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60-70(第20/22页)
耶?秕耶?抑蠹穴之空壳耶?”传出来,这事突然就被满城人当成了笑话,勋贵气得跳脚,却不知文章是谁写的,只好也雇人写文章回击。
可巧有一家勋贵,府上有个年轻郎君,雇了个嘴上没把门的清客。
那清客也不知是收了太多银子,还是天生脑子浆糊,写出来的东西竟有几句大不敬的,说甚么就是因为王相公想动祖宗之法,天子纵容,才害的天灾频仍,岂非天命有所未归耶?
这话往浅了说,是抱怨年景不好,可一旦往深了说,可不就是影射官家不如当年兄弟,暗指“德不配位”了。
偏偏这几年,又是水患又是雪灾,确实不太平,朝堂上下最忌讳的就是把天灾和人事扯到一起,这种话私下里说都要掉脑袋,何况是写成文章传了出去?
文章还没传开,就被御史台的人撞见了,御史台的官儿别的不行,挑毛病是一等一的,当下把这几句话摘出来,往上参了一本。
官家看了龙颜大怒,下令去查。
这一查不要紧,把那郎君的祖宗十八代全翻了出来。
原来这位祖上倒是立过战功的,祖父当过一任节度使,如今还在兵部挂着闲职,到了他这,因着祖上荫庇,早早就等着补官缺,据说已经等了三四年,还没等到个正经差事,才整日在汴京城里游手好闲。
闲也就算了,偏是个混世魔王的性子。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往日仗着家里势大没人敢惹,这一回墙倒众人推,往日被他欺负过的苦主全冒了出来,全往大理寺递状纸,有说强占民田的,有说逼良为娼的,还有说打死过人的——真真假假,一时也分不清。
官家震怒之下,把那一家子贬的贬、查的查,偌大一个府邸转眼就败了。
这些勋贵蛀虫的八卦,李怀珠只当热闹听,可这天午后,李记却忽然来了几个大理寺的官差。
领头的只问这里可是李记食肆,又问有叫许舟许扶的可在。
李怀珠只说两人都是店里的伙计,问有什么事要叫他们,那官员却说不是他们二人犯事,是有桩案子需要他们去询问几句,问完了就回来。
李怀珠心里突突跳了起来。
——害死两兄弟姐姐的仇家,莫非就是这回倒台的这家?!
来不及交代什么,阿扶和阿舟跟着那几个官差走了,李怀珠赶紧让团娘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直到傍晚时分,团娘才回来。
小丫头跑得满头是汗,一进门就拉着李怀珠往后院走,“娘子娘子,打听到了!”
李怀珠和桃娘赶紧把她按在廊下坐下,“慢慢说,不着急。”
还真是那家勋贵的事情。
原来这刘三郎虽然作恶多端,却是个精的,他那些作恶多端的事情,竟桩桩件件都钻了空子——逼良为娼,他让人签了契书,强占民田,他走的却是公家账面,苦主们状纸递了一大堆,可真能定罪的却没几桩,证据也少的可怜。
“但是!”团娘道,“阿扶哥哥和阿舟哥哥这件事不一样!”
李怀珠道:“怎么不一样?”
团娘道:“我听那些差役说的,当年阿扶他们姐姐出事之后,他们兄弟是去报过官的,还递了状纸!虽说后来案子被压下来了,可状纸是实打实留在衙门里的!这就叫——叫——”
“叫有案可查。”李怀珠接道。
“对对对!”团娘一拍手,“就是这个!阿扶哥哥他们当年是正经递到衙门里的!如今上头要查,当年的状纸就是铁证!”
有证据是好事,这当然是好事,李怀珠听得心血沸腾,可是大理寺的人把阿扶阿舟叫去,是要他们做什么?对质?作证?还是……
这俩人都是实心眼的,万一大理寺里有人诱话,有人施压,有办案官员和刘家勾结……她不敢往下想。
食肆打烊之后,夜色越来越深,鱼来趴在廊下,团娘和桃娘挤在一处,恒奴在灶间坐着也不动,李怀珠一趟一趟往院门口走,又一趟一趟回来。
快子夜的时候,阿扶和阿舟忽然出现在巷子口。
李怀珠猛然松下一口气,人回来就好。
阿舟远远瞧见她,忽然跑起来,一把抱住她就开始嚎啕大哭。
“……娘子!娘子!”
他哭得说不出话来,李怀珠拍拍阿舟的背,朝阿扶询问事情如何了。
“娘子,我家的案子要重查。官家亲点了名,让大理寺少卿孟大人主理这桩案子,孟大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最恨官官相护,这回所有跟刘家有故交的官员一概回避,不许沾手……”阿扶说到这,两行热泪倏然滚下,“娘子,我阿姐好像真要昭雪了!”
李怀珠心里悬着的石头,轰的一下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①:寒食清明的这些习俗是从《中国民俗通史》看来的。当时寒食和清明分开过,先寒食,再清明。
第70章
立夏这日, 天儿热得有些急。
明明前几日早晚还得添件薄衫,今儿一早推开窗, 外头的热气就扑了满脸,院里那棵石榴树上叶子枝繁叶茂的,竟惹来了几个知了,连着晌午扯着嗓子叫,吵得人脑仁儿疼。
李怀珠站在小廊下,拿手扇着风,看鱼来趴在阴凉地里吐舌头。
“欸, 鱼来, 不去捉知了?”她笑着搓猫头。
鱼来懒得理她,翻了个身,把肚皮晾在青石板上,继续伸着懒腰吐舌头。
团娘摘着菜,人也蔫巴巴的, “娘子, 今儿晌午咱们吃什么……热得人没胃口。”
桃娘也道, “我也是, 昨儿那汤饼我吃着直冒汗。”
李怀珠想了想,确实, 这么热的天,再吃热汤热面的是有点不人道,可要说吃什么……她想起个事儿来。
“昨儿买的牛乳呢?”
团娘道:“在灶间搁着呢,娘子不是说要用来做点心的?”
李怀珠笑起来, “点心也做,甜食也做!”
她昨儿个去甜水巷买熟水,碰上个从城外来的老丈, 挑着鲜奶,说是庄子里养的十几头牛,这几日产奶多,便挑着零卖,李怀珠觉着那奶白浓脂厚,便豪气地要了半斗。
那半斗奶还在灶间的大缸子里镇着呢。
李怀珠净了手去取。
牛奶这东西,在时下算是金贵物事,唐人《食疗本草》里就写过,牛奶“补血脉,益心气,长肌肉”,最是滋养人。
李怀珠前世夏天热得人没胃口,就磨着大人给零花钱,李妈不乐意让小孩子贪凉,家里冰棍一天只能吃一根,就掏钱让她去小区门口买双皮奶吃。
相比经典原味的,李怀珠最爱吃红豆的,小小一个双皮奶,她坐在人家店里能吃半个点,一点一点挖着吃,比什么绿豆汤都解暑……
做这样东西,牛奶要新鲜,油脂足够厚,才结得起皮。
待煮好了,盛到一碗碗晾着,等它表面凝成皱皱的皮,再用竹签轻轻挑开一个小口,将底下的奶倾出来,和蛋清和白糖搅匀了,再顺着小口子慢慢灌回去,让上头那层皮重新浮上来。
最后又上锅炖,最小的火慢慢从外往里煨熟。
翻来覆去地折腾,为的只是留住一层皮,又要让底下的东西换个彻底,如此这番,这番如此……李怀珠都觉着眼前这碗双皮奶都不只是一碗甜品了——它简直是一件艺术品,一种味道的哲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