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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50-60(第10/20页)
在马车里,随着车轮的滚动晃晃悠悠。
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黑戈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随风消散了。
外力是借不上了。
不管是天灾人祸,还是刀枪剑戟,在这个仿佛开了挂的男人面前,都跟闹着玩儿似的。
既然如此……
长孙仲书放下了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
或许,该从他那里想想办法?
第56章 第56章[VIP]
回到王庭那天, 草原疯了。
是真的疯。
那雅尔大会都不曾有过的狂欢如火焰般席卷,篝火一簇接一簇,顺着草丘一路铺出去, 远远看去像是夜色里被人点燃的一条赤色河流。烤全羊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马奶酒的味道混着青草香往鼻子里钻, 目光所及之处,震天欢呼,载歌载舞。
作为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一路走来, 长孙仲书被迫接受了全族人民热切的注目礼, 身上哗啦啦挂满一串标签。
#顶级锦鲤 #行走的人形祥瑞 #我与单于夺妻之仇 #转发蹭好运
甚至还有几个婶子激动地抱着自家的羊羔硬要往他怀里塞,说是沾沾福气以后能多产奶。
长孙仲书抱着那只咩咩叫的小羊羔,站在人群中央, 面带微笑,心如死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赫连渊,此刻正站在高台上。
那人一身戎装未卸, 酒意将眸子熏得发亮,端着酒碗, 目光却越过人群, 精准无误地落在长孙仲书身上,笑得可以素颜去拍口香糖广告。
“……此次西征,能兵不血刃拿下西域, 全靠阏氏!”
赫连渊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显然是喝嗨了。
“是他,指引了方向!是他, 呼唤了风神!是他,用爱感化了敌人!”
群众眼神一片水汪汪。
“来——”赫连渊高高举起酒碗,“让我们敬伟大的阏氏一杯!”
“敬阏氏——!!!”
黑压压的人群吼了回来,声浪太强差点把长孙仲书晃到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羊羔塞给一旁振臂喊得最积极的妮素,借口不胜酒力,转身钻进夜色逃之夭夭。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单于”。
战略性撤退后,长孙仲书并没有立刻回王帐。
他的脚步一拐,朝营地边缘那顶孤零零的紫色帐篷走去。帐篷外头挂着风铃和不知名鸟兽的羽毛,夜风一吹,叮叮当当,像是随时要招魂。
那是某个小气男人给国师发配的居所。
脚步踏在草甸上几乎不起足音,长孙仲书抿着薄唇,脑海中思绪纷杂。
既然常规路线全部惨败,那就只能走一走邪修的路子了。
物理攻击盾都砍不破,玄学诅咒没信号,借刀杀人刀先发起投降了,算来算去,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化学阉割……不是,化学超度!
他就不信,赫连渊难道胃也是铁打的,能把鹤顶红当补药吃。
国师的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焚香和草药的诡异气息,后调还有某种来历不明的焦糊味,高度疑似炸厨房小组。
一进门,就看见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紫袂飘飘,正毫无形象地一手托腮靠着案几,一手拨弄着一只正在上面缓慢爬行的可怜乌龟。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哦?这卦象怎么显示今天要破财?”
长孙仲书:“……”
草原上到底哪搞来这玩意儿的。
他轻咳一声:“国师。”
国师手一顿,那只乌龟趁机加速蠕动了一毫米,缩进壳里大搞冷暴力。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撑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重新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出世模样。
“原来是仲书。”国师那双仿佛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睨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夜造访,莫非是来陪我看星星的?”
长孙仲书懒得跟他打机锋,开门见山:“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谢你送药。”长孙仲书面不改色。
“哦?”国师挑眉,“我何时送你药了?”
“现在。”他走近药架,语气平静,“我想求一味……能让人彻底解脱的药。”
“解脱?”国师侧首,银发垂落在耳侧,眼神幽深,“是肉丨体的解脱,还是灵魂的解脱?”
“……都要。”长孙仲书没有看他,眼神空茫一瞬,又平静地聚焦在虚空遥遥深处某个点,“最好是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一口下去,万事皆休。”
国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通透。”
他抬手指向药架最顶层,那里孤零零地放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瓷瓶。
“这一层,都是我毕生心血,若非是你开口……只不过,道法自然,大千缘法。你且自己挑一瓶吧。”
说完,转身又去抓乌龟了。
长孙仲书心中微微一动,踮起脚尖,仔细辨认着那些瓷瓶上潦草的标签。
第一个瓶子是粉红色的,标签上写着【春宵一刻】。
……不要。
第二个绿瓶,标签上写着【万物生长】。
多少有点对家了,也不要。
长孙仲书的目光移向第三个瓶子。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瓷瓶,普普通通。
【归零】。
归零?
长孙仲书眼眸愈发清亮。
好名字。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零,那不就是死透了吗?
他眼疾手快,把瓶子揣进袖子里。
“慢着。”
国师的声音幽幽传来。
长孙仲书脚步一顿。
国师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世间诸苦,皆因执念。灵台一洗,执也断,念亦空。那药……劲儿大,慎用。”
“正合我意。”
长孙仲书头也不回。
*
回到王帐,长孙仲书立刻屏退了左右,连路过的狗都被他打发去煮醒酒汤了。
他坐在桌前,从袖袋中掏出那个黑色瓷瓶,纤白的手指不易察觉抖了一下。
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幽香飘了出来,并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让人神思恍惚的甜腻。
果然是好毒药。
不仅隐蔽,还带香氛功能,简直是居家旅行、谋杀亲夫的必备良药。
长孙仲书拿过两个酒盏,倒满马奶酒,随后又将瓷瓶里的药粉全部倒进了其中一杯酒里。
药粉入酒即化,无色无痕。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晃了晃,确保药力均匀。
万事俱备,只欠那条名为赫连渊的大鱼。
长孙仲书坐在桌边,看着那盏酒,静静地等待着。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等赫连渊喝下这杯酒,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了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叫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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