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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24-30(第8/14页)
“你这女儿,生得像你,性子像你,这一身好功夫也像你。”
“毕竟是亲女儿。”关月也笑,“公主殿下也很像皇后娘娘。”
“念念得头筹不稀奇。”李永衡道,“朕反而对那第二很好奇,去将他和郡主都叫过来。”
日头已爬到山顶,和风一起逼得人微微眯起眼。
“还是郡主略胜一筹。”
“险胜而已。”温景念道,“只差一只兔子,几乎可以算平手了。”
他闻言笑了笑:“在下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瞪我们。”
“梁砚修吧。”温景念往那边看了一眼,“他这会儿大概又在和那群狐朋狗友说我没个姑娘样子,成天舞刀弄枪、骑马射箭,不堪匹配他家那等书、香、门、第。”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十分咬牙切齿,将眼前的人逗笑了。
温景念:“你笑什么?”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他稍顿,又问,“郡主在这里同我说话,不会被他误会?”
“那正好呀!”温景念认真道,“我们多说一会儿,他若真能因此上门退亲,他日我重礼相谢!”
随小太监去到李永衡眼前,他们一并恭敬地行过礼。
温景念直起身子问:“陛下,今年的彩头是什么呢?”
“总之不会亏了你,一会儿自己去看。”李永衡看向她身边安静垂着眼的年轻人,“从前倒未见过,是谁家的?”
“回陛下,这是臣的侄儿,晏舟。”
“褚将军。”李永衡道,“端州多年,实属不易。”
褚策祈闻言笑:“为国尽忠。”
“你嫂嫂当年——孩子在呢,不提也罢。”李永衡道,“这孩子一身好功夫,是你教的?”
“是。”褚策祈道,“他今年在战场上立了头功,臣才冒昧叫他同行,倒忘了书信一封告知陛下。”
“场面话就不必了,又不是你儿子,要说也是你兄长来同朕说。”李永衡懒得遮掩那一丝轻微的不屑,“他当父亲的,竟真舍得将自己的儿子扔给你,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褚策祈垂下眼:“兄长自有苦处。”
李永衡不再多问,转而对褚晏舟道:“去吧,跟着你叔父好好历练,明年再来,拿个头筹,也杀杀我们长宁郡主的锐气。”
“他去好好历练,难道臣女就闲在家吗?”温景念抬首道,“明年臣女一样能赢!”
等他们都坐下来,李永衡才带着李勤和稍年长的武将进猎场。皇帝和太子一走,氛围明显松快了许多。
温景念压低声音问南星:“方才皇伯父提到他的时候不太对劲,这人是储大帅的儿子?他们不是没来吗?”
“不是如今那位夫人的儿子,是上一位,叫吴子矜。”南星小声回她,“当年围城之时,她为免大帅为难,撞刀而死。当时孩子已足月,是在她死后剖腹取出来的。按民间的说法,这应该叫作——棺材子?。”
有人从旁经过,南星直起身子,一直等到他走远。
她复弯下腰同温景念道:“说是棺材子
也不大准确,亲生父亲不待见他,他从小跟着叔父叔母长大。他小时候跟着褚将军来过一次,那时走到哪儿都有人说他是不吉利又晦气的棺材子,小孩还为此编了首童谣,在大街上围着他唱,后来褚将军就再没有带他来过了。”
“来过?”温景念皱起眉,“我怎么不记得?”
“我的祖宗,你那时才刚会走路,哪里能记事?”南星笑笑,看出她有些生气,“不过姑娘放心,当时他跟着褚将军到家里来,我们都很客气。”
“按你所言,他母亲当初是为家国大义而赴死,这些人怎么能如此对待她的后人呢?”温景念顿了下,又道,“说到底还是娘没了,爹形同虚设,没人撑腰罢了。”
“我不是为褚帅辩驳,但当年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确是各有难处。”南星温声道,“好在你褚伯父为人良善,没真让一个孩子幼无所依。如今瞧着他被教得很好,日后定有前程。”
温景念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与叔父交谈的褚晏舟身上,他那一身白在耀目的日光下有些刺眼。她倏地想起方才在林中,那支洞穿公鹿脖颈的箭——或许有些撒气的成分在吧?
但偏偏在她争辩时,温和又干脆地退让。
是个奇怪又可怜的人,她这样想着,缓缓移开了目光。
南星问她:“姑娘在想什么?”
“方才我在林子里遇到他了。”温景念如实与她说了方才的事,轻声道,“嗯……有点愧疚。一头鹿而已,何必非与人争呢?”
“我反而觉得争了才好。”南星道,“他长这么大,无非遇到两种人最多,一是瞧不上看不起他的,二是高高在上,可怜他的。他既跟着褚将军来了云京,临走前定要登门。姑娘届时该争依然争、该不高兴就不高兴,别瞻前顾后的,反而伤了和气。”
温景念笑着应她:“知道啦。”
“姑娘,世子这会儿开始教傅姑娘射箭了。”南星艰难道,“你过去看看?他那水平,能教会别人?”
“翩翩。”温景念站起身,“你不想看未来嫂嫂么?跟姐姐走。”
温景翩小声道:“……我刚才见过了。”
她乖巧地抓住姐姐的衣袖,眉眼弯成月牙:“但我可以陪姐姐去!”
—
在温景行第四支箭仍然未中靶心时,傅元夕终于忍不住打击他:“两支在地上,两支在最外围。”
她真诚地建议道:“要不我自己先试试?”
一把弓当即递到她眼前。
傅元夕接过来,用尽浑身力气射出去一支箭,直直落在靶心。
温景行:“……”
他安静地递给她第二支。
第二支只飞出去几步路的距离,一头扎在地上。
“没力气了。”傅元夕说,“拉不开弓。”
“至少准头是好的。”温景念在她们身后笑道,“猎场的弓都沉,回头换一张轻一些的给你。”
“阿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她学得怎么样了。”温景念挑眉,“万一被某个半吊子师傅带偏了,岂不是罪过?”
傅元夕见过礼:“郡主。”
“不必这么客气。”温景念从她手中接过弓,一支箭便破空而去,扎进靶心,“景行的箭术一向差得出奇,不如我来教你?”
温景行挣扎道:“……也没有那么差吧?”
“就是很差。”温景翩想了想,“哥哥当初学射箭,歪出十里地呢!那箭直冲着娘去了,好在力道轻速度也慢,被娘一把握住了。后来我们说起这事,哥哥还不承认!”
温景念将弓还给傅元夕,扶着她调整姿势:“手不能抖,你方才中的那一箭占了风的便宜,其实力道不足。不过你今日又学骑马又学射箭,累了也正常。”
这支箭没有中。
温景念将弓放在一旁:“拿这样沉的弓来练不仅没用,说不好还会伤到自己,改日再练吧。紫苏的箭术虽不及我,教你还是行的。师傅要找靠谱的,跟他这种半吊子有什么好学的?”——
作者有话说:今日的更新提前到达!!![撒花][撒花][撒花]
第28章 烧灯续昼(五)
年轻的不敢赢太子, 年长的却敢赢皇帝。年年春猎,李永衡都拿不到第二场的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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