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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40-50(第4/17页)
痕。
姜思菀深呼一口气,沉下脸来, 低声吩咐:“摆驾乾坤宫!”
说罢,她转头,对赵眠酌道:“此事牵扯朝政,你且先回忆华宫,等此番事毕,我第一时间便派人通知你。”
赵眠酌面上怒气未消,又添了浓浓忧色:“你可想好法子了?”
“时间紧迫, 边走边想。”姜思菀自她身旁大步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赵眠酌一怔,偏头去看,只瞧见阳光斜下,她的发丝随风舞动,背影坚毅又决绝。
慈宁宫离乾坤宫并不算近,一路上,苏岐已将今日早朝之事大致禀明。
今晨甫一上朝,户部尚书习和风便将水患之事上奏,锦奕亲批赈灾款,由习和风主理,开封府尹协助,赈济灾情。
此事还未定下,便被李湛阻挠——襄王以磨砺为由,推举郑通为安抚司使,全权负责此次赈灾。
郑通,便是前不久春闱之后,那位探花郎。
这位探花郎凭着自己嫁到襄王府和兵部侍郎的两位姐姐,在朝中可谓春风得意,刚一任职,便已是正六品,兵部员外郎。
如今更是作为李湛心腹,要插手赈灾之事。
锦奕虽年幼,却也听姜思菀提点过郑通此人,更是知晓赈灾之事关乎黎民百姓,绝非儿戏,故而不愿让步。
此事,便这样僵持下来。
姜思菀沉默听完,转头看向苏岐:“你可有对策?”
苏岐略一沉吟,冷静道:“襄王自负,不可与之硬碰。郑通资质尚浅,以此为口,借祖规训,以退为进,或可破局。”
他声音平静,似是早有准备。
*
乾坤宫中,殿堂之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殿中群臣皆垂首躬身,噤若寒蝉。
锦奕面色涨红,牙齿紧咬住下唇,龙椅扶手之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有点轻微的颤抖。
台阶之下,襄王李湛随意站着,他双眼微眯,唇角上扯少许,一派轻松的模样。
“陛下可考虑清楚了?”他唇角轻抬,悠然问道。
锦奕紧咬着唇,一语不发。
李湛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又瞥了眼殿外的天色,轻笑一声再道:“陛下,时间不等人呐。”
“是啊,陛下。”兵部尚书手持笏板,躬身附和,“郑员外郎才气过人,以臣之见,正是此次赈灾的上上之选。”
“臣附议。”礼部尚书紧随其后。
“一派胡言!”镇远大将军赵逍上前一步,矛头直指兵部尚书,“郑通入朝不过数月,如何当得此等大任,若论经验,该是和大人更胜一筹。”
“和大人事务繁忙,又年岁尚高,以本王看,也该给新人一些磨砺的机会了。”李湛闲闲回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赈灾事大,怎当磨砺!”赵逍当即反唇。
李湛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倨傲:“本王说当得,便能当得。”
他姿态懒散,似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臣附议。”又有朝臣举笏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朝臣依次站出,声音此起彼伏。
锦奕掌心攥得更紧,目光在那些垂首出列的朝臣身上一一掠过,只觉那一张张或平静或紧张的面孔之下,个个都生出虚幻的狞笑,在一步步逼他后退。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襄王李湛身上。
锦奕看着他的模样,只觉面前场景突地变化,变作大雨滂沱,他同千千万万的百姓一起,变做一只渺小的蜗牛。
而前头,一只大手伸向他们,似
要将他们随意拿起,弃之敝履。
小小孩童第一次尝到威逼的感觉,只觉如同一根鱼刺卡在喉中,让他愤怒,恨不得直接划破了喉管,同这鱼刺同归于尽便罢!
他呼吸粗重,浑身血液似在沸腾,直直往头顶冲去,“你……!”
恼怒的话音刚起,便被一声高亢的通传之声盖过。
“太后驾到——”
锦奕一顿,下意识循声望去,正见厚重木门之外,一个纤细的身影曲身下辇,脚步匆匆,似有焦急。
“母后!”他豁然清醒,难掩欣喜地唤道。
众人亦是闻声回头。
“太后?”
“太后娘娘?!”
“前朝重地,她一个妇道人家来此作甚?!”
……
因着先帝大敛之事,大部分朝臣对姜思菀并不陌生,她一出现,便都认了出来。
一时间,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姜思菀脚步匆匆,鬓角微乱,额上也凝了些细汗,一看便知是匆忙赶来。
李湛双目微眯,眼中透出些意外,朝她问道:“皇嫂怎么来了?”
不等姜思菀回答,他又偏头看向自她旁边躬身立着的苏岐,厉声道:“狗奴才!太后娘娘身子欠安,外头天寒,她要出来,你怎敢不劝着!”
苏岐默声受下训斥,曲身便要下跪,却被姜思菀拦下。
她伸出手,似是不经意间拂过他,却在触到他时微微上抬,将他拉住。
苏岐长睫微颤,忍下下意识想要躲避的本能,不再动作。
“是哀家执意来此,”姜思菀仿若未觉两人间的细微插曲,她面上浮出些慌乱,说出的话哽了哽,似是在组织语言,又看着李湛问:“你们方才可是在讨论水患之事?”
殿中众臣惊诧转头,互相看看之后,又不约而同将目光集中在李湛身上。
这话问的是殿中众人,只是锦奕和李湛若不开口,便无人敢答。
李湛转动白玉扳指的指尖骤然一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惕,“皇嫂是如何知晓的?”
“竟是真的!”姜思菀瞪大双眸,神情不加掩饰,透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她没有直接回答李湛,而是又急急道:“哀家身在后宫,自是知晓贸然来此不合礼数,只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忽而抬高了几分:“只是此事关乎先帝,哀家这才不得不来!”
此话一出,静默许久的朝臣们再也按捺不住,皆小声议论起来。
“先帝?!”
“这水患和先帝有何关系?”
“……”
姜思菀扶了扶额角,似在仔细回想,停顿片刻之后又道:“今儿哀家用过早膳之后便觉异常困乏,回榻小憩片刻,竟梦见先帝托梦,叮嘱哀家开封突发水患,需得尽快解决,若拖的久了,祖宗发怒,怕是要降下神罚!”
“竟有此事?”李湛听得眉头紧锁,目光虽有疑虑,但毕竟事关先皇,又有朝臣在旁,不便质疑,便只好顺势拱手道:“皇兄乃真龙天子,此番托梦实为祥瑞,臣弟必竭尽全力赈灾治水,不负皇恩。”
他话罢,便有群臣随声附和,“臣必当竭尽全力。”
姜思菀上前几步,亲手扶起李湛,面上满是欣慰道:“这朝中有襄王,是哀家和皇帝之幸。”
“只是……”她话锋一转,“此次赈灾人选,可已定妥?先皇似在梦中叮嘱,不可将此事交由姓郑之人主事,若违此条,必生大乱!”
“什么?!”李湛原本还有些惊疑的脸孔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便驳:“此等怪力乱神之事,怎可……”
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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