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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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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勒又亲又抱?

    “虽然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但出于朋友间的道义,我姑且不问了。”李楹稍顿,“不过大概能猜个七八分……你也别想太多, 大家喝醉酒都差不多的, 我父皇上次就在母后跟前鬼叫了半宿,非要听她说什么‘真的没生气’‘我当初是真心愿意嫁的’之类的话才肯安生。”

    温景翩:“楹楹姐, 这个可以随便说吗?”

    “我一直认为这是夫妻恩爱的体现。”李楹认真道,“所以无论你是动手动脚还是动嘴, 都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以后还有更——”

    她轻咳两声,继续道:“你提前适应一下, 挺好的。”

    傅元夕脑袋埋得更深了。

    “我们出去就说,你是喝了酒头疼才起晚了。”李楹正色道,“至于昨晚的事,就说不记得。”

    她上前将傅元夕扒拉起来,将梳子发簪都摆到她眼前:“快点,今天要去军中呢!你不想看他们比试吗?”

    傅元夕试图气焰嚣张地走到温景行面前。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是在心虚。”温景行挑眉,“准备不认账?”

    傅元夕坚定道:“我不记得了。”

    “好吧。”温景行颔首,“就当你真不记得了。”

    然后傅元夕就听见他自言自语般道:“……下次再哄着喝一点?总不能每次都不记得。”

    傅元夕:“……”

    她以后将滴酒不沾!

    李楹和温景翩走在前面,身后无人时,傅元夕被人轻轻敲了下脑袋。

    “改日给你个机会灌我酒,我酒量不佳,酒品也很一言难尽。”温景行笑笑,“这样的话,算不算你报过仇了?”

    傅元夕眼睛立时就亮了:“你会发酒疯吗?”

    “不算吧?”温景行犹豫道,“跟我娘和祖父比起来,我应该算比较文雅的那一类?”

    他稍顿,随后笑得很不安好心:“你总会知道的。”

    傅元夕倏地有种不妙的预感:“你讲具体一点。”

    “什么?”温景行想了想,“你是说我喝醉酒具体会干什么?嗯……从前无非是爬树摔下来、逼家里的猫和我一起睡、拿小石子砸我爹娘的窗户。”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很久:“但你昨晚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自己喝醉酒也会那样。傅姑娘你不记得了?无妨,左右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我今日好端端站在这儿,足以证明你酒疯耍得很有分寸。”

    傅元夕:“……”

    她真的很想咬死他。

    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咬。

    但傅元夕很不客气地狠狠在他手腕处拧了一把,而后丢下一声“哼”扬长而去。

    “别生气。”温景行在她身后慢悠悠道,“走那么快,你认得路?”

    傅元夕咬了咬牙,没出息但气焰十分嚣张:“那你带路!”

    —

    路不算远,李勤身边的近卫不能离开,淮安和淮川便先行带着几箱铜钱过去,顺便嘱咐一两句,以免姑娘家到了恰见到有人衣衫不整或正在挨板子。

    其他人一道慢悠悠走过去,恰能避开军中晨练,不耽误正事。

    一路上李勤摁着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妹妹,一直落在前头两位忙于斗嘴的冤家身后七八步远,保持着能看见人但全然听不见在说什么的微妙距离。

    傅元夕回头偷瞄一眼:“他们应该听不见我们说话?”

    “嗯。”温景行也回头看了一眼,“你想问翩翩的事?之前不是和你说过?”

    “不是。”傅元夕正色道,“是想听长辈的前尘旧事。”

    温景行:“你不是说从前很崇拜——”

    被一个眼刀剜过之后,他默默转过话:“话本子里没讲清楚?”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哦。”傅元夕看了他好一会儿,挣扎道,“其实那些话本大多在写……嗯……风花雪月,编排得像模像样,仿佛每天都不干正事。反而惠州的传言要好听一些,爹爹说是因为惠州人当初实实在在得了好处,心里都记着一份恩情。”

    “气什么?又不是没听过。”温景行笑笑,“我全家上下没有不被编排的。”

    他难得很认真:“简而言之,镇北王府是个只要沾上就会被人暗地里说闲话的事窝,你可以再仔细想想,后悔的话还来得及——尽管我很不希望你临阵脱逃。”

    傅元夕垂眸,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而后她很突然地又狠狠掐了他一下:“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吧,以后不说了。”温景行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腕,“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非要动手的话好歹换个地方,这里有点醒目。万一被人看见了,我难道要说是你掐的?”

    傅元夕深吸一口气,十分诚恳道:“你能活到今天还没被人打死,着实很难得。”

    “他们想但不敢吧。”温景行不紧不慢道,“不过我爹娘和阿姐应该都挺想打死我的,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

    傅元夕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

    “长辈的前尘旧事?”温景行稍顿,“你想听什么?”

    “我从小就很好奇,惠州是南边。”傅元夕道,“怎么会取镇北二字呢?”

    “这些旧事家里很少对我们说,大都是传言听来,或从旁的长辈口中窥得一二。”温景行犹豫道,“似乎是我爹当初到惠州时伤病未愈,但仗打得很漂亮,我娘在沧州也捷报频传。我那位表兄幼失所怙,是我爹娘养大的——真论起来,沧州和云京有仇。一则怕拥兵自重,不敢将高位给我娘,要提防着沧州旧事重提和他们算账;二则遮掩声望,若真将那个北字换成‘南’,后来者自不会忘却旧事,如今他们却可以敷衍糊弄,三——”

    他难得沉默了很久:“他身体不好,左右不能再上战场,一个虚名自然无人在意。表兄日后要承的是安定侯府,那才是真正给沧州的补偿。至于我这个世子,这群老狐狸绝不会放我去战场,所以我从小习武偷懒,爹娘便没有管,他们也乐见其成。”

    傅元夕听得有一点儿糊涂:“陛下现在是想将南境交给蒋将军吗?”

    “叙白是文臣。”温景行道,“无论陛下如何想,云京这群狐狸都不会再容许惠州出一个帅府了。北境沧州和西境微州两座帅府,一个是安定侯府,一个是征西伯府,世代镇守,他们是拔不掉,而非不想拔。东境青州有我姑父——就是宣平侯,但不如西北两处树大根深,他和姑母又只有表姐一个女儿,还在怀王府当了世子妃,交权只是早晚而已。”

    傅元夕艰难道:“……好复杂。”

    “以后慢慢讲给你,这些事我和阿姐绕了好些年,至今亦未能全然明白。”温景行略有歉疚道,“你想听的大概不是这个,但我的确不甚清楚。只知道我爹当年是带伤上阵,在南境未有败绩,逼得对方快马加鞭遣使入京,将求和的国书递到了陛下案头。我娘自幽州一路西进,战报陛下给我看过,只有连克三城四个字,两边都是不得不重赏的大功,加之他们从前受过的诸多委屈,朝臣才不情不愿地弃了夫妻一体的说辞,应了陛下两个人都赏的意思。”

    他们已遥遥能望见军中飘扬的旗帜。

    傅元夕长叹:“我得理一理。”

    温景行闻言笑:“以后有我娘亲自给你讲。”

    前头整齐地排了三条长龙。

    傅元夕:“这是在?”

    温景行:“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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