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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40-50(第9/14页)
他们一走上前,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群霎时安静了,想是提前被嘱咐过。
有年长些的眼尖,还认得傅元夕,刚笑起来想叫她,又思及自己在她家身处困境时明哲保身之举,挂着笑意僵在原地。
于是傅元夕笑意盈盈地向长辈见过礼:“家父身子已然见好,常念及袍泽之情。家父知诸位实乃心有余而力不足,从未介怀。”
这自然只是几句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的客套话。对面几个人便讪讪移开目光,在他们身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温景行:“翩翩,来见过各位长辈。”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他身后缓缓探出来。
温景翩平时胆子不算小,但此时莫名很害怕,或许是生人太多缘故。
她挣扎了好久,还是默默将脑袋缩回哥哥身后,攥着兄长的衣角小声说:“我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虽然小情侣谈恋爱不太波折,但妈妈我真的很喜欢!!!下本写一对一波三折的小苦瓜[坏笑][坏笑][坏笑]
第47章 说彼平生(二)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的确太过热切, 蒋川华见状上前:“比人小姑娘家高出几个头,团团围在这儿,是预备将远客吓死?”
一干人立即推开几步, 笑得尴尬又朴实。
围着她不打紧,左右吓不死, 主要是晨练过后的汗臭味太熏人,温景翩在心里默默道。但这些都是上战场搏命的将士, 她不该露出任何一点儿不满或厌弃。
于是温景翩小心翼翼从哥哥身后一点一点挪出来,行礼时稍稍有些怯, 问过长辈安好便垂下眼一言不发。
人群中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真像啊。”
“是啊, 一瞧就是——”这人瞥见蒋川华的脸色,讪讪住了嘴。
“总算是见到了,之后再去……也有话说。”中间几个字温景翩没听清, 似乎是什么“故人”“交代”之类的。
真是很奇怪的话。
温景行不动声色地将妹妹往身后带了带:“小妹的确更肖似家父。”
温景翩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旋即低下头。
明明全云京的人都说她更像母亲……好吧, 其实是都不算很像, 若非要选一个,她与母亲生得更相似一些。
年轻些的目中只有好奇,那是对从他们自小向往的云京来的姑娘的好奇;而年长的那些神情复杂, 含着莫名的怀念和感慨, 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神情不止于见到相隔千里故人之女的喟叹,还在怀念和感慨中还夹着丝丝缕缕不易察的悲恸。
蒋川华见状道:“铜钱领过了便去接着练!世子和郡主是代陛下来, 就你们这懒散模样,要他们如何回禀圣上?”
等众人散去, 他又道:“随我来。”
一踏进屋门,蒋川华和庄婉向李勤和李楹行过礼。
李勤连忙去扶:“在外不必如此。”
“礼数还是要尽的。”庄婉笑笑,“茶已沏好, 是惠州特有的,不妨一品。”
傅元夕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温柔有礼的人和那日拉着她在赌场拼酒的人是同一个。
庄婉施施然给她讲起歪理:“日后在云京,你要学会人前人后两张皮,否则会将自己憋死的。”
傅元夕竟然觉得很有道理:“我记住了。”
蒋川华淡定地拆她台:“话是没错,但她人前人后都不怎么靠谱,你莫要和她学。”
庄婉笑着送他一记眼刀:“蒋、止、行。”
蒋川华默默端起茶盏。
李楹低头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行了,想笑就笑吧。”庄婉道,“太子殿下藏着身份来军中,是想看什么?”
“若听闻东宫太子亲至,免不了要跪上一地。”李勤轻笑,“在云京无论真心假意,面上都恭敬,观不到万事真容,亦听不到真心之言。”
蒋川华:“那殿下今日看出什么了?”
“实在眼拙,没看出什么。”李勤坦然道,“只看到惠州军纪——”
他稍稍顿了下:“时常征战的边军,竟还比不上向统领手下的禁军。”
“的确如此。”蒋川华沉下声,“西境如何臣不知晓,但臣从前在北境沧州多年,惠州军纪比之沧州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他长叹一声:“赵老将军尚在时还好,自他身故,惠州军愈发松散。”
李勤皱眉道:“蒋将军这些年未想过严整吗?”
“太子殿下恕罪,臣——”
李勤打断他:“此言并非问罪。”
“自然想过。”蒋川华道,“但臣与安定侯和征西伯世代镇守不同,只是奉命而来,一次不过半年光景,是以臣在惠州并无一呼百应的声望。南境先前如风筝断线,仗能打赢,却很不服管,恐怕也只有云深亲自来,才能压得住他们了。”
李勤犹豫道:“但听父皇之意,蒋将军是有法子压住南境的。”
蒋川华低头笑笑,良久才道:“是。”
李勤静待他的下文。
“有些长辈的旧事,已不愿再提了。”蒋川华道,“今时之局,朝上亦无人希望臣再弄出一个惠州帅府来,有西北两境世代相传就够他们头疼了。”
李勤:“但东境和南境再这样群龙无首下去,早晚会出乱子,这是父皇多年的心病。”
“陛下一向用人不疑。”
“但朝中事向来非父皇一人便能决断。”李勤道,“若他真能说什么都算数,早命蒋将军镇守南境,再将宣平侯钉在东境了。”
“陛下早晚会有决断。”蒋川华平静道,“臣虽不常留惠州,只要在一日,便会尽一日责。”
李勤颔首:“蒋将军辛苦。”
军中比试点到为止,但人生来就爱看热闹。
李楹看了一个时辰仍意犹未尽,左右今日没什么旁的事了,李勤便留下陪她看,还要偷偷对胜负双方点评一番。
温景翩看得有点犯困,但李楹正在兴头上,她不好意思说要先走,悄悄往哥哥身边挪呀挪,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这是他们从小到大默认的暗号,出于礼貌不便开口时,温景翩只需悄悄扯一
扯哥哥姐姐的衣角,他们便会知晓她想走了。
温景行寻了个合适空当:“家父嘱咐要我去祭拜赵老将军,便不陪了。”
李勤听出他这是不想与他们同去的意思,颔首道:“之后我再与楹楹去,逝者已矣,生者却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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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元夕和温景翩在马车里被颠得犯困,忍不住掀开车帘问:“很远吗?”
“还得一会儿呢。”温景行道,“困就睡吧,到了叫你们。”
“这是出城的路。”傅元夕看着人渐渐变少,“是要去山上吗?”
“对。”温景行稍顿,“赵老一家都在,我们去磕个头敬盏酒,就算是——”
他止住话,轻笑道:“眼睛都要合上了,路还很远,你们两个安心睡会儿吧。”
傅元夕点点头:“爹爹从前说过,军中之人最难得是寿终正寝,若不能有幸,便希望能长眠于青山。”
温景行:“所谓寿终正寝其实也……”
他叹了声气:“赵老虽未交付性命于沙场,但一身伤病、家破人亡,走得并不安宁。无病无灾是极难的,寿终正寝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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