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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90-100(第11/17页)
本公主便让皇兄下旨摘了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移宫案它来啦!!!
“移宫案”是明末三大案(梃击、红丸、移宫)的最后一桩,发生在泰昌元年九月初,实质是“谁握住皇长子谁就握政权”的宫廷抢人战。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万历帝崩;八月初一,泰昌帝朱常洛即位,移住乾清宫,并把自己宠爱的西李(李选侍)也带进乾清。
李选侍既无皇后名分,又非太子生母,却仗着皇帝宠爱,要求“封皇后”。
九月初一,泰昌帝因“红丸案”暴毙,李选侍立刻把年仅 16 岁的皇长子朱由校(天启帝)扣在乾清,意图“垂帘养子—同居一宫—控制朝政”。
东林党人左光斗、杨涟上疏:“乾清惟帝后得居,选侍何人,敢以宫人踞之?”要求“即日移宫”。李选侍仍赖着不走,并传出“欲缓数日,待封皇太后然后行”的风声。
杨涟再率科道官 60 余人集慈庆宫外,逼内阁发牌;王安亦在内催促。李选侍无援,只得抱着金宝,哭哭啼啼由太监扶至哕鸾宫(仁寿殿区)暂住,朱由校同日回居乾清,事件落幕。
第97章
次日清晨, 天光初透。
周妙雅披衣起身,坐到铜镜前,指尖才触到脖颈, 便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侧过身子, 对着昏暗的铜镜仔细查看伤口, 那道勒痕似乎比昨夜更明显了,深红色的淤痕在白皙的脖颈上围成一圈,格外刺眼。
她轻轻碰了碰,镜中人影随之轻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了想,便起身去箱笼里翻找,找了半天, 翻出一条素色的丝巾。
丝巾料子轻薄,绣着浅浅的兰草纹样, 她将它绕在颈间, 对着镜子比了比。
能遮住大半,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些端倪。
她捏着丝巾两端,正想着要不要再缠一圈, 却忽然听门外脚步声传来。
“周司掌,可起身了?”
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是寿阳公主身边的宫女阿璃, 就是昨夜送她回来的那个。
周妙雅忙把门开了一条缝,却见阿璃眉眼弯弯地立在阶前, 再往后一瞥,寿阳公主披着银灰色的狐裘大氅,兜帽未褪, 正抬眼朝她望过来。
“公主殿下?”
周妙雅有些意外,连忙俯身行礼。
“老师不必多礼。”
寿阳公主走进屋,目光落在周妙雅颈间的丝巾上,停了一瞬:“老师今日不必去当值了。”
周妙雅抬起头:“可是…”
“本公主已经向崔尚宫告了假。”
寿阳公主截断她,说得干脆:“崔尚宫准了,说让你好生歇息两日。”
周妙雅愣了愣,崔尚宫竟这般好说话?
寿阳公主似看出了她的疑惑,唇角一抿,含笑道:“本公主说了,老师是为了本公主才受的伤,若是带伤当值,传出去别人该说本公主不知体恤了。”
她说的倒是有理有据,如此这般,周妙雅也不好再推辞。
须臾,寿阳公主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个剔红的锦盒,递到周妙雅面前,说道:“这个,是给老师的。”
那锦盒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髹朱红重漆,雕刻着精巧的缠枝莲纹,巧夺天工。
“打开看看。”寿阳公主眼睛弯弯的,眼底的雀跃根本藏不住。
周妙雅依言打开锦盒。
只见锦盒中间放着一个小罐子,罐身是白玉的,通体莹白,没有任何纹饰。
“这是…”周妙雅抬头看向公主。
寿阳公主笑得狡黠:“药膏,某人送的。”
某人?
周妙雅心头骤然一跳。
她低下头,伸手去拿那个白玉小罐,怎料刚把它从锦盒中取出来,竟发现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那张纸条,好奇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
刚劲中带着洒脱,起笔收锋都是那人特有的气韵。
纸条上只短短两行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
又岂在朝朝暮暮。
周妙雅盯着那两行字,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
那是她离开宁王府那日,偷偷压在《瀚海楼书画录》下的那张素笺上写下的字…
她放的那样隐秘,原以为他不会发现的…
至少…不会这么快。
然而此刻,这张纸条,分明就证明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藏于字里行间的依依不舍。
周妙雅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燎至脖颈,连带着脖子上的伤痕都开始发烫。
她想把纸条藏起来,可手指却不听使唤,只是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都捏得发了僵。
寿阳公主见她这般羞窘模样,眼睛弯得愈发厉害了,她故意往前凑了凑,歪着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呦呦呦……”
她故意拉长语调,仿若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我说宁王兄为何今早天不亮,就派人来到西苑,点名要本公主把这锦盒交给你,我道这纸条上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竟能让我的老师脸红成这样?”
周妙雅被她这么一逗,脸颊愈发滚烫,她下意识地将纸条藏到身后,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快让本公主瞧瞧!”寿阳公主却不肯罢休,伸手便要来抢。
周妙雅急忙后退一步,将纸条死死藏在身后,声音都变了调:“没…没写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试图摆出老师的威严:“小孩子家,不要瞎看瞎打听。”
可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心虚得很。
寿阳公主哪里肯轻易罢休?她跺了跺脚,伸手便要去够周妙雅藏在背后的手:“让本公主看看嘛!就一眼!就一眼!”
周妙雅急忙转身躲开,将纸条攥得更紧,她背对着公主,心跳得厉害。
半晌,她声音才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公主,真的没什么。”
“我不信!”
寿阳公主绕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要是没什么,老师为何藏得这么紧?脸又为何红成这样?”
周妙雅被她问得语塞,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别过脸去,避开公主探究的目光。
寿阳公主见她这般,反而愈发来劲,她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老师今天要是不给我看,我就不走了。”
她虽说得认真,可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那模样哪里像个公主,分明是个耍赖的孩子。
周妙雅看着她,忽觉有些无奈,又觉有些好笑。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恳求道:“公主…有些东西…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寿阳公主愣了愣,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几分。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沉默良久,寿阳公主才开口,语气轻松了许多:“好吧,不看就不看。”
她耸耸肩,又补充道:“反正…我也猜得到是什么。”
而后,她看了看周妙雅低垂的眉眼,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老师,好好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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