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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60-170(第4/18页)
寺中钟声响起,暮鸟归巢急。萧岐守在窗前,一直等到陈溱房中烛火熄灭,才起身踏出屋门,走入夜色中。
夜间的古寺更为幽寂,觉悟禅师的房中,一灯如豆,两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萧岐躬身道:“晚辈曾在古籍中看到,贵派《易筋经》能够移经换脉,不知是否真的如此?”
“不错。”觉悟并不隐瞒,反而解释道,“只是用‘移’和‘换’并不准确。我佛讲究献身救世,萨埵太子舍身饲虎,尸毗王割肉贸鸽,这些都是不求回报的。《易筋经》中最高深的武功是‘献’而不是‘换’。”
萧岐闻言忙道:“前辈可否将这这门功夫传授于我?”
觉悟像是早就猜到了萧岐的心思,拨着念珠道:“且不说那小女侠极为刚毅倔强,断不会领你的情。即便她真的愿意,这功法你们也是用不得的。”
“为何?”萧岐问。
觉悟微微一笑,道:“献脉需得丹田相抵。孩子,你是习武之人,总不会不知道丹田在何处吧?”——
作者有话说: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太平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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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见禅机霜月不改
妙音寺僧人自四月十六开始结夏安居,无故不得外出。陈溱和萧岐便入乡随俗,安心在寺中疗养。
淳慧小和尚听闻两人造访,时常过来送一些从后山采来的小野花,还嘱托陈溱若是见到程榷,记得告诉他常来西屏山做客。陈溱笑笑,点头应了。
七月葵倾赤,玉簪搔头,暑气正浓。西屏山下,牧童打着赤膊,斜坐在牛背上吹竹笛,忽见两道身影自树巅翩然跃下,蜻蜓点水一般掠过湖面,如飞鸟弄晴。小牧童看得一怔,不由吹错了音。
这两道身影自然是陈溱和萧岐。陈溱在妙音寺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如今轻功已恢复如常。
正午刚过,火伞高张,草甸和湖水上都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两人并肩坐在湖畔柳荫下,耳畔蝉鸣阵阵。
陈溱许久不曾这般舒爽惬意,望着粼粼湖水道:“好歹轻功恢复了,以后逃跑起来容易些。”
萧岐哭笑不得,宽慰她道:“再多修炼些日子,或许能全部恢复。”
陈溱却微微摇头。
妙音寺尽了全力,也只修复了她双腿的经脉。按觉悟的说法,她手臂上的经脉受损太过严重,《易筋经》鞭长莫及,再修炼也于事无补。换句话说,她再待在西屏山,也没有什么用了。
七月十六,妙音寺解夏,陈溱和萧岐也同众僧人告别。
陈溱环顾一番,没瞧见云彻,便望向后山,问道:“不知我师公……”
空念答道:“云施主下山了。”
陈溱惊道:“他去了哪里?”
云彻若是留在西屏山,陈溱即便劝不动他,至少能告诉师父他身在何处。可云彻如今下了山,陈溱却是再难找到他了。
“云施主自有他的去处,你不必挂怀。”觉悟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来,递给她道,“云施主走前,托老衲将这封信交给你。”
陈溱接过信,只见上面写着“爱女亲启”。每个字都笔墨饱满,可这“爱女”的名字没有写,也不知云彻写这四个字时是何种心情。陈溱收好书信道:“我一定给师父带到。”
空寂带众僧向两人行了佛礼,道:“前路多磨难,施主保重!”
陈溱和萧岐躬身抱拳回了礼,这才启程下山。
西屏山下有湖,山脚牧草肥美,两匹马儿这些日子被养得膘肥体键。此时落日熔金,远山叠翠,两匹骏马扬蹄奋鬃而去,奔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旷野和斜阳。
陈溱和萧岐走后没几日,又有两人从淮州赶到了西屏山。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宋司欢惊道。
“五日以前。”淳慧道,“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不如先在寺中休息几日。”
“不行。”宋司欢皱起眉头,“我爹说了,秦姐姐的伤拖不得。”
谢长松医术高超,避世隐居之前就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他的话宋司欢自然深信不疑。
程榷也道:“我们本来是在淮州等师叔和瑞郡王的,可等了几个月都不见他们回来,这才赶了过来。”
“如今你们连他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追得上呢?”淳慧想了想,又道,“他们既然离开了妙音寺,应该不久就会回淮州,你们不必忧心。”
“好吧。”宋司欢叹了口气,又对程榷道,“我们立刻回淮州等他们。”
程榷却望着远处,呆呆出神。
宋司欢用肘戳了戳他,问:“怎么了?”
程榷支吾片刻,道:“过来之前,师叔同我说,落秋崖一切已经安排妥帖,想让我接我爹娘过去。我也有半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宋司欢便笑了,说道:“我还当什么事。你要去见爹娘,我还能拦着你不成?能把你爹娘接上,咱们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程榷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安慰她道:“你爹有把握治好师叔的伤,这是好事。”
“我当然知道这是好事,我只是怕迟则生变。”宋司欢道。
程榷道:“那我们尽快去把我爹娘接上,然后立即回淮州。”
“嗯。”宋司欢点头。
淳慧便引他二人入山门,道:“那你们更得在寺里歇一晚,让马儿歇歇脚了,吃饱喝足才好赶路。”
程榷和宋司欢不再推脱,跟着淳慧步入寺中。
再说陈溱和萧岐,他二人离开西屏山后并未直接回淮州,而是先去了剑庐。
恒州也不是每一处都赤日炎炎、黄沙莽莽,剑庐弟子世代隐居的安宁谷便是云雾迷蒙,恍若仙乡。
溪水潆洄,如丝带般将七八座庐舍系在一起。陈溱和萧岐一到安宁谷,便直奔铸剑庐而来。
今日在铸剑庐当值的正是楚铁兰,她引陈溱萧岐进来,又取出一只木匣。
楚铁兰除去皮手套,指尖抚过木匣,道:“‘拂沙’乃师兄当年所锻,俗话说百炼成钢,单是熔它就用了七日。铸这把剑,又花了整整八十一日。”
陈溱闻言,对萧岐和楚铁兰皆心生感激。她向楚铁兰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
“剑庐子弟一生所求,便是铸出名垂青史的神兵,你无需言谢。”楚铁兰将木匣递向陈溱,道,“打开看看吧。”
陈溱刚接过木匣便觉一阵森然冷意。铁器大多自带寒意,可是能够隔着匣子就让人感到冷的铁器却是不多。
她启盖去瞧,便见那柄剑宽约两寸,长约三尺,剑柄银光闪烁,玉带似的剑鞘敛住了剑芒。
陈溱握起剑柄,抽出剑来。只见剑身光华流转,如冰壶冷月,剑气凛冽凄清,似料峭春寒。
“好剑。”陈溱不禁赞道。
楚铁兰脸上也洋溢起笑意。她看向萧岐,道:“刚收到瑞郡王的传信时,我还没什么思路,倒是‘霜月’这个名字给了我灵感。”
萧岐与陈溱对视一眼,道:“赠她的剑,本就应该让她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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