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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60-70(第9/13页)
!”
又一人笑道:“这话说得就离谱了,征西伯那位发妻毕竟是殉国而亡,纵然征西伯府上下再不待见他,也不敢弄出人命来!”
“一个小孩,没了娘爹又不疼,万一有个三灾六病,都未必有人能发觉吧?可不就悄无声息地没了?好在还有人一直挂念着他,辛辛苦苦养这么大,要我说,养恩之重早已越过那点微薄血脉了!”
“这都是闲话,所以今日征西伯府这位长子,究竟为什么这么折腾?”
“他自己说是昨夜亡母入梦,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他如实说完,亡母亲口对他说,只生不养便无恩义可言,不如恩断义绝。被征西伯说忤逆不孝时,他张口就是‘父亲养过我吗?’你们听听,这叫什么话?”
又一书生模样的人道:“这不是胡扯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征西伯再怎么薄待了他也是亲爹,如何能罔顾孝道?”
立时有人附和,直道“孝”字是立身为人之本。
“要说征西伯也不是今日突然转了性子才这般薄待他,是一向如此啊!他既忍了这么多年,何故今日非要闹这一场?亡母入梦,你们也信?”
“本来不信,可思前想后实在不知缘由。陛下刚刚提拔了他,这是敲打,征西伯府上下近来都不曾为难过他。或许真是他那忠勇刚烈的亡母看不下去,入梦所言吧。”
众人唏嘘了一阵,刚准备说起其他的闲事来。
忽然有人轻声道:“我怎么听说……今儿下午,褚将军和这位公子从镇北王府出来,紧接着就出了这样的事。”
“北戎不久前将越羌吞了,如今西北两境要休戚与共,褚将军一直守在端州,正是和北境相接的地方,又同镇北王夫妻是旧交,去一趟也正常。”这人年逾半百,顿了下又道,“诸位也别再说这些闲事,终究是征西伯这么多年对不起发妻和长子,易地而处,你们难道能心无怨怼还捧着个孝字不放吗?我看不能吧。何必在此处慷他人之慨,无休止地去苛责一个并未做错什么事的孩子?”
这些话由紫苏一一如实传回来。
傅元夕晃着小圆球逗猫儿玩:“可算有个明白人。”
温景行问:“他们没提到阿姐吧?”
“一句都没有。”紫苏想了想,“无论哪间酒肆哪间茶坊,只要一提到褚将军和褚公子是从王府回去的,就定有人打岔,听话音都是端州人士。”
“那就是提前安顿好的。”傅元夕道,“算他思虑周全,还知道这会儿暂且不能将阿姐牵扯进去。”
“这会儿雨越来越大,倒像要下一整夜。”温景行稍顿,“他们父子两个还互不相让吗?”
“征西伯要褚公子进去说,见他不肯,竟说叫他在雨里跪,关了门拂袖而去了。”紫苏道,“然而很多人取了伞专门回来看热闹,在大雨里将伯府围得水泄不通,褚公子就一遍一遍说母亲当年如何殉国而亡、父亲这些年如何薄待、他的继母弟妹又如何仗势欺人,城里抱病多日的说书先生不顾天寒大雨,骑了头青驴专门赶来听!褚将军与兄长这些年略有龃龉,本不想掺和进来,但事情越闹越大,他只好出面劝和。好在褚公子与叔父亲近肯听他的话,进府里去说了。”
“可不是只好出面劝和。这叔侄两显然是商量好的,等他将丢人的事全说干净了,褚将军才来当和事佬。”傅元夕将小猫放到地上,任由它撒欢去,“这时候到府里去还有什么用?该听的不该听的大家都听过了!等着明日满城的说书先生都来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吧!”
“这是要用流言压人。”温景行道,“他倒比我们想象中决绝得多,可见这么多年积攒的不平与怨怼。”
傅元夕:“我少时听过那位夫人的故事,我记得她叫吴子衿,对不对?”
温景行颔首。
“既是为国之大义不顾生死,她的后人理应被悉心教导,时时厚待。”傅元夕想了想,“若按这样的闹法,分家的事或许真的能成。”
温景行轻笑:“愿闻其详。”
傅元夕瞪他:“明明自己都想得明白,非要我说吗?”
“嗯。”温景行道,“若夫人与我想得一样,我会很高兴。”
“褚公子一向有叔父叔母教养,春猎时京中一见,也觉得他很好,于是无论征西伯从前怎样薄待过他,那都是征西伯府的家事不牵扯其他。云京的人乐得在旁看戏,也不会多事去指责谁,至多茶余饭后说两句便罢了。”傅元夕道,“只要褚公子自己不喊委屈,没人会管他究竟怎么想。但吴夫人殉国而亡是人尽皆知的事,他这么一闹,与亲生父亲撕破脸还传扬甚广,朝中便要将他的委屈当国事来看了。”
“这种事一向传得最快。”温景行道,“全天下都在等这台戏收场,若不能处置得当,军中必生不满。西境还好,这么多年也看惯了,他处听闻此事第一个想看的是陛下的态度。等等吧,宫里会有说法的。”
“这是明晃晃将刀架在征西伯脖子上,逼他点头应允分家。不仅要应,还得重用、得弥补、得诚心悔过痛改前非。无论心里是否愿意,面上的功夫都要做到位,如此才能稍稍挽回声名。”傅元夕道,“这么一闹,父子那点微薄的情分就真的断了。”
她轻叹道:“……他是真豁得出去。”
“哪还有什么父子情分呢?”短暂的沉默过后,温景行忽然问她,“晏舟这个名字,你认为是谁取的?”
傅元夕:“这样好的意头,应该是吴夫人提前取好的?或者是褚将军和夫人?”
温景行:“是征西伯。”
傅元夕一怔:“名字就是父母对孩子最初的期许,这样两个字为名,可见爱子之心,怎么会……”
“其实当年征西伯与发妻很恩爱,微州帅府亦是出了名的家宅安宁、兄弟和睦。”温景行稍顿,“他们曾经还有一个孩子,叫作褚煦。这个孩子被当作要挟西境的筹码扣在云京,然而一时疏忽,冬日里一个半大孩子彻夜未归,下人竟不知晓,后来高热不退,交代在云京了。”
傅元夕闻言皱眉:“真是荒唐,这分明是在寒将士的心。”
“当年老帅尚在,不知云京用什么法子,逼得微州帅府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昼夜不休地赶回战场接着流血搏命。”温景行道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她以身殉国,留下一个孩子,听说褚公子和母亲很像,和早夭的幼弟更像。我小时候偶然听人说过,说征西伯试着喜欢过这个无辜的孩子,像爱早夭的幼子一样对他,然而他看着那样相似的脸,始终没能做到。”
傅元夕低头:“这绝非他今日所为的借口。”
“是。”温景行颔首,“无论有何难处,都不该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稚子。”——
作者有话说:我昨天其实应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然而我不知道昨天是情人节……嗯……
第68章 令客京华(十)
三日之后, 大雨过后一连放晴,秋高气爽,最宜相携出游。然而他们很忙, 实在没有游乐赏景的闲情逸致。
“世子,世子妃。”紫苏上前放低声音, “征西伯答应了。”
傅元夕和温景行都不算意外。
“比预料得快一些。”温景行道,“怎么回事?”
紫苏:“原本僵持不下, 褚公子被罚跪了祠堂,褚将军为此事和征西伯闹得不愉快。方才向统领去了一趟伯府, 他一走, 征西伯就点头应了。”
傅元夕一怔:“向伯父去了?我还以为会是太子殿下。”
紫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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