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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尚食局女官下岗再就业》80-90(第9/19页)
眼清隽,鼻梁挺秀,站在那儿像一竿青葱新竹,风一吹就要晃一晃,见了谢卿也是恭恭敬敬行了礼,口称“谢大人”。
谢卿笑着扶他起来,又指着旁边的谢慈道:“这是舍弟。”
李韫玉似乎有些诧异,耳根红了起来,站起身又行了一礼:“谢、谢状元。”
谢慈微微颔首,温声笑道:“不必多礼。”
李韫玉便坐下,垂着眼不敢再看他。
谢慈却一直在看他——小郎君生得确实好,眉眼清正,虽则腼腆却不卑怯,兄长问他学业,又问他在江宁书院的见闻,小郎君便说了几位先生,又说了几本新读的书,说着说着,渐渐不那么拘谨了。
谢慈在旁边问些经义上的事。
李韫玉认真答了,答完之后又忍不住偷看谢慈神色,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人腻烦。
谢慈却只是笑,夸赞道:“解得不错。”
李韫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便又红了。
这一坐,便坐了小半个时辰,谢卿想着留人吃个便饭,谢慈却起身说要去书房拿书,临走时回头叫李韫玉,“若是不急走,便随我来书房坐坐?”
素来腼腆的李韫玉愣了下。
他当然听过谢二郎的名头,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据说为人清冷,不爱见客,多少人来求见都吃了闭门羹,他来之前,压根没想过能见到这位,结果他这回来不仅见到了,还——
李韫玉看向谢卿,
谢卿笑着:“去吧,兰时难得主动邀人。”
李韫玉这才起身,跟在谢慈身后往书房走。
书房里,谢慈又问了他几篇文章,问了几个经义上的疑点,又指点了他几句,等从书房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谢慈送他到二门,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李韫玉摇头,谢慈笑了笑:“那正好,同我去吃个便饭吧?”
这也太热情了吧,李韫玉又呆住了。
——他今日,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状元郎另眼相看的事?
李韫玉跟着谢慈下了车,远远看见块不起眼的招牌——李记。
瞧来并不是很阔绰的酒肆,生意却好的不得了,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也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浓郁肉香,飘着直往鼻子里钻,香异的很。
有伙计在门口烤着什么,可因为围着的人比较多,李韫玉没看仔细,就跟着谢慈往里走。
李怀珠正招呼客人,见了谢慈便笑,“二郎来了!”
谢慈眉眼一弯,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人。
“今日是带小友来吃饭。”
李怀珠这才看见谢慈身后的小郎君。
谢慈温声介绍:“小友李韫玉,金陵人氏,来京拜谢家中兄长——”
话音落地,李怀珠微微一怔。
第86章
“水怀珠而川媚, 石韫玉而山晖。”
李韫玉,金陵人氏, 来京中拜谢故人——这几个词单拆开看都没什么,可往一块儿凑,就有些不对了。
金陵人,还姓李,还叫韫玉。
李怀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客套话,“啊,金陵李家啊, 五百年前咱们说不定是一家呢”忽然就咽回去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可能不是五百年前……
可能是二十年前。
这年头识文断字的人家给孩子起名讲究得很,“怀珠”“韫玉”皆出自陆机《文赋》,是诗词的化用,寓意二人才德内敛, 光华不外露, 她自然知道这首诗的出处, 可她更知道——
原主的亲弟弟, 就叫李韫玉。
李怀珠引着他们在大堂的桌上坐了,内心却莫名忐忑。
不会这么巧吧?
李怀珠几次偷瞄小郎君的面庞, 却感觉不到一点眼熟的样子,只因原主九岁入宫,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一年了。
十一年,能让一个九岁的娃娃长成二十岁, 眉眼长开了,身量也变了,早不是当年梳双丫髻的小姑娘,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曾对着镜子照过原主的脸,白白净净的,杏眼桃腮,跟自己前世有几分相似,可要说跟这位小郎君像不像——她哪儿知道?
分别之时,李韫玉可能也就七岁。
一个七岁的小豆丁,如今也十八了,从一个只知道流鼻涕的小不点儿蹿成清瘦俊秀的少年郎,二人面面相觑却认不出来,太正常了……
李怀珠想起出宫那会儿的事。
其实按原主的身份,她本该回金陵去的。
父亲没了,母亲带着幼弟改嫁,虽说是女儿的身份,但她也不太想回去搅和母亲的新生活,但按大宋的规矩,宫女出宫,若无亲可投,朝廷是要管送的,但她根本没回金陵,所以她不知道幼弟长成了什么模样,读没读书,过得好不好。
——如今,人是送到眼前来了?
李怀珠端着茶壶和小点心出来,往谢慈脸上瞟了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谢慈知晓自己应当是猜对了,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温声说道:“小娘子勿繁忙,便让旁人来点单子吧。”
言外之意则是让她在一旁待一会儿,听一听这边的动静。
李怀珠自然是要搞明白的,便招呼团娘过来记单子。
二人坐的小桌离柜上不远,李怀珠坐在柜后,手里拿了本账册装样子。
李韫玉在谢慈身边坐下,趁着点菜的工夫,悄悄打量这家食肆。
他头一回来汴京,头一回来食肆,心里头其实有些紧张,可状元郎就坐在他对面,非但没有半点架子,还温声细语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李韫玉有些受宠若惊。
他在金陵时就听过这位郎君如高岭之花,可眼下却对一个食肆小娘子都这样体贴周到,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全然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读书人,果然,外头那些传言,说什么谢家二郎冷面冷心、不好亲近,都是瞎传的。
李韫玉正想着,余光瞥见柜台那边——
食肆的娘子正坐在柜后翻账册,面庞白净,杏眼小脸,瞧着是个很活泼和气的人,他略微多看一眼,却忽然瞧见了这位娘子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有些复杂。
李韫玉怔了一下。
莫非自己方才说错什么话了?还是身上有什么不妥?
他悄悄低头看了看自己——青布长衫虽旧了些,却很干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他又忍不住抬眼,这一回,那位娘子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李韫玉脸腾一下红了,赶紧垂下眼睛,心砰砰跳了几下,这汴京的娘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谢慈同团娘点了些炙肉串和几个小菜,又询问了小郎君可有忌口无,让他不要拘束,言谈之中一派温声细语,实在是再温良体贴不过。
“韫玉是头一回来汴京?”
李韫玉轻轻笑一下:“是。”
“觉得汴京比金陵如何?”
李韫玉笑声回道:“汴京热闹些,金陵也热闹,但到底铺子不如汴京多……”
谢慈笑了:“汴京不夜天,又无宵禁,你住些日子便知道了。方才进来时可瞧见门口那些人了?”
自然是看见了,而且到了店里,前面奇异的香气就随着伙计翻动的手扑过来,浓的能把人鼻子整个儿裹住,焦香、辛香、还有他说不上来的肉香……
李韫玉忙道:“瞧见了。那是在、是在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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