上的一张笺子怔忡。
而那笺子上抄的也不是什么圣贤文章,只是一阕小词:
“红笺小字, 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 惆怅此情难寄。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谢卿眉心微微一紧。
自家阿弟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旁的一学就会,唯独男女之事上却不开窍,泰安伯府四姑娘那般温柔品貌的闺秀示好, 他都避之不及, 现在竟会对着一阕晏同叔的词出神?
分明是少年人情窦初开, 心中有牵挂, 却又“惆怅此情难寄”……
中秋前夜,谢府内院一片温馨宁谧。
柳氏卸了钗环, 散了发,正对镜梳理头发。
“元熹,”柳氏从镜中望着夫君,忽然开口, “我今日细想了想刘管事的话……你说,兰时他,是不是真对李记的小娘子有些心思?”
谢卿放下茶盏, 叹了口气:“我正要与你说此事。”便将那日书房所见说与妻子听。
柳氏听完,手上玉梳停了停。
“难怪……”她轻声道,“自搬回来后,有时便觉得他神思不属。二郎不同我们说,一来大约是科考在即,怕我们担心他分心。二来……恐怕也是顾虑那李氏出身吧?宫中黜落,如今又是商户,虽说咱们自家不觉得什么,可到底惹眼。”
谢卿走到妻子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理长发。
“你我所虑一样。但兰时若真动了心,想也是深思过的。至于门户出身……”他笑了笑,“你我皆非迂腐之人,谢家何时以门户高低论人了?”
“母亲当年为供我兄弟读书,多年卖布为生,何尝不是商户。你柳家是江南数得着的绣庄,岳父大人更是诚信儒商。便是伯父伯娘家中,表兄表姐今也做经卖药材的营生,哪个不是人品备受称道的?”
柳氏靠进丈夫怀里,仍有担忧:“理是这么个理。可李氏终究是从宫里出来的……黜落情由不明,落在旁人眼里便是话柄。二郎若真有意,往后仕途交际难免受人指摘。”
“宫中是非多,未必就真有什么过错。王侍郎何等眼力,既能因一篇策论赏识兰时,可见那小娘子见识不凡。”谢卿道,“不过此事关键还在兰时自己。”
“这样,中秋过后我和兰时谈谈。他年已二十有三,婚事本该考虑了,若他果真有心,我们便得好好计议。”
柳氏点头:“正是。过几日我亲去李记瞧瞧。若真是个灵秀剔透的好孩子,只要品性纯良,与兰时同心,咱们便该成全。”
*
中秋这日,谢府院中那株老桂开了,柳氏指挥着小丫鬟们剪了几枝开得好的,插在厅堂长瓶里,又吩咐将廊下的灯笼都换成新的,各处角落摆上应时的菊花、秋海棠。
石子桓家远在江宁,父母兄长皆在故里,今年谢卿一家抵京,他自是不请自来,熟门熟路拎着两坛好酒并几包蜜饯,进门笑呵呵给兄嫂见了礼。
“子桓来了!”谢卿也算是打小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能来自然高兴,“正想着差人去请你。快坐,尝尝新到的狮峰茶。”
石子桓也不客气,在下首坐了,接过茶盏嗅了嗅茶香,笑道:“还是兄长这儿清静。伯府今日热闹得很,我出来时,已来了好几拨贺节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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