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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80-90(第11/19页)
你有心,我们就相认,你若无心,我们就人海里再见,再也不见。
李怀珠看着门外不知等待多久的李韫玉,眨巴眨巴眼睛。
看来对方,是有心和她相认的……但这个小兄弟,现在这个样子也未免太可怜了吧!
李韫玉看见李怀珠出来,整个人像定住了一样,局促地拽着衣裳,眼巴巴望着她,那样子就活脱脱像一只走丢了许久的小狗,想扑过来又不敢,只是站在原地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阿姐!”
昨儿夜里李韫玉也是一宿没睡。
从李怀珠说了那句话之后,李韫玉就和谢慈打听了许多事情,谢慈没瞒他,将李怀珠原本是待封的女官,说到去年被人当了筏子黜落出宫,再到后面从摆小摊卖早食做起,一步一步开了食肆,开了酥斋,又在州桥开了分店,在溪山还有股份,如今汴京城里提起李记没有人不知晓得。
李韫玉却从来不知道这些。
他一直以为姐姐在宫里,如今才知道,姐姐被出宫的时候身边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摆小摊卖早食,那得是什么光景,李韫玉只知道自己读书苦,可再苦也是在屋里,酷暑寒天都不必出门,可姐姐开食肆,开酥斋,开分店——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姐姐全做到了。
可他心里又闷得慌。
姐姐出来一年多了,从来没有往家里捎过一封信,哪怕只有只言片语,让他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也能安心些,可她什么都没说,就好像金陵的家,家里的人,都跟她没关系了似的。
李韫玉知道自己不该委屈。
母亲改嫁有了新家,新家那边两个哥哥,后来又添了弟妹,根本没有地方给姐姐住,而他是只会读书的,寄人篱下连自己的束脩都要想法子凑,又有什么本事护着姐姐?
可他还是委屈,委屈又憋闷。
李怀珠他亲姐姐,他怎么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熬了这么久,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李韫玉借宿的邸馆一开门,他就火急火燎跑来了。
委屈愧疚的李韫玉只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他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一汪亮晶晶的水,好像一晃就要溢出来。
李怀珠看的也是心里一抽抽,“你……什么时候来的?”
“娘、娘子……”李韫玉嗓音发颤,“您叫怀珠……”
李怀珠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门板,挑眉笑了,“还叫娘子?”
李韫玉一怔,眼泪终于溢了出来。
“阿姐——!”
他几步跑过来,到了跟前又手足无措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伸手,还是李怀珠把他拉过来,亲切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神色一软,紧急进入了角色。
“大清早的……进去再说。”
李韫玉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表情又好像很想笑,直到神色异常地显出一个又哭又笑的模样,别提多奇怪了。
刚吃完早食准备开张的两个小姑娘和三个青壮年,五个人十只眼,奇奇怪怪盯着这边——
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郎君,正被自家没心没肺笑的一脸开怀的娘子扶着往里走。
桃娘凑到几人旁边,小声:“刚才他叫的什么?姐姐?”
乔生疑惑:“那是个读书人吧,昨天谢二郎带过来的吧?”
成桂惊讶:“娘子还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弟弟?!”
团娘一听不乐意了,道:“这算什么,咱娘子多聪明的人,有个状元弟弟都不稀奇!”
恒奴听得嘴角一抽……状元弟弟可不是不稀奇么,状元郎子都已经有了,再加个状元弟弟也不是不行。
被一圈人行注目礼,李怀珠顾不上解释,先把人带进了后院,让李韫玉在廊下坐了,自己进小屋提了壶温水出来。
小郎君双手捧着碗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抖,眼泪一颗一颗往碗里砸。
过了好一会儿,李韫玉才抬起头来,“阿姐,”他哑着嗓子问她,“你真的是我阿姐,对不对?”
李怀珠轻轻“嗯”一声,李韫玉的嘴一瘪,泪眼依依又要哭。
李怀珠赶紧打断:“再哭,这碗水该让你兑成盐水了。”
李韫玉破涕为笑,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了,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可一开口声线还是抖,“阿姐……你怎么、你怎么在汴京开店呢?你不是在宫里吗?你什么时候出宫的?你怎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
我很想你。
“我去年出来的。”李怀珠道,“在宫里做错了事就出来了。”
李韫玉又问:“那你、你怎么不回去?娘她——”
他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垂下眼睛抠着碗沿,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娘那边是不太方便,我知道的。”
其实孩子心里什么都懂。
李怀珠觉得这孩子不错,见了大龄未婚多年未见的姐姐也只是撒娇抱怨,没有半点指点江山的样子,看样子只是个有点缺爱有点窘迫的年轻人而已,一个没忍住,就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既然你都懂,我就不重复了,饿了吧?等着,阿姐给你弄点吃的。”
李韫玉仰头看她,“嗯!”
后院里,团娘、桃娘、恒奴三个人还在那儿站着,看见李怀珠出来,团娘第一个憋不住了。
“娘子娘子!那个、那个小郎君——昨儿来吃饭的那个——他怎么——他为什么——他叫你——”
“姐姐。”李怀珠替她把话接上。
团娘怔住了。
桃娘也愣了。
连恒奴手里的扫把都跟着顿了一下。
团娘呆呆看着李怀珠,“亲、亲的?”
李怀珠点头。
团娘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人六只眼,又齐刷刷往廊下望去。
廊下,李韫玉正捧着温水一口一口喝,那么干干净净,又瘦瘦高高的一个人,瞧着可怜巴巴的。
团娘看了两眼,又看李怀珠,“……娘子,你、你还有个弟弟啊?”
李怀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说来话长。”
团娘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可眼睛里却写满了“我不懂但我不好意思再问”。
桃娘在旁边嘀咕:“昨儿那位郎君来吃饭,我还以为是谢郎君的朋友……”
恒奴终于把扫把放下了,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廊下,瞅着李怀珠挑眉,表情一言难尽,李怀珠知道他什么意思——店里又要多一张嘴了呗。
李怀珠进灶间看了看,案上还有今早刚送来的食材,鸡子、胡瓜、还有一块五花肉,她想了想,切了点肉,剁碎了,又打了两个鸡子,搅匀了,搁了把葱花,上锅蒸了一碗肉糜蛋羹,又切了胡瓜,用盐杀杀水,拌了点蒜末醋汁儿,清爽爽的一小碟,又来了一个店里早食刚烤出来的麻酱烧饼。
麻酱烧饼外皮酥脆,一面厚厚的粘满了芝麻,混着椒盐的咸气,很对李怀珠的胃口,要说怎么做出来的这么香,大概是因为麻酱。
自己用的芝麻酱是纯的,小磨香油调的,把麻酱刷在面皮上从一边卷起,卷成一个长卷,让麻酱藏在层层叠叠的面里头,一点不往外跑,饼面上还刷了酱油水,用窑炉的时候沾满芝麻的那一面朝上,烤出来酥脆无比。
灶上正热着,麻酱烧饼热的起酥,李怀珠掰开热气腾腾的夹层,往里捅了一箸子现烤腌制的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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