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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33-40(第7/21页)
柳氏温声道:“你既来了,今晚便安心在这儿过节。”
“有劳嫂嫂费心。”石子桓又朝门外张望,“怎不见兰时?又躲书房去了?”
柳氏一笑:“可不是,一早就进去了,说是要誊完最后几页。你去叫他吧,也该出来松散松散了。”
石子桓应了声,往西院书房去。
推门进去,果见谢慈端坐案前写着什么,人如白玉修竹,窗外的淡淡桂影落在红墨绿书的案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兰时,”石子桓一瞧门框,“兄长和嫂嫂让我来叫你,该预备暮食了。”
谢慈闻声搁笔,抬头见是他,微微一笑道:“你来了,稍候,这就好。”
将纸笺吹干墨迹,收入一旁的书匣,谢慈与石子桓一同往正厅去。
路上,石子桓与他闲话:“我听嫂嫂说,今晚的月饼是订的李记?”
“嗯。”谢慈应了一声,“家里孩子喜爱。”
石子桓道:“李娘子的手艺自是好。只我听说她家小饼这回有对子,能抽彩呢!”
两人到正厅,柳氏带着丫鬟们摆置碗筷,谢卿在一旁逗弄着三个孩子。
谢璋和谢瑛见石子桓来了,都还记着他从前给俩人买糕糖的小叔叔,欢呼一声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嚷着要听故事,谢婉胆子小些,只偎在姨娘身边。
石子桓弯下腰,一手一个将龙凤胎抱起来转了个圈,惹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他性子本就开朗,又与谢家熟稔,很快便与孩子们闹成一团。
谢慈静静看着,见侄儿侄女笑得开怀,也便轻轻勾了唇角。
不多时,晚宴的菜肴便陆续上桌。
正中是盅青菜鲜笋汤,旁边摆着清蒸鲥鱼,还有酱汁肉、炒虾仁、鸡油菜心……多是江南风味,只当中添了几碟子汴京本地的小炒,醋溜菘菜、芙蓉鸡片、八宝豆腐,一贯的新式好味,出自哪家不必多说。
谢卿先举杯,说了几句“月圆人圆”的吉祥话,众人皆饮了,孩子们早就望着满桌菜肴,得了长辈允许,便迫不及待动起筷子。
谢瑛最爱那道酸甜口的醋溜菘菜,连着吃了好几口,柳氏笑着替他们擦拭,又夹了些鱼肉,仔细剔了刺分给三个孩子。
石子桓与谢卿对酌,说起近来京中趣闻,又提起将放榜的秋闱。
谢慈一贯吃得少,今夜却每样都尝了些,尤其那几碟小炒多动了几筷,柳氏看在眼里,与谢卿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饭至半酣,仆妇端上月饼,下还垫着剪成花样的彩纸。
“月饼来喽!”谢瑛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慢着些,”柳氏拦住她,笑道,“不是说要猜谜么?且看看你们底下垫着什么。”
孩子们闻言,纷纷掀开自己面前的月饼。
谢瑛先拿起一个玉兔模样的,翻过来,底下压着张小红纸,她自小聪慧,颇认得几个字,奶声奶气念道:“‘月儿圆,饼儿甜,咬一口,笑开颜’——娘,这是吉祥话!”
众人都笑起来,柳氏摸摸她的头:“就你聪慧,鬼丫头。”
石子桓来了兴致,也翻看自己拿到的月饼,底下却是张素白纸条,写着个笑话:“为何月亮总是跟着人走?——因为它闲着也是闲着。”
他噗嗤笑出声,念给大家听,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柳氏得的是一句“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谢卿那张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连姨娘也得了张“阖家安康”的吉祥话。
众人各自看了,笑语不断,最后还是谢慈得了个对子。
“玲珑心映千江月。”
石子桓探头:“这个有意境!兰时,你对个下联来听听?”
谢卿也含笑望来。
谢慈垂眸,忽想起那夜第一次看见小娘子,溶淡月色下,只记得那双眼眸极亮,唇如桃红,高髻银钗,又想起她那日与上首人对答如流,几句灵珠妙语,便哄老伯爷笑的见牙不见眼,可见小娘子不仅面庞姚丽,也着实天生一颗八面玲珑心……
不自觉也淡淡笑起来,谢慈静默片刻,温声对道:
“——缱绻情牵四海潮。”
话音落下,席间静了一瞬。
石子桓品了品,有些事忽而就这么想透了,笑道:“好个‘缱绻情牵四海潮’!对得工稳,意境也妙!只是……”他促狭挤挤眼,“这‘情’字,牵的是何情啊?”
也不怪他促狭,便是齐四姑娘那样的好门第、好品性,不也被这位轻飘飘回绝了,现在又牵的哪门子“情”?
谢慈神色淡淡,“秋日多思,感怀时序罢了。”
柳氏与谢卿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打圆场:“二郎对得好。既对上了,一会儿便与石郎君去李记抽个彩,讨个趣儿。”
谢瑛一听,一把抱住谢慈的胳膊:“二叔,瑛儿也要去!”
柳氏忙拉回女儿:“莫闹,天晚了,你二叔有事。”
石子桓心里暗笑,想着以谢慈的性子,又是这般晚了,多半会寻个由头推脱。
他正琢磨着是自己去李记转转,还是干脆回家补觉,却见身旁青衫微动——
谢慈起身对石子桓道:“齐愈,走吧。”
石子桓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难道那“缱绻情”里牵的……是李娘子不成?!
他脸上一阵恍然,嘴角高高翘起,谢慈只当没看见他眼底揶揄。
两人出了谢府,踏着月色往榆林巷走。
夜色已浓,但汴京的中秋是不夜的,街巷间灯火憧憧,不少人家门户敞开,河岸边,桥头上,到处是赏月的人群。
石子桓与谢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李记那娘子——。”石子桓似随口提起,“我瞧她才几月便把小摊开成了食肆,生意这样好,若是男子,怕是真能靠自己的手艺成家立业呢,真是厉害!”
谢慈望着前头一盏晃晃悠悠的莲花灯,正色道:“……李娘子已经立业了。”
“那不是还没成家?”石子桓瞥他一眼,道:“唉,说来也怪,凭李娘子的容貌品性,便是嫁入官宦人家做正头娘子也是够的,却偏要自己挣这份辛苦钱。”
谢慈没接话,只加快了脚步。
“不过也好,这般自立反倒更让人高看一眼。”石子桓坏笑起来,故意叹道:“只是这样能干的女子,眼光怕也高,寻常人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嗯?兰时,你觉得呢?”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隐笙歌,谢慈终于侧首乜了石子桓一眼。
“齐愈,”月色下,谢慈眸色平静无波,冷淡下来,“你今日话有些多。”
石子桓哈哈一笑,举手讨饶:“好,好,我不说了。只是……兰时,有些事当局者迷,我这旁观者偶尔多句嘴,是怕你太克制自持,迟迟不表明心迹,辜负了良缘——你莫要嫌烦。”
这事自己又何尝不怕……想想那盏琉璃灯?
谢慈沉默半晌,忽道:“李娘子很好。娴雅灵妙,惠质兰心。”
“可她并非囿于闺阁的寻常女子。有林下之风,灵慧通透,亦懂民生之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此明珠在侧,总觉犹有不足,况且我功名未就,又何谈其他?
就……已经想的这般深入了么?
石子桓一怔,正要再问,两人却已走到了李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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