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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60-70(第10/13页)
统领说褚公子告假多日,他理应探望。”
“这是代陛下传话去了。”温景行道,“陛下不想直接将他的意思明着压到征西伯头上, 向伯父去一趟名正言顺,若征西伯府能就此退让一步, 彼此面子都好看一些。”
“其实只要再等几日, 无需陛下授意,征西伯也会应允的。”傅元夕稍顿,“但这个时候伯府的名声极要紧, 尽快尘埃落定, 才好着手挽回已损失的名声。”
“若向伯父不来,征西伯父子两个只怕真要走到恩断义绝、反目成仇的地步, 这是陛下不想看见的结果。”温景行道,“陛下还是希望他日后能接过征西伯府。”
傅元夕犹豫道:“征西伯不会交给他吧?”
“这都是后话, 届时究竟给谁、怎么给,不会全由征西伯一个人说了算。”温景行道,“别想这些, 先顾眼前的事吧。分家之事征西伯应了,那阿姐的婚事就得尽快提上日程。”
傅元夕点点头:“这么急吗?会不会太仓促?”
“一是为了你先前所说,要将这笔多出来的银子名正言顺送出去。”温景行笑笑,“二是为了今年的战事。沧州和微州一向交好,是相依相存的关系,外祖父我从未见过,但听闻他在时,微州曾不顾安危千里驰援;爹娘和褚将军也曾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地守望相助。”
傅元夕颔首:“理应如此。”
“母亲说多年前,她曾称过征西伯一声兄长。”温景行道,“后来老帅身故,战事上的压力又不如从前那般紧迫,加之征西伯行事她很不喜,便渐渐疏远了。如今既是要打同一个人,关系自然要紧密起来,姻亲是最迅速也最稳固的。”
傅元夕:“嗯,我明白。只是觉得这般仓促,多少委屈了阿姐。”
“好好准备,也不会差什么。”温景行轻笑,“旁人说什么不要紧,只要阿姐自己高兴就行,难道不仓促地嫁那姓梁的她会欢喜?”
傅元夕:“……”
的确是这个道理。
“而且以阿姐的性子,不仅不会在意这些,还会觉得新奇。”温景行道,“阿姐是最像娘的,云京这个地方,于她而言其实很拘束。”
傅元夕笑吟吟道:“我这种又喜欢新奇小玩意儿又喜欢漂亮衣裳首饰,还喜欢吃的人,就觉得云京很好。”
“人与人本就不同。”温景行将她被风拂乱的碎发拢向一侧,“你若什么时候觉得这里不好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住几个月,左右我无官无职,太子殿下总不至于一年到头都用得上我?即便他真用得上,我们也可以假装不知道,先跑了再说。”
傅元夕失笑:“太子殿下听见这话八成要打你。”
温景行:“和他比起来,自然还是夫人更重要。”
傅元夕如今已习惯了他张口就来的厚脸皮,能面不改色地无视他:“那这几日爹娘可有得忙了。”
“嗯,明日征西伯府应该就会上门来提亲。”温景行稍顿,良久道,“也不好说,闹成这样分了家,征西伯未必会出面,或许还是褚伯父来。”
傅元夕皱眉:“分家又不是断了父子情分,无论如何提亲这样的事都该父母出面。征西伯夫妻两若不来,等着看笑话的人可高兴。陛下都叫向伯父去传话了,意思不能再明白,这不是阿姐和褚公子的事情,是两府联姻。征西伯府应该不会这样驳陛下的颜面,明日他们夫妻两多少要露个面。”
“夫人说的是。”温景行道,“但之后的事,我们应该还是与褚伯父或是他自己商议而定。”
“明日办的是国事,之后办的是家事。”傅元夕轻笑道,“既是家事,自然要亲近的人才行。”
秋阳正好,穿过枝头枯叶洒在窗边,将窝成一团睡觉的猫儿晒得伸了个大懒腰。
傅元夕顺势扰猫清梦,不客气地挠它下巴:“不过这位褚公子算是拼尽全力了,还知道事情尚未落定不能将阿姐扯进来。他这么做虽不全为了阿姐,有他这么多年的怨怼在其中,但也算有担当了。”
“还很会挑时机。”温景行道,“我都有些担心,阿姐日后会不会被他忽悠。”
傅元夕沉默片刻:“阿姐不是已经被他忽悠了吗?”
温景行:“……”
“无论如何,联姻之事一成,便能免了相互猜忌。”温景行道,“北戎这些年若细细看来,也很值得敬佩了。每每失去一位枭主,立即有才能不输上一位的后来者顶上。单论这一点,我们其实远不如人。”
“越凶险的境地越能造就人,这是外祖母对我说的。”傅元夕道,“他们没有土地,想要活下去就得打仗,在打仗这事上看起来自然人才辈出,但你若让他们来治国理政就不成了。”
“时势造人,的确如此。”温景行轻笑,“阿姐高兴,褚公子真心,才有后来的谋划。看似国事重于家事,但阿姐若不喜欢他,爹娘不会点头,就算陛下亲自来也没有用。”
“自然是阿姐的心意最重要。”傅元夕将小猫抱在自己怀里,“它在打呼噜,你仔细听。”
—
秋天的日光已不似之前暖和,但一照在身上,还是会恍惚以为时节正好,秋暖日融。
次日一早,征西伯夫妻亲自登门,关月和温朝也不多热络,甚至未叫晚辈过来见人。四个人客客气气说了几句话,直切要害地讲明关窍,将婚期定在了中秋过后的第三日。
客人一告辞,躲在外面试图偷听的四个人迅速出现,一人捧一盏茶坐好,期盼地望着父母。
关月:“……”
闲来无事听是非,果然人人如此。
“定了八月十八。”关月道,“确实很仓促,但你放心,该有的都会有,一样不会少。”
“女儿不是在想这个。”温景念垂眼,“我是觉得……别人定了亲还能在家好久,怎么我下个月就要走。”
关月淡淡道:“不想嫁的话征西伯应该还没走远,我叫人去追。”
傅元夕很配合:“阿姐若是不想嫁了,我得赶紧去找楹楹,要不然银子怎么办?”
温景行:“那你快去吧,我看阿姐像是后悔了。”
温景翩点头:
“阿姐后悔了。”
温景念:“……”
关月强忍着想笑的心情:“既然愿意,就别嫌快,世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事?不趁着这个好时机将婚事敲定,若一朝战事平定,你们想成亲还能这么容易?”
温景念难得不好意思了一下:“只是太快了,有点慌。”
“阿姐慌什么?”温景翩笑弯眼睛,“瞧未来姐夫又细细算计、又跟征西伯叫板,又跪祠堂的,不至于委屈了阿姐。”
“翩翩,你别仗着自己小就胡言乱语,什么都敢说。”温景念道,“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温景翩自己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头吃点心去了。
“念念,日后若有什么不如意,一定写信回来告诉家里。”温朝道,“你自己只要行事妥当,若还是觉得不舒服,便回家来。”
“凡事先顾着你自己。”关月道,“有咽不下的委屈便不咽,别说是征西伯府,就算是侯府公府王府,只要敢欺负我女儿,你娘一样掀了它。我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他们心里都有数,方才也同征西伯和他夫人说得很清楚,我是断然没有所谓容人之量的。”
温景念小声嘀咕:“……听着像土匪。”
“那你是什么?”关月失笑,“大土匪家的小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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