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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理寺的小衙门》80-90(第7/14页)
顺天府就不一样了,越到冬天事情越多。
大家既不种地,也不务工,急急备货,都等着过年,但这一闲下来就代表闲事就会变多,家长里短的快要给薛大人忙得头都大了。
而且今年的冬天有些过分的冷了,每下一次雪就得冻死好几个人,每天早上官差巡逻专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给这些露宿街头的流浪汉和喝多了就势睡在道边的酒鬼们收尸。
这是一部分死人,还有一部分就是那些熬不过去冬天的老人和病人。
这一阵薛大人和手底下六部的管事感觉光参加葬礼了。
父母官可不好做。
天子眼皮底下的父母官更不好做。
圣上这大赦没办明白,就又给顺天府下了道旨,让他们要走进百姓家里,多慰问那些古稀老人,要帮着他们挺过这个冬天。
本是个好旨意,但是从内阁到六部走了一圈,这事突然变成这个冬天,决不能有冻死人的事情发生。
这怎么可能?!
薛大人一个头两个大,他既不是老天爷又不是阎王爷,他怎么控制个人生死啊,正当焦头烂额的时候,顺天府门前的鼓又响了。
怎么着,最近自己又判冤案了?
不应该啊,最近的人命官司也就只有一件,还是众目睽睽下打死的人,不应该有什么冤情吧。
薛大人戴好自己的乌纱帽,这鼓响了自然要先把人迎进来了。
一见来人,他就两眼一黑,一边和对方笑了笑,一边抓自己家捕头的袖子,“快,快去把林大人请过来。”
“大理寺的林大人?”
“还有哪个啊!”要是眼睛能杀人,薛大人已经把自家捕头给凌迟了。
“陈捕头之前说林大人生病了。”
“生病了也得请啊,”薛大人对着捕头呲牙咧嘴,这人可是讼师!
“是是。”
王语迟笑眯眯地看着薛大人,“薛大人,我也是受人所托,不然决不能在这时节还打扰您。”
“不会。”薛大人也是个好脾气,敲鼓这个事照律例来可不是件小事,但是最近圣上公开两次说过林与闻的作法很好,多多听从民意是开明的表现,大家也就尽量宽容一些,不然这些胡搅蛮缠的讼师都该先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是什么事啊?”
“这个事情呢——”
……
林与闻说话嗡嗡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地倒在椅子上,“水……”
“大人,”黑子的病也没好,眼睛红红的,实在不愿意动,就把自己手里的杯子放到林与闻手里。
难主难仆互相看了一眼,无语泪先流。
“嘶——”袁宇一走进来就看他俩这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笑又觉得可能有点残忍了,抬了下手,“我去给你们俩一人倒一杯。”
袁宇一出门看见陈嵩也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会意地点头,“你跟他们坐一起吧。”
“程姑娘在灶台上还留了药。”
程悦深知生病必须全力休养的道理,直接告假,每日只把药送过来就走。
虽然年底这会清闲,但是杂事还是得跑跑,杨子壬只好拜托袁宇有空多来看顾下林与闻,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人间惨剧。
林与闻喝药很痛快,他的嘴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哪怕是苦。
“林大人在吗?”
袁宇看到门口站着个官差,好奇地走上前,“林少卿病着,你是哪个衙门的,有急事吗?”
官差一看袁宇这一身飞鱼服连忙站直,“小人是顺天府衙门的,我们知府薛大人想请林大人去一趟。”
“急事?”
“人命案。”
这确实不能等。
“这样,他吃过药,要是好些我就送他过去,实在不行,我也会找人到顺天府给传个信。”
“多谢,多谢,”官差也是一脸愧疚,“实在是我们大人有点应付不了,不然绝不会这样麻烦林大人。”
顺天府上下态度都很周到,袁宇总算知道林与闻为什么每次都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了,“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悬案啊?”
“确实不是悬案,但是来了个讼师,非说那个打死人的没有犯罪。”
“啊,讼师啊,”袁宇点头,“那我明白了,你回去等吧。”
“好,”官差退出去。
袁宇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林与闻后,林与闻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起身,“还是去吧,要不那个官差也走不了。”
“我让他走了啊。”袁宇不解,可他陪着林与闻一出门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走,就蹲在顺天府给林与闻准备的轿子边上,一见这俩人出来,冻得通红的脸就在那笑,可亲切地喊了一声,“林大人,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与闻只能叹气,“这薛大人也是知道怎么制住我了,天天给我软刀子。”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正当防卫(二)
86
薛大人看见林与闻比看见亲娘都亲, 苦着脸同林与闻讲,“林大人, 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
“不是还没判吗?”林与闻路上听官差讲了讲这件事。
案情是真的不复杂,就是一个世家子弟莫名其妙在酒馆里发疯,抓着一个货郎就打,这个货郎抓起手边的瓷碗还了一击,结果正中对方的头,把人给打死了。
王语迟的意思就是这货郎虽然杀人有过,但纯属是先被攻击后不得不出手防卫,实在不应该当作普通的杀人案。
薛大人赶紧把案卷递过来, “是, 而且怎么说这也是杀人案, 得让三司来啊, 我可不敢判。”
林与闻点头, “把她的说法放进案卷里,到时候等三司来定不就好了?”
“啊, ”薛大人欲言又止,“但话又说回来,这要是不算他有罪,也就不用报三司了。”
林与闻抬抬自己的帽檐, 看薛大人, “省了许多事情?”
薛大人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确实。
就算是顺天的案子,再走到三司, 再到审结至少得三个月,而且呢, 这中间又有春节,肯定还得再拖。
可薛大人从来都不嫌这些手续繁琐啊, 他为了不背锅什么苦都吃得,林与闻有点好奇,“薛大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啊?”
“大人与我一起看看这杀人凶手就该明白了。”
薛大人引着林与闻到顺天府牢里,指着牢里的庞路,“大人,你看。”
这个庞路不像是犯人,倒完全是个受害人。
脸上青青紫紫,牙掉了两颗,头顶上还有个被钝器砸出来的大包,一直没有消肿,身体只是露出来的地方就有许多处淤伤,看他下跪的姿态估计肋骨也该伤得不轻。
“顺天府没有大夫,只是仵作给简单地包扎了下。”薛大人一边说一边叹气,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林与闻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再熬三司那个流程,还不知道人成什么样吧?”
“是这个意思。”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个手真不算什么。
“苦主家里很有势力?”林与闻问。
知我者林大人也,薛大人心里暗暗感叹之后,“祖上出过一任礼部侍郎。”
“自己没有功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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