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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60-170(第5/18页)
陈溱讪讪道:“我不过是将自己从前的化名给了剑,倒让前辈见笑了。”
“我倒觉得这名字极好。这几十年来我锻过不少兵刃,也听过许多名字。刀多以力量命名,剑多以君子命名,说来说去不过是寄托了刀者剑者的愿望和情感。‘霜月’不同,它只是剑。”楚铁兰道。
陈溱最初取这两个字是因为落秋崖上“万里风烟,一溪霜月”的门匾,并未想太多。她肩楚铁兰颇有感悟,便侧耳倾听。
楚铁兰捻了捻剑身,又道:“霜冷长天,月华澄明,这些东西空灵缥缈,又亘古不变。山河变迁,江山易主,唯明月不改。剑,亦是如此。”
江湖中人人都想拥有神兵。在大多江湖客眼中,神兵代表了力量、权力、名誉。可百年过后,千年过后,什么君王豪侠都化作一抔黄土,神兵依旧是神兵。
神兵代表不了什
么,也无正邪之分,赋予它力量、权力、名誉的,不过是握着它的人。
陈溱感慨万千,与楚铁兰促膝长谈许久,这才和萧岐出了铸剑庐,随剑庐弟子前往住处。
此时天色尚早,两人不急着歇息,便在谷中寻了个僻静处试剑。
陈溱已有数月不曾用剑,可握住剑柄的那一瞬,她似乎又变回了武林大会比武台上的自己,长剑挥舞,衣袂翩飞,顷刻间便夺得魁首。
萧岐在招式上并不让她,刀刀讲究。陈溱应接不暇,反觉畅快。两人有来有往,刀光剑影化纠缠在一起,如丝如网,直到日暮时分才将将分开。
陈溱收剑入鞘,望着天际云霞微微一笑,道:“我现在觉得,有没有内力也没那么重要。我长剑在手,又有何惧呢?”
萧岐却低垂着眼睫,心道:“内力不到,终归无法挥洒自如。”
武林之中各大门派培养弟子,皆是外修刀剑拳脚,内调奇经八脉。内力不济,招式的威力必然大打折扣。只有先调动内力再催动招式,方能得心应手。
陈溱明白萧岐心中的担忧,却微微一笑。她生性豁达,风雨桥比武之事已过去近半她早已看开,也懒得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依觉悟大师所言,许多人生来就不适合修习内力,我比他们不知幸运了多少。”陈溱微一抿唇,又道,“再说,找不回的东西,想那么多做什么?”
见萧岐若有所思,陈溱便牵起他的手,道:“回去吧。”
萧岐不愿在她面前流露忧色,便微一点头,跟她去了。
晚间,陈溱在灯下擦拭软剑。烛火跳动,剑刃流光。剑名“霜月”,陈溱不禁想起落秋崖的门匾,想起在父母膝下的幼年光景。
如今,她手中有剑,又改找谁去报仇?杨鸿化、顾平川、范允,甚至是梁王郡主,他们都与落秋崖之事有关,可每个人都没有足够的理由去针对落秋崖。
陈溱正思索时,忽听到笃笃的叩门声。她将剑搁下,起身推门。
安宁谷夜间多雾,萧岐立在檐下,衣袍沾了水汽,莫名有些清冷萧索。
陈溱当他有什么要紧事,便拉他进来。
萧岐随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霜月”,问:“在看剑?”
“嗯。”陈溱点头,“我想快些启程前往无妄谷,将信交给师父,再去淮州向师姐和宁师叔报个平安,然后就回落秋崖。嫂子如今有孕在身,哥哥这几个月肯定不能分心。查顾平川和独夜楼的事,怕是要往后挪一挪。”
萧岐微微点头,望着她许久,忽伸出手理了理她的鬓发。烛光映在两人身上,温暖和煦。
陈溱反握住他的手,问:“找我什么事?”
“你之前说……”萧岐一顿,目光躲闪。
“嗯?”
萧岐心一横,低声道:“你说我想亲你抱你随时都可以,还作数吗?”他说完这句话,脸颊耳根已红成一片。
“现在?”陈溱讶然。
萧岐心跳怦然,又试探道:“可以吗?”
陈溱看着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萧岐脸颊更热,下一瞬就要夺门而出逃之夭夭时,陈溱忽环住他的颈,将唇递了上去。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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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见禅机易筋换脉
萧岐双颊泛红,顺势环住陈溱的腰,按上她的背,将她搂入怀中。
前些日子身处佛门清净之地,陈溱和萧岐恪守礼数,是以许久未曾这般亲近。如今相拥,两人皆是心醉。
陈溱细细地亲了萧岐的唇,轻声问:“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此时烛光微微,陈溱双眸秋水盈盈。萧岐不由心旌一荡,道:“只是很想你。”
陈溱不疑有他,抱紧了萧岐,粲然笑道:“有多想我?”
他们傍晚还在一起拆招,如今分开不过片刻,实在谈不上想不想的。可萧岐却低下头,将脑袋埋在陈溱颈窝,低声呢喃道:“很想,很想。”
被萧岐这么一靠,陈溱心中更软,反抱紧他,轻抚着他的肩背。
萧岐嗅了嗅陈溱发间丝丝缕缕的清香,偏过头在她侧颈轻吻了几下。脖子上的触感又痒又凉,惹得陈溱一声低吟。萧岐却不慌不忙地用脸颊在她脖颈上磨蹭着,说不出的缱绻眷念。
屋外星辉浅淡,水雾空濛,屋内绣帘委地,灯影缭乱。
夜色醇得像酒,莫名让人起了醉意。待陈溱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萧岐抵在桌边细细吻着。
陈溱心中奇道:“逸云平日待我恭而有礼,今日怎会如此放纵?”
正想着,后腰硌到椅背,她不由闷哼一声。萧岐便将手心垫在她腰后,片刻后又觉不够,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陈溱简直要怀疑面前的人不是萧岐。可她并不慌张,只是攀着萧岐的双肩,将脸颊凑到他面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萧岐今夜的确胆壮。他抱起陈溱,绕过重重纱帘,缓缓走向了床榻。
直到后背挨住绵软的床褥,陈溱才恍然惊醒。她一手支着身子,另一手推了推萧岐,问:“出什么事了吗?”
萧岐微一顿,捉起她的手道:“没有。”
“你从前和我睡在一处都不舒坦。”陈溱捏捏萧岐的手心,盯向他道,“今日怎的这般胆大?”
陈溱被他压在榻上,衣袖垂到肘间,几缕长发逶迤在被褥上。萧岐看得脸颊泛红,片刻后垂睫道:“只是很想抱抱你。”
陈溱一笑,抱着萧岐的脖子将自己贴得更近了些。萧岐不敢忘记此行目的,一手扶着她的颈背,俯身将她往下压了压。
帘幕遮住烛光,却把床榻笼得更暖了些。
萧岐极少这般主动,他吻着陈溱的脸颊肩颈,又带着些浅浅的轻咬。这般耳鬓厮磨,躯体也渐渐泛起热意。陈溱热得有些晕,忽觉背后抵着的不是被褥,而是天际绵软的云。
待感觉到某些细微的变化时,陈溱不由浑身一颤,攀在萧岐后颈的手也滑向了他双肩。
她轻推他的肩,低低问道:“你确定?”
萧岐用鼻音“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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