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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70-80(第10/13页)
”
温朝失笑:“那怎么办呢?毕竟是亲生的。”
关月试图辩驳:“若论养孩子,在云京那地方我们已经算出类拔萃得不仔细了。”
魏乾笑笑,接着道:“沈将军还在前线, 我前日旧疾复发, 便退回来了。不过你们放心,老孙已经赶过去了, 不会让丫头一个人顶着。小舒不放心,日日嚷着自己没事要去前线, 被林大夫一日骂三回。听说你们要来,才稍微安分了点。”
关月点点头,良久又问:“你们如今都叫她沈将军了?”
“心服口服, 我看着她就想起你当年。”魏乾道,“上战场见血是要勇气的,她仗打得很漂亮,没道理矮人一头。谁也不想被人看轻了不是?”
因伤退回沧州的关大帅仗着夫人不在,自认没人能管他,若不是被大夫死死摁住,早一溜烟跑回前线去了。然而他的逃跑大计还未能实施,就听闻小姑和姑父来了,立时老老实实关门掩窗,决定装一装乖巧。
诚然他们来了,关望舒不知为何真的有了底气,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打仗有关月,谋划有温朝,他被严令好好养伤,实在无事可做,开始给远在云京的亲人写家书。
长篇大论又絮絮叨叨的家书送到王府,傅元夕看着手里洋洋洒洒几页纸,竟然莫名生出安心的感觉来。
这么长定是没正事,温景行实在不想看,等傅元夕看完了才问:“表兄说什么?”
“说爹娘一到,魏老将军就掉眼泪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呢。”傅元夕笑笑,“还说魏老将军觉得爹娘将你们养得太娇气,该让你一起去北境见见血。”
温景行:“……”
“还是别去了。”傅元夕认真考虑了一下,“拖后腿不说,万一伤了残了死了,我还是会稍微难过一下的。”
温景行咬着牙道:“我只是没好好学,不是一窍不通。”
“知道了。”傅元夕盯着信,抬手拍拍他肩,很敷衍地安慰,“你不娇气,你最厉害。”
温景行:“……”
夏日的暑气蒸得人头晕目眩,与燥热一同抵达的是两境军报。安定二字果真并非徒有其名,传回来的或许称不上捷报,但至少未有败绩。眼见幽州一线讨不到好,北戎的兵马潮水般退去,直奔西境端州而去。
关月要守在幽州,不能有片刻松懈,帮不上端州什么忙,但她让斥候提前送了信。褚策祈在端州守了几十年,本就十分熟悉,又听闻他们疑心有人有通敌之嫌,立即做了准备,将端州城牢牢握在手中,未给一丝可乘之机。
然而从幽州而来的大批兵马,根本未靠近端州,仿佛从未想过要啃这块骨头。
他们越过端州,向相临的交州而去。
征西伯正在交州。
他前不久才受了伤,伤病未愈便重归前线御敌。
统帅如此,严昭宁自然也要如此,哪怕那一身伤并不轻。
惊雷乍响。
傅元夕被雷声惊了,抬头看见大雨顷刻间瓢泼而下:“早上还晴空万里,怎么忽然下这么大的雨?”
她转身嘱咐紫菀:“霁安他们出门时没拿伞,一会儿差人送三把伞到东宫。”
李楹急促的喘息声比紫菀的回应先到。
“死人了。”
夜色深重,而暴雨未停。
屋子里烛火很暗,有几盏摇摇晃晃,最终灭了。
温景行还没有回来。
李楹越发不安:“早朝一散,我立即去东宫找哥哥,但他迟迟不归,想必是还在与父皇和朝臣商议。谁出事都没这么难办,偏偏是征西伯,西境如今都乱成一锅粥了。”
“那、那严小将军呢?”傅元夕问,“他可是一直跟着征西伯的。”
“恐怕也不太好。”李楹稍顿,“严老将军信中说一切安好,让我们别担心,但念念姐写给我的信里说、说……”
傅元夕:“说什么?你别吓我。”
“让我去一趟交州,越快越好。”李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鼻子一酸掉起眼泪,“我还瞒着没同母亲说呢,她对我那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况且严昭宁他、他——纵然我不喜欢他,但那是血战沙场的人,我自然希望他平平安安。”
傅元夕懵了一会儿,随后轻声道:“那这一次,交州是不是算惨败?”
“征西伯的事已经传遍了。”李楹轻轻点了点头,“但严昭宁的事老将军刻意没有提,旁人不知道,是念念姐觉得不妙,怕他撑不住,偷偷告诉我的。”
她脑子乱成一团:“我如今是该同母亲说实话,还是如了老将军的意,好好瞒着她?”
“你和于夫人一起,去一趟吧。”傅元夕想了想,言辞坚定道,“老将军是怕你们忧心,但若真的……能见一面也好,否则身为人母,这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了。”
李楹低头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那我明日一早——”
“现在就走。”傅元夕打断她,“楹楹,于夫人只要听闻此事,她一刻都不愿等。”
李楹轻叹,说话却很坦诚,“说到底还是我并不多在意他罢了,若换作哥哥,方才便直奔城门去了。是我失言,未顾及为人父母的爱子之心。”
傅元夕送她到府门外:“多带几个人,毕竟还在打仗。到了记得写封信给我,报个平安。”
—
傅元夕彻夜未有一丝睡意。
天已破晓。
“回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楹楹前半夜来过,已经和于夫人一起往交州去了。”
温景行难掩倦意,闻言还是问:“她去干什么?”
“严小将军伤得也不轻,老将军有意隐瞒,所以未传信回来。”傅元夕道,“但阿姐偷偷给楹楹写了封信,叫她尽快去一趟。”
她稍顿,忽然问:“阿姐怎么会在交州?”
“征西伯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温景行轻叹,“离交州最近的就是端州,但对方士气正盛,未必不会趁机盯上端州。褚伯父走不开,是姐夫带兵去的交州。他才走没多久,褚伯父和阿姐都发觉端州一线静得不对劲,一下明白北戎是想褚伯父去当援兵,趁此机会将他一并套了。”
傅元夕一惊:“那姐夫岂不是……?”
“端州离不得人,褚伯父必须守在那儿,他身边的季将军也不在。阿姐平时跟他们一道上战场还行,她要带兵走,就没那么容易了。哪怕褚伯父开口,那些人心中不服,定会坏事。”温景行道,“她一个一个全打服了,连夜赶过去了。端州还要留人守城,阿姐带的那点人自然打不过,只好冒险深入敌营,直接将他们此役的主将拔了,险些没能平安退出来。北戎在他处与季将军交过手,知道他不会来交州,又见褚伯父守在端州未动,以为没有援兵,才让阿姐有机可乘,搏出这一线生机来。”
温景行沉
默良久,而后又道:“靖明在征西伯殉国之后不顾自己一身伤,阿姐到时他已是强弩之末,若再晚一会儿,只怕就是两封报丧的书信了。姐夫也受伤了,但跟靖明一比不值一提,便没有说,撑到傍晚晕过去了。”
傅元夕听得越发不安:“那如今交州岂不是全靠严老将军和阿姐撑着?小将军生死未定,严老将军自然不安,阿姐的担子就更重了。”
“姑父和蒋将军已经启程,他们会取道惠州,从南境带兵过去。”温景行道,“北戎再厉害,也没本事靠自己打出这个局面,定是有人通风报信。陛下今日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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