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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反派守则(重生)》60-68(第11/12页)
去御史台重树新风。”
“你和他们很不一样。”卓欢转过身来,“你是第一个听我讲这些的人,竟没给我泼凉水。我都能想象到他人听我说想入仕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一介女流在此异想天开,不如回家去。”
关山越往自己脸上贴金:“正因为我不会说这话,你才会第一个告诉我吧。”
卓欢跟着他的话笑了,“大人实乃妙人。可惜,科举也不是我的路,您忘了,他们会查验身份,女子连贡院的门槛都进不去。”
“女子男子又有何异处?若说武职便罢了,在朝堂上站着说几句话的文职,又何须分辨男女,不见得女子没长嘴。”此言唤醒了关山越对朝堂众官员的鄙夷,他玩性大发,“不若我向陛下请旨,再开恩科时男女一视同仁,唯才是举。”
“正巧前日陛下颁了一道立我为后的旨,我瞧着礼部那群人不太愿意,另下一道女子入仕的旨又有何妨。一句两句是骂,与七句八句没差别,两道荒唐旨意一同下达,让他们骂个够。两道旨意都上书谏言劝陛下三思,群臣没那个触柱死谏的胆子,至多坚决抵制其中一道,不是你如愿便是我如愿,横竖都不亏。”
他说得愈发认真,仿佛女子抛头露面是件易事,入朝为官更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卓欢乐得配合,愿意相信,低了低头颅,玩笑似的行礼:“小女在此替天下女子谢过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一句话让关山越颇为满意,当即拍板,“不是想入御史台?去!皇后娘娘亲自举荐,谁敢反对?你让他来找我。”
卓欢轻笑一声:“那不是我的路。”她北望远眺,“漠北是我的归宿,黄沙是我欠下的债。大黎土地的最北面,曾被人拿着尖刀利刃猛刺过的地方,我要带上刀去那里,站在邯城守在邯城,洗去一身罪孽。”
“那是你爹犯下的错。”
卓欢摇头,“那是满朝文武共同犯下的错,却是五城百姓承担了后果。我要守在邯城,只为不再遇见这样的错。”
“你还会武?”
“比学宫廷礼仪精通些。”
关山越:“那你岂不是要成了大黎第一个女将军?”
“将军?大人将我的目标设立得如此远大,真上了战场,说不得连百夫长也混不上,届时大人可莫觉得面上无光。”
关山越:“勿要灭自己威风。便是小吏,也有自己的信念。”
他将手上玉扳指褪下来,放在卓欢手心,“既要征战,此物送你护身,愿英灵庇佑你平安。”
该玉扳指成色极好,色泽均匀,像一片折起环拢被衔于口中的竹叶。
绿得盎然,绿得昂扬。
…………
所以说,小桃真是个聪慧的姑娘。
作为亲历者,卓欢同样想起故人,神色哀伤,将扳指收好,“大人找到那本沾了人命的账册了?”
“幸不辱命。”
昨日害死小桃的东西成了今日复仇的有力证据,卓欢讽道:“——报应不爽。”
“天行有常。”关山越补充道。
只是语调有异,一听便能觉出不寻常来,颇有隐忍模样,卓欢目光探寻:“莫不是出了事?我观大人面容,似是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关山越脸色惨白眉头微蹙,活像是犯了心疾。
“本官无事。只是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如阴云蔽日,从方才到现在都不曾散去,势头不好,不知道会应在谁身上。”
不能是文柳吧?
对方今日应当好好待在乾清宫才对,换下了卧底,重新布置了宫禁,皇宫应当出不了什么意外……
关山越正在脑中一一排查隐患,一个转身便瞧见一辆努力低调却依旧透露出奢华的马车。
一瞬间关山越心中狂跳,他呼吸凝滞,双手不稳地颤动。
就这么一瞬,还没认出这是谁的马车,一种绝望抢先来袭,无力将人席卷,彻底包裹,不留一丝余地。
随着关山越伸手拨开人群的动作,暗处弓弦震动,利箭破空,从高楼上俯冲而下。
这支箭似乎有别样的魔力,它一出,关山越不自觉掉下眼泪,短短几息,脑中闪过无数中箭画面,有他的,有文柳的。
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关山越彻底无望奋力追赶,推搡着周围堵住路的人,可人是追不上箭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在他的眼前飞过,朝着台上某处人影一刻不停地侵略。
别这样,别这样——
关山越恐惧惊惶,满心要说的话,最后全部堆在胸口挤在喉咙,梗塞成一团张嘴也无法表达的奇异情感,他好像只会这三个字——别这样。
老天别这样对他!
他才幸福了几天?文柳才解除生命隐患几天?他们才互通心意几天?
“嗖——”箭头没入肉//体。
关山越呆立原地。
他看着台上突然暴起的人,看着对方胸口的那支箭,想起自己曾说过什么。
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不会沾染他的血,不会让他死得无牵挂无解脱。
可现在对方心口中箭必死无疑——为了替文柳挡箭。
关山越茫然地想:为什么中箭的人会是贺炜。
任何一个人救场都正常,怎么会是贺炜?前脚刚举刀谋反推翻皇帝,后脚于危难间以身相替,竹篮打水庸庸碌碌,就为了这一箭么?
现场一片静默,直到有人尖锐地:“啊啊啊——”
刺杀的事实被高音量播散,一时间一片哗然,离刑场的近处本拥堵不堪,如今空出一大片,不少人推搡着往外围逃,接踵摩肩,只想离开现场。
卓欢乃其中异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那个伫立的身影,想到对方毫无血色仿佛下一刻便能归西的模样,她在大势下逆流而上,艰难挪到关山越身边:“大人,你——”
这个位置不前不后,但前方的人都逃了,以至于卓欢一眼便能看清台上情形。
有人心口中箭倒在台上,亦有狗腿子高呼抓刺客,再往后瞧,这么一个污秽刑场连皇帝也惊动了,天子便服亲临。
中箭的人被搀起来,血止不住地外涌,连囚衣也染成血红,单瞧那个流血的量,卓欢道:“此人必死无疑。”
“是吗?”关山越远远看着对方,动了动嘴唇,“在刑场上的,如何都会死吧。”
早晚的事。
何况如今行刑的人全是谋反中的主力,本该处死。
卓欢说:“若是寻常罪行,救驾有功功过相抵,你说这人怎么想的,先跟着逆王谋反,而后又于危难中挺身。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都不明白。”
关山越:“也许他明白。”
人的一生总会有取舍,忠诚弄权都不是他所求罢了,那条所谓夷人的信仰,足以让贺炜时刻准备献出生命。
救文柳一命,在对方眼里就是救关山越一命,恩情还清,于生,他在世上无牵挂;于死,他与生者再不相欠。
上天入地,他自由了。
卓欢看着台上,那人倚着鈇锧坐在地上,手上无力,手腕渐渐从腿上滑落,头也愈发低垂。
“他要死了。”卓欢神色复杂,显然没料到反贼竟死于救驾。
不远不近,关山越站在原地遥望,一步没挪,眼睁睁看着那人因咽气被抬出去。
他说:“……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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