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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70-80(第12/15页)
溱远远地望着他,忽然想到了当初落秋崖上的一个个身影。
陈溱微微阖眼,而后霍然睁开,飞身一跃掠至程榷面前。
程榷大惊,刚要将剑收回,便见陈溱二指将他剑身一夹稳稳托起,对他道:“来,同我过过招。”
程榷又惊又喜,忙一点头将剑递出,剑身看似顺势下滑,实则左右轻颤,剑刃斜抹,使的是落秋崖的“木叶微脱”。
陈溱仰头斜身躲避出脚一踢,鞋尖点在剑身与剑柄交界之处,程榷的手腕当即一痛。
“木叶微脱,最重在‘微’,其次才是‘脱’,内力绵绵,剑身战战。”陈溱恍惚间想起了父亲指导哥哥时说的话,当即将腰间“拂衣”亮出,剑身柔韧如风卷嫩柳,流畅似水递落花,轻快绵密地自上向下一滑,程榷登时目瞪口呆。
“继续。”陈溱道。
程榷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怔怔道:“奥……”
几招下来,陈溱忽然发现这少年的内力和速度不足尚在其次,这脚下功夫却是太差了。
落秋崖的先祖文武兼修,她父亲陈万殊更是被称为“静溪居士”。落秋崖崇拜高冠长佩的屈子,功夫讲究飘逸灵动,因此步法也十分精妙,这程榷既然师承落秋崖,脚下怎么一团乱?
程榷昨日受了伤,方才又练了许久的剑,与陈溱过了十几招后就气喘吁吁。陈溱也不为难他,后撤两步将“拂衣”收入鞘中。
程榷连道了好几声佩服,将剑收回鞘中。
陈溱思索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的剑术不错,为何脚下功夫这般差?”
“这……这是因为,我爹他……”程榷挠了挠头,抿嘴道,“因为我爹腿脚不便,所以没有教过我轻功。”
陈溱闻言,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可惜。“原是如此。”陈溱望向程榷,目光柔和,“来,我教你一些步法。”
程榷目光一亮:“真的?”
陈溱颔首。
“多谢女侠!”程榷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连忙按住偷瞧了陈溱一眼,“我还没有吃饭,女侠能不能稍等会儿?”
陈溱被他逗笑,连忙让他快去。
程榷那小子说什么祖狄闻鸡起舞,他也听到鸟叫就起来练剑。这孩子十分实诚,陈溱心中喜欢,便多指点了些,直到午后才启程回春水馆。
刚到春水馆,丽娘便迎了出来,左顾右盼一番,问她道:“你没有遇到那宋小丫头?”
“没有。”陈溱微微蹙眉,“她出来了?”
丽娘点头:“那小丫头一醒来就说要找你,雁娘让她喝了暖胃垫肚的粥才放她出去。如今……也走了半个时辰了。”
陈溱略一思索,道:“那东篱客栈距春水馆甚远,许是没走一条路,错开了。”
丽娘便道:“好,秦姑娘先进去吧,我多留意些。”
金乌西坠,天色渐晚。
陈溱忽按剑踏出春水馆,心道:“小五,她怎么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山与歌眉敛,波同醉眼流。——苏轼《南歌子·游赏》
第79章 蒹葭浦寻踪觅迹
街上的灯渐渐点亮,湖上渔火浮沉明灭。陈溱四处寻觅,焦急万分。
东篱客栈距春水馆虽然不近,但来回一趟半个时辰足矣,宋司欢出去这么久,实在可疑。
陈溱心中明白,小五能一眼辨出宋长亭暗中用毒,绝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懵懂少女,因此更是心急如焚。
陈溱走在街头,上方忽传来极其细微的凛冽风声。她翻身一避,便瞧见两枚寒光闪闪的暗器一前一后地钉在了地上。
陈溱神色一冷。
流星针,她可真是太熟悉了。
头顶又传来啪啪的击掌声。陈溱仰头望去,就见头戴儒巾、手握羽扇的男子立在茶楼二层的窗口。这男子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像是纸扎的人,他俯视下方,赞道:“好身法!”
陈溱猛然侧身,右脚支撑,左脚一踢对面的墙,从那窗子翻了进去,将将落地就将手掌击出,掌缘抵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
茶楼二层的客人们一哄而散,唯剩下五六个衣着相似的人拔剑指着这边,想来是这持扇男子的随行之人。
“都别过来,”那男人神色不改,手中羽扇轻摇,又问陈溱道,“姑娘在找人?”
陈溱没有回答。她方才在街上寻寻觅觅,只要不是瞎子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她在找人。
“你在找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男子将羽扇递出一比划,“大概这么高,脸圆圆的,说起话来……”
陈溱将掌抵得更近,一下子压住了那男子喉间声带,问:“你知道她在哪儿?”
那男子被她压迫得轻嗬了两声,往后一退挣脱开来。
“咳……独夜楼的文曲堂,什么事不知道?”那男子又笑了两声,拱手道,“在下姓吕,依着独夜楼的规矩,应该叫做吕天权。”
陈溱也笑:“那你知不知道,我十分讨厌独夜楼?”
吕天权却无所谓地道:“姑娘讨厌的是杓三堂,与我魁四堂有什么关系?”
陈溱盯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问道:“她在哪?”
吕天权笑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情报,得拿有用的消息来换,这
是文曲堂的规矩。“他脸色极白,笑起来其实有些瘆人,“但是这一次,吕某愿将消息白送给姑娘。”
当年陈溱刚踏入江湖,就栽在了独夜楼杓三堂堂主的手里,险些送命,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独夜楼的人。
吕天权后退避开后,陈溱将手掌一收,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瞧见了?”
“陈姑娘要找的人姓宋,是九年前谢长松和宋晚亭收养的女儿。”吕天权摇扇道。
陈溱大惊,心道:“他方才说的是‘陈姑娘’吗?”
吕天权继续道:“谢长松携宋晚亭避世多年,即便是谢、宋两家的人都许久未曾见过他们。那小姑娘昨日在宋长亭面前拿出了紫竹吹矢,被宋家人认了出来。今日啊,她是被淮阳王妃的人给劫去了。”
陈溱不得不信。
她自己在偶然间见到了落秋崖的剑法都忍不住追问程榷几句,那宋长亭和宋华亭突然捉住了亲姐姐下落的线索,又岂会轻易放过宋司欢?
她再度打量吕天权两眼,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转身便翻出窗去。
陈溱走后,五六个黑袍女子从楼下走了上来,为首那人长眉英气,正是李摇光。
杜若花会已过去七年,李摇光并未认出陈溱,她哼笑一声,对吕天权道:“这武林大会当真是江湖盛事,连文曲堂的吕堂主都来了!”
吕天权轻瞥她一眼:“你杓三堂向来办事不利,月主放心不下。”
“是啊,我们杓三堂办事不利。”李摇光讽道,“当初分给我杓三堂的是顾平川,我们打不过他也不丢人。可你们连个十岁的孩子都搞不定,你魁四堂办事就利索了?”
吕天权把羽扇抵在唇前轻咳了两声,遥望烟波湖那边的淮阳王府:“你且看着。”
淮阳王府中,一个家奴连点自己周身六个大穴,咬牙道:“绑紧了,这小妮子心眼儿多着呢!”
昨夜,他们趁夜色潜入淮阴,分头找了许久,终于在春水馆中见到了和宋长亭所说的人。
但那时他们不敢动手。一来春水馆中客人众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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