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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青玉案》70-80(第9/13页)
们这对不要命的爹娘要为女儿去拼命,安顿了那边的医馆便赶过来了。”
她轻笑道:“我这神医的名声是他们二位养起来的,他要是真死在沧州了,不是砸我招牌么?”
关月习惯了她这张嘴:“你来得倒巧。”
“可不是巧,我前日便到了,在备药。”叶漪澜道,“听闻你们今晚要走,就过来了。”
她揉揉温景翩的头发:“有你叶姨在,保证你爹不缺胳膊不少腿,怎么去就怎么回来。”
关月失笑:“口气不小。”
叶漪澜哼了声,将一个药瓶丢给温朝:“吃了,否则就你那身体,还没到沧州先病了。林大夫此时已至沧州,小舒那边你们不必担心。”
温朝:“多谢。”
“谢我作什么?”叶漪澜道,“我是怕你死了夭夭会哭,我从小最怕她哭。”
她清清嗓子,将小辈往外赶:“都出去,我们要收拾行装。”
关月眉心一动,等屋里只剩他们三个才问:“有话要说?”
“还是你聪明。”叶漪澜稍顿,“是药三分毒,况且这还是……总之在一切落定之前,这药每日都得吃。它虽有奇效,却于身体无益,等你们将麻烦解决了,这药一停,定会大病一场。”
她轻叹:“才养好一点,又要折腾,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学会惜命啊?”
温朝闻言笑:“故人所托。”
“何必与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叶漪澜道,“这么多年,早当作亲女儿了。那就去吧,我与你们一起,定保你性命无虞。”
她无奈地摇摇头,旋即轻笑:“我这辈子真是栽在你们夫妻两手里了。对了,阿妤问青州借了个人,是当初谢侯爷派去惠州帮你的那位宋将军的儿子,好像是叫……”
“宋怀川。”关月道,“几年前就立了功,宫宴上见过。景行和念念倒是认得,那几年冬天他们跟着斐渊在青州,时常告状说这位宋小将军欺负人。”
“我也见过。”叶漪澜顿了顿,莫名生出几分惆怅,“是个好孩子,可惜与我们没缘分。”
关月和温朝都听出她言外之意,默契地没再接话。
—
傍晚时分,天边有灿灿晚霞相送。
关月其实不太喜欢送别的场景,这些离愁别绪总是令人难过。但被小女儿抱着蹭了一身眼泪时,她心里还是忽然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爹和哥哥都还在,他们策马并肩离开沧州城,不住地回头看她,直到尘土平息,再也瞧不见。
而如今他们要远行,她忍不住频频回头。
直到远处的人影彻底消失在天的尽头。
院墙边的花开了,晚风也温柔。
傅元夕膝上的猫儿睡得直打呼噜,几片花瓣被风吹落,落在她的发间,也落在小猫头顶。
温景行在她身侧坐下:“在想什么?”
傅元夕轻轻戳了一下小猫的脑袋,反过来问他:“翩翩睡了?”
“嗯,哭了半天,眼睛肿得像核桃。”温景行笑笑,良久又道,“其实我也不放心。”
“谁会放心呀?”傅元夕一顿,弯弯眉眼道,“不能这么说,我爹就很放心。”
温景行:“……?”
“我方才回去,同他说爹娘去沧州了。”傅元夕道,“你知道我爹说什么吗?”
温景行很配合:“什么?”
“他说,你以为镇北和安定这几个字是浪得虚名吗?他们两个去了,定能化险为夷。”傅元夕道,“能让我爹这么夸的人可没几个。”
温景行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拂开:“我今日才觉得,当初没好好习武真是不该。若我能像阿姐一样,或许今日爹就不必强撑着去打仗。”
傅元夕握住他的手:“哪怕你比阿姐还厉害,他们也不会放你去呀,况且我们在云京,又不是无事可做。不知多少人笑里藏刀,盼着他们——”
后头的话她未再说:“我们将家里守好,他们才能安心。”
温景行抱住她,嗅到她发间一缕清淡的茉莉花香:“你真是会哄人。”
“只是实话实说。”傅元夕抬头,发丝蹭过他的面颊,“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啊,他们既有七分真心想要求和,便不该向我们要翩翩,镇北二字在上,他们这是羞辱。”温景行道,“哪怕云京被他们开出的价码说服,愿意忍这口气,北境上下必定军怒民怨。”
傅元夕:“所以爹娘绝不会松口,不仅是为了翩翩,还为了表兄。”
“从一开始,想忍口气应下的都是文臣,朝中武将向来主战。”温景行稍顿,“陛下从前在北境有战功,更深知其中祸患。纵然在重压之下,爹娘被迫应了,我们真的如愿得了几十年太平,但今日这口气终成他日之沉疴。”
“所以才奇怪呀。”傅元夕轻声道,“若真心求和,提和亲理所应当,但不该要翩翩。若应了他们趁机钻研耕作,解决粮草之忧,还能借和亲之名请我们相助;若不应,他们似乎也并不怕开战,倒像有恃无恐。”
温景行:“记得靖明那封信吗?他素来谨慎,不会无缘无故猜到通敌上去。”
“提起严小将军,我竟忘了与你说。”傅元夕稍顿,“楹楹昨日同我说,他在前线也受伤了。”
“严重吗?”
“小将军自己一个字都没提,是严老将军给于夫人写信说的。”傅元夕道,“楹楹说于夫人急得当初眼眶就红了,说这父子两报喜不报忧,知道战场刀剑无眼,说没受伤她不会信。一向是小伤根本不同她说,大伤说只是擦破点皮,等回到家一看那么长一道疤。她回回气得不行,但也心疼,怎么都舍不得骂。”
温景行皱眉:“听太子殿下说,征西伯也——”
他长叹道:“北戎尚未将西边坐稳,我们没道理打得这般艰难。陛下怕打草惊蛇,与太子殿下私下在查,钱粮这次都被盯得很紧,没有动手脚谋私利的余地,他们实在想不到究竟谁会做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事。”
傅元夕宽慰他:“好在爹娘去之前已经知道了,多少会有所防备,不至于轻易被人算计。”
“家贼难防。”温景行稍顿,“阿夕,我不怕他们输,小时候娘去打仗从无败绩,她只是怕自己打得
太凶,日后北戎不成气候,有人会对表兄不利。但若被自己人算计,背后捅上一刀,当真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儿尾巴!快完了!正文完结我会标注哒,感谢大家!
第78章 剑斩楼兰(四)
沧州的风一如既往, 将行人的衣角扬起,吹得猎猎作响。
魏乾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刀剑穿肩而过都未曾落泪的老将军一下红了眼眶。
听见长辈唤的一声“夭夭”, 关月只觉得恍若隔世。
魏乾又问了温朝几句,皱着眉头听他说无事, 明显很不放心他的身体:“孩子怎么没带来历练历练?我上回见那几个兔崽子,才这么高。”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如今两个都成家了。”
“他又不会打仗, 从小就不好好习武,带来也是拖后腿。”关月笑笑, “景行像云深, 同人玩心眼有一套,留在云京说不准还有点用。”
魏乾一摆手,领他们往帅府走:“见见血也算历练, 你们两个就是从前自己吃得苦太多,教孩子的时候处处上心, 舍不得他们受罪, 养得太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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