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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24-30(第9/14页)
李永衡将缰绳交给近侍,朗声笑道:“技不如人!”
“只是差两只兔子。”谢旻允道, “谈不上技不如人。”
“朕当年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是你们亲自教出来的,赢不过没什么稀奇, 莫要过谦。”李永衡道,“真赢了, 岂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众人都笑,与他应了几句玩笑。
“说是只差两只兔子, 可仔细一瞧, 安定侯、蒋将军、褚将军和咱们向统领,都在朕前头压着。”李永衡叹道,“唯一一个当年教过朕, 朕如今还能赢他的,回回稳坐钓鱼台, 明年非把他拉来垫个底!”
“云深这些年身体才养好一点。”谢旻允道, “陛下放过他吧。”
李永衡皱起眉头:“倒叫朕想起件事,太医这几年看诊回来,说他不喝药, 可是真的?”
“确有此事。”关月轻笑, “每年冬天,漪澜和林姨都会到江淮来, 那二位管得住他。平日若真有什么,温怡走两步就能来, 他也不敢真的胡来。”
李永衡哼了声:“那二位云游四海,神医的名号都响亮!朕派去的太医一见她们两开得方子,都不敢再给什么厉害的药方了, 全是温补之策。都是调养用的,没病也能喝!既有好处,就叫他喝了。”
“翩翩回来了,这事陛下去嘱咐她”关月笑道,“哄云深喝药,这丫头最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无非撒娇耍赖罢了。”李永衡望着远处说笑的几个孩子,“你们夫妻两,就吃小女儿撒娇耍赖这一套!”
关月反问:“公主殿下也最会撒娇耍赖,难道陛下不吃这一套?”
“既提到孩子——”李永衡话锋一转,看向褚策祈,“你那侄儿是个好苗子,日后跟着向统领吧,不必再回端州了。”
此话一出,周遭顷刻间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很意外。
跟着向统领?那不就是随侍圣驾的意思?
褚策祈立即下马行了礼:“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晏舟——”
“不必用冠冕堂皇的话来堵朕。”李永衡言辞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既是吴夫人的儿子,就不该处处委屈!端州路远,你们的家事朕没有多过问,却未曾想你兄长是这般对待他的。”
他缓和下语气:“不日朕赐她诰命,若有谁不满,只管亲自来问朕!”
褚策祈叩首:“臣,谢陛下天恩。”
“从前当是你们家事,朕不便插手,如今既已知晓,便没有不管的道理,否则岂不是寒了四境将士的心?”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猎场。
褚晏舟随叔父过来谢恩时,一举一动都很得体,面上亦未见过多喜色。他只是不卑不亢地谢了恩,又恭敬地请向弘日后多加指点。
温景念收回目光,低头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郡主。”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恭喜。”温景念站起身,真心祝贺他,“能得陛下赏识,是春猎最大之所获。”
褚晏舟颔首:“多谢郡主。”
“谢我作什么?”温景念道,“是你自己凭本事得陛下青眼,与我无关。”
“若非遇到郡主,在下本打算猎一头鹿便作罢的。”褚晏舟稍顿,面上还是在笑,“……父亲不希望在下胜过幼弟。”
“这又是什么道理?我从未听过。”温景念抬眸看向他,“世上之事,都该各凭本事。但凡我想要的,就自己去争,若争不到那便认命,总之没有一开始就忍气吞声的道理。”
褚晏舟未与她争辩,只是垂下眼笑。
“我知
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知世上有人生来举步维艰。“温景念稍顿,还是说了称得上交浅言深的话,“你心里究竟有没有将自己当作那所谓幼弟的长兄?我想大约没有吧,反而是叔父叔母称得上恩重如山。褚伯父带你来是为了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你若真的为那些荒唐可笑的名头只猎一头鹿,我会看不起你。”
她为致歉行了个礼:“如有冒犯,还望海涵。”
“我知郡主此番是肺腑之言,并无冒犯,更无需海涵。”褚晏舟道,“今日是在下莽撞,抢了郡主的鹿。以茶代酒,聊表歉意。”
“此事不必再提。”温景念同他碰过盏,“日后若有机会,愿再与公子一较高下。”
—
梁砚修面上笑着与人说话,实则手在袖中攥成拳。蒋知微在旁看得清楚,轻而不屑地笑了声。
蒋知微故意问他:“之前在林中遇到梁兄,怎么未见郡主?”
一旁便有人奇怪道:“我之前遇见梁兄,他是和郡主在一起啊?”
“还能是什么,郡主嫌他没用,故意甩掉了呗!”又有人道,“梁兄,愿本你家里指着成了亲让岳家提携的,可如今瞧着,郡主看不上你啊!”
众人笑作一团。梁砚修面上的笑再挂不住,脸色渐渐难看得吓人。
蒋知微再未出声,事不关己似的吃起点心,只管看戏。他成日在家听母亲念叨,说这姓梁的多么配不上念念,行事有多么不堪——诚然的确如此。他家和王府交好,从小将那几个当亲弟弟亲妹妹看,早想找机会给念念出口恶气了。
梁砚修的确没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几乎没什么可取之处。人自己立不住,旁人便自然看不起,拿他玩笑从没有分寸可言。只这一会儿,已将他说得面红耳赤。
偏大家并不懂得见好就收,眼看温景念和褚晏舟相谈甚欢,一句接一句埋汰他。
“一个晦气的棺材子,也配得陛下青睐?”他怒道,“我同郡主是儿时定的亲,难道她放着多年情分不顾,去与一个身份卑贱的人交好?”
梁家在京中尚算有几分分量,见他真恼了,众人便不再说了。
蒋知微就在这时煽风点火:“身份卑贱?这话有意思了。真论起来,当年一战过后,陛下是封了褚大帅征西伯的,那是征西伯府正经的长子。若真要跟伯府的公子比——你算是什么东西?”
不等梁砚修反驳,他接着道:“至于配不配得陛下青睐,这是梁兄能置喙的吗?”
魏弘简连忙上前拉他,小声道:“你差不多行了,回头真恼了再闹起来,惹陛下不快。”
梁砚修被蒋知微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他的手都在发颤:“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梁兄今春榜上无名,花楼酒楼倒多了你几笔烂账。”蒋知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若安分些,等着日后王府提携便罢了,偏还自视甚高,殊不知自己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顿了下,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伯父伯母真会认命,就这么将女儿嫁给你?”
他字字犀利,如同尖刀,直戳人的痛处。
周围的人都噤了声,再不敢多言。
梁砚修实在气急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蒋知微身后一直沉默的近侍利落地赏他一个巴掌,将他直接掀翻在地。
“我劝你嘴放干净些。”蒋知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则我母亲与安定侯交好,念念算我妹妹;二则征西伯府的公子是当年那位义薄云天的吴夫人所出,我等将门之后,理应维护她的身后名。”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温景念一眼望过去,恰好瞧着梁砚修被人扇巴掌。
温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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