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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50-60(第5/20页)
他这样避讳,长公主眼眸微光轻轻一晃。
“是啊,边疆苦寒。”长公主笑了笑,似乎淡淡怅然,“你很像你父亲,勇武,赤诚,心里装着家国天下。那日山雨如注,道路崩阻,你带着人冒死开路而来……我分明听见山石轰鸣之声,可掀开车帘,却见你满脸雨水策马而来,那一刻……”
长公主一缓,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道:“这些年,我时常离京,走过不少地方,看过江南烟雨,也见过塞北风沙,有时却觉得自己像无根浮萍,看似自在,却不知何处是归途。”
这话里的意味就有些深了,李怀珠在后面听得心头一动,长公主这怕不是……
陈衍又沉默了半晌,才道:“阿姊心怀慈悲,游历四方,衍等困守一隅之人所不及……武人之责在疆场,守住国门,方能让阿姊得以安然赏玩山河,便是武人归途了。”
这话几乎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裕华听罢许久未言,而后兀自敛首,微微一笑。
“武靖侯忠勇,你亦不堕家风。”她终于垂眸,不再沿着方才的话深入,淡然赞赏道,“如今你在殿前司,虽在京城,亦是重任在肩,莫负了陛下期望,也莫负了你陈家的将门风骨。”
“是,衍谨记阿姊教诲。”
窗边对话又转到些京城趣闻上,气氛似乎平和了,但李怀珠却听出了这番话的隐晦之意。
——啧啧,这怎么有点像她上辈子看过的那些虐恋CP啊,高贵长公主VS将门小侯爷,救命之恩,雪日叙旧,要素齐全啊。
不过听着听着,她也就明白了,长公主这事绕着弯子表明心意,陈衍却跟听不懂似的,句句不离什么本分、边关、将士,分明就是一个在表明心意,另一个却避之不及。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陈衍。
这位小侯爷正在那坐得笔直,端容肃穆,回应长公主的话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啧,难为他了,这哪儿是听不懂,这分明是太懂了,所以才不敢接茬。
驸马听起来是泼天的富贵,可大宋驸马做起来却不易,首先就是不可有实权的,当上了,就什么也别指望了,后半生大概就是陪着公主四海游玩,当个富贵闲人,对寻常勋贵子弟或许是条好路,可对陈衍这种注定要继承父辈遗志的人来说,简直是自断前程。
长公主何等聪慧,岂会不知这其中代价,她方才那些话,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无奈之下的倾吐,明知不可为,却仍忍不住雪日出宫,将心底那一点点奢望,掩饰成云淡风轻的旧事重提。
只是这倾吐,终究是石沉大海,连个回声也无。
李怀珠也跟着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长公主似乎有些乏了,略用了些点心,便示意侍女准备回宫。
陈衍立刻起身,仔细伺候。
李怀珠赶忙上前,说了些“招待不周”“恭送贵客”的场面话,长公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娘子的手艺和心思都极好。”
“娘子折煞了,您能来,是小店的福气。”李怀珠真心实意行了一礼。
长公主抬手,将簪在发髻上的玉钗取了下来。
那钗通体羊脂白玉,只在钗头精心雕琢成一双首尾相衔的鸿雁,姿态亲昵相依。
她并未多看那玉钗一眼,随手递给侍女,温声道:“这点小玩意儿,便给娘子把玩吧。”
侍女双手接过,递到李怀珠面前。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是一支象征着佳偶成双的玉钗啊……
李怀珠怔了下,没敢接,抬眼看向陈衍。
陈衍显然也看见了这支钗,面色似有动容,只道:“既是阿姊所赠,娘子尽可收下。”
李怀珠这才点头,双手接过白玉雁钗,深深一福:“民女谢殿下厚赐。”
长公主听她唤“殿下”,怅然一笑,微微颔首。
陈衍亲为她打起轿帘,扶着长公主登上小轿。
雪又零星飘了起来,落在他的肩头和幞头上,陈衍却似浑然未觉,只自顾自翻身上马,红衣革靴,大马金刀护在轿侧。
一行人缓缓消失在巷口覆雪的尽头,李怀珠望着在薄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像是看了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折子戏,看完了,只有台下看客的一声叹息……
沉浸了会儿,李怀珠又觉得自己一个食肆商户,这感伤实在有些多余——世间不如意事常八九,哪能桩桩件件都求个圆满?
“……人走了,出来吧。”李怀珠扬声,朝后面笑道:“把该收拾的收拾了,挂门板,咱们——放假!”
过年,过年,放年假喽!
第53章
离春闱只剩几日, 谢府上下都一片安静,连东苑里三个孩子, 也被柳氏严令拘着,不许来西苑嬉戏吵嚷……
这么一比,谢慈自己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
该读的书早已烂熟于心,该写的策论也反复推敲过,到了这个关口,再埋头苦啃已无大用,更需要的是放松身体, 调解心情。
这日用过晚膳, 他便遣了小厮去请石子桓过府一叙。
石子桓来得快,见谢慈神色如常坐在窗下看书,案上还摆着几道茶点,不由笑道:“兰时啊兰时,家中兄嫂如今为你悬的心, 只怕比你自己还多。”
谢慈请他坐下, 推过一匣食盒:“给你备的。里头是李记酥斋的点心, 贡院里若觉饥乏, 也可以垫一垫。”
石子桓打开食盒看了看,倒是八样点心一样不少, 红绿相间的煞是好看,便笑容促狭道:“李记的?兰时果真是心有所系,无处不体贴啊……”
谢慈正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啜了一口,却并未否认。
石子桓又叹了口气:“说来也怪,真到了这节骨眼上, 反而不想聊什么经义文章了,要不聊点旁的?”
“想聊什么?”
石子桓意有所指,道,“嗯……春江花朝秋月夜,美景良辰,要不咱们聊聊月亮?”
他这话里的“月亮”,自然不是天上明月,而是“月出皎兮,佼人僚兮”的那个“月亮”。
谢慈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
他其实也略略知道,石子桓最近陷进了一段情愫里。
没据说石子桓前阵子常去一家文人爱扎堆的茶楼,那儿设了一册“诗帖”,供茶客们随意题写唱和,某日石子桓翻看时,被一首没署名的小诗绊住了心神,越品越觉有味,一时兴起,便在后面跟了一首,没想到过了些时日再去,竟见到了对方依韵再和的诗句,一来二去,两人便借着诗帖,隔空唱和了好几回。
后来还是茶楼老板透露,这位诗才清妙的,乃是国子监一位姓苏的博士家的千金,石子桓得知对方是未出阁的小娘子后,心绪复杂,又因科考在即,不敢唐突求见,就这么一直搁置了。
果然,石子桓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兰时,你当时是怎么确定对小娘子心意的呢,头一回见她,是个什么感觉?”
头一回见她的感觉?
谢慈不由得想起那个夜晚,泰安伯府的宴席之后,廊灯昏暗,夜风拂过海棠枝叶。
然后,一方嫣红的帕子,就这么被风卷着,飘飘忽忽,落在他靴前。
她匆匆追来,转身抬眸的刹那——
谢慈思考着当时的心绪,慢慢说:“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恍然大悟?”石子桓不解,“悟到什么?”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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