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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90-100(第10/17页)
几页注音与一卷《牡丹亭》,再没旁物。
她瞬间警醒过来,有人是要蓄意陷害她,这西苑,果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人赃并获。”
那为首的太监带着得逞的笑意:“西苑有西苑的规矩,偷盗者…”
他故意顿了顿,眼里迸出欲夺人性命的寒光,缓缓吐出两个字:“勒死!”
话音刚落,两个太监便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周妙雅想喊,一只粗糙的大手已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宫墙上,双手被其中一个太监高高举过头顶死死按住,力道大得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竹篮翻倒在地,《牡丹亭》刻本跌落了出来,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动。
为首的太监从袖中掏出一根麻绳,那绳子又粗又结实,被他粗暴地绕上了她白皙嫩长的脖颈。
被冰凉的麻绳套上的瞬间,周妙雅浑身一颤。
她想挣扎,可两个太监的力气太大,她动弹不得。
嘴被死死地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她睁大眼睛,看着夹道尽头那一点微光。
麻绳骤然收紧…
起初,她还能呼吸,只是觉得脖子被硌得难受,后来那绳子越收越紧,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喉咙。
空气开始稀薄。
她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想咳嗽,却咳不出来。
麻绳再次收紧…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用尽全力挣扎,脚蹬在宫墙上,绣鞋掉了也顾不上,可喉咙被那两个太监死死钳住,任凭她怎么动也无济于事。
二郎…她还在等他的承诺,等他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娶她…
周家三百余口人,还等着她平反…
她还不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夹道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是寿阳公主的声音,裹挟着前所未有的怒气。
那两个太监听到声音,动作一僵,捂着周妙雅嘴的手力道稍微松了些,她立刻偏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中,呛得她剧烈咳嗽了起来。
寿阳公主疾步而来,身后紧跟着两个宫女。
此刻她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你们在做什么?”公主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太监,落在周妙雅脖子上那圈勒痕上。
痕迹已经发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为首的太监这才松开手,麻绳掉在地上,他躬身行礼,声音却不见慌乱:“公主,周司掌偷盗西苑财物,人赃俱获,奴才正要按规矩处置。”
“人赃俱获?”
寿阳公主走到散落的竹篮旁,弯腰捡起了那支金镶玉簪。
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那太监:“这簪子,是本公主赏给周司掌的。”
那为首的太监霎时便愣住了。
“怎么,本公主赏人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
寿阳公主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觉得本公主在撒谎?”
“奴才不敢…”那为首的太监瞬间便跪了下去,忙为自己辩解道。
“不敢?”
寿阳公主将那支簪子举到太监面前,厉声道:“这簪子,是去年本公主生辰时,皇兄亲赐的,内造的款式,宫外绝没有第二支。要不要本公主现在就去乾清宫,请皇兄当面与你对峙?”
那太监额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颤,连忙磕头道:“奴才眼瞎心盲,冒犯公主,万死莫赎!”
寿阳公主不再理会跪地颤抖的太监,转身走到周妙雅身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的勒痕,指尖有些发抖。
“老师,疼吗?”她低声问道。
周妙雅轻轻摇了摇头,她想开口,可喉咙疼得发不出声来。
寿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再回身时,脸上已没有了方才那一丝温情。
她目光凶狠地盯向那两个太监,厉声道:“滚。”
“公主…”
“本公主叫你们滚!”
寿阳公主声音陡然拔高:“若是再让本公主看见你们在西苑撒野,本公主亲手扒了你们的皮!”
那两个太监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跑了。
夹道里只剩下周妙雅和寿阳公主,公主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拾起,用手轻轻拂去书页上的灰尘,才递给周妙雅。
做完这些后,她垂着眼,低声道:“老师,对不起。”
周妙雅接过书,摇了摇头,她想说与公主无关,可喉咙还是疼,只能作罢。
寿阳公主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愧疚与愤怒。
只见她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宫女道:“备灯,送周司掌回司籍司。”
“公主…”
周妙雅强忍着喉咙嘶哑,艰难地发出声音:“您要去哪里?”
寿阳公主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字:“算账。”
她径直朝太妃宫的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很快,裙摆扫过地面。
周妙雅想跟上去,却被宫女轻轻拦住:“周司掌,公主让奴婢送您回去。”
她望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太妃宫内,李太妃正在用晚膳。
寿阳公主径直闯入,连通报都未等,直直走到膳桌前,望着自己的母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母妃。”
她开口,声音因刚才的激动而微微发颤:“安和郡主今日让人在西苑陷害我的老师,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李太妃放下银箸,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角,动作优雅从容:“哦?是吗?许是一场误会。”
“不是误会!”
寿阳公主直视着母亲的眼睛:“那太监是西苑掌事的,没有母妃点头,他断然不敢动手。”
李太妃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却让人心底发凉:“寿阳,为了一个区区八品女官,你竟跑来质问母妃?”
“她不是普通女官!”
寿阳公主声音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她是我的老师!是宫里唯一能教我正宗的苏州话,给我讲吴门画派的人!我找了那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老师,母妃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喜好?”
说着说着,她眼圈渐渐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是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弃的痛楚。
“安和郡主是什么人?她父王嚣张跋扈,和魏公公走得极近,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母妃和她来往,我不说什么,可为何连我的老师都要动?”
寿阳公主的声音开始发颤:“母妃,这是西苑,是你的地方,也是我的地方,在这里,我说了算!”
李太妃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她看着女儿,看了良久。
“寿阳…”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长大了。”
“我是长大了。”
寿阳公主倔强地抬着下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请母妃,远离安和郡主,尊重我的
老师。”
说完,她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撂下最后一句话:“若再有下次,我便亲自去求皇兄,谁敢再动本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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