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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80-190(第8/14页)
交战。
有他们牵制巴特,裴远志和萧岐便率军避其锋芒,直击有戎主力!
红日西沉,夜幕笼罩。巴特今日手提大刀,劈头盖脸朝四周砍去,胯-下骏马不住嘶鸣,马蹄旁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首。
空寂见状,竖掌与胸前念了句佛语,周围提着禅杖的大小和尚便摆出了网阵。
“收!”
空寂一声令下,数十柄禅杖奋力前挺。巴特想要横挥大刀将他们一句扫平,孰料手臂刚刚举起,刀杆就被十几柄禅杖架住,动弹不得。而下一瞬,他整个人也被禅杖压在马背上。他奋力挺胸震臂,却推不动禅杖分毫。
佛门不得杀生,众僧有生擒之意,是以未下杀手。巴特很快稳住心神,他心念一转,后背贴着马背向下滑,竟从马儿肚子下面滚出了众僧的禅杖网阵。
巴特落地后立即起身,从身旁大邺士卒手中夺过长刀,大喝一声挺刀向前,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此寒夜,朔风吹雪。槐城之外,杀声震天——
作者有话说: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戴叔伦《除夜宿石头驿》
第186章 鸱鸮鸣业火修罗
北风卷地,千里驰骋,吹过雪山、吹过荒漠,呼啸千里,将边关的凛冽之气直送入中原。
此时,樊城百姓正在守岁,万家灯火明,儿童夜欢哗。城中处处充斥着的喜气,任寒风也吹不散。
“咻——”的一声锐响,一道焰火蜿蜒升空,轰然绽作漫天金雨,刹那间点亮沉沉夜幕。
焰火为号,爆竹声四起。爆竹本就有祛邪避灾之意,如今外族犯境,爆竹声中也多了一份驱敌之意。
愿边关稳固,天下太平。
愿我儿郎,早日还家。
焰火越放越多,百姓们也纷纷走出屋子仰头观望。
“今年的焰火这般盛大,也不知道是哪家老爷的大手笔?”
“肯定是周家的!周老爷子最爱这些热闹东西,又最是慷慨。”
“诶,非也!”另一人道,“周家再富也不敢屯这么多火
药,要我说,这一定是官府的手笔。”
“官府的焰火都是上元节放,什么时候在除夜集中放过?”
“边关不稳,为了驱邪保平安吧。你瞧,焰火都放到城外了!”
樊城城外不远就是拂衣崖。崖上闪烁的却并非烟花,而是森森火把。数十名弩手引弓待发,箭镞直指谷底!
无妄谷底竹屋内,云倚楼与水涵天与往年一样摆了醇酒和小菜,对坐窗前,闲话家常。
云倚楼曲起食指点着下颌:“这么一算,阿溱竟陪我们过了九个年了。”
“是啊,转眼就第十年了。”水涵天将酒满上,推到她身前。
“今日她不在身边,倒真觉得冷清了。”云倚楼摇摇头,“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水涵天道:“我少时与谢长松有过几面之缘。依他的性子,既然留下了阿溱,就一定会把她治好。”
云倚楼点了点头,道:“以阿溱的根骨和悟性,只要经脉恢复,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内力修炼回来。”
“修复经脉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不无可能。”水涵天道,“对了,你还记得阿溱信上说的‘毒在泥中’吧?前几日我炼了些蜜,跟烤干的花土拌在一起制成了小丸。”
她说着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云倚楼:“这一瓶够你在世间游历一年半载了。”
“不是说等有空了,我们一起把它炒成棋子豆吗?”云倚楼讶然。
水涵天微微一笑:“你在淮州长大,喜食甜。做成蜜丸比棋子豆好。”
云倚楼接过瓷瓶,拔开瓶塞细嗅,果然甜香沁脾。
“什么时候做的?”她问。
“闲暇时随便做做。”水涵天道。
陈溱的书信寄到不过几日,烤土、炼蜜、制丸……岂是随便做做就能做好的?云倚楼心中温暖。她二人在谷底相伴二十余载,早已无需言谢。
“淮州小食极多。等过完年,街上店铺开张了,我带你去尝定胜糕,品桂花酒。”云倚楼道。
“好啊!”水涵天笑道,“听闻烟波湖上有百顷荷花,我想带些莲子回来,种到屋外。”
云倚楼指了指窗外:“池里不是栽有荷花吗?”说来,塘中的荷花还是她二人带着陈溱一起种的,红的像霞,白的像雪。
水涵天摇摇头:“总觉得不如外面的好看。”
“也是。”云倚楼颔首。她生于烟波湖畔,撑着船长大,自然知晓湖中莲花是何等仙姿玉质。
水涵天道:“想来,荷花长在池塘里和长在江湖中,本就是不同的。”
云倚楼一怔。
水涵天望着她,笑微微道:“小楼,你终于可以出谷了。”
云倚楼心中也道:“蛰伏此处二十五载,终于要出谷了,不知如今的江湖是何模样?”她正要说什么,忽见窗外红光闪过。
二人立即起身出屋察看,只见高耸的拂衣崖上亮起一簇簇火光,更有数百点火焰如长蛇般俯冲而下,直坠谷底。而方才那团红光,正是一支钉在竹屋旁的箭矢,尾羽仍在灼灼燃烧。
冬季天干物燥,谷中草木一点就着。如今的无妄谷底已成一片火海,火势燎原,噼啪燃烧之声不绝于耳。
“砰砰”两声,又有火箭击中竹屋,云倚楼回过神,猛然回神,拉起水涵天急道:“走!”
没走几步,水涵天倏然挣脱,转头惊道:“我的刀!”
兵器对侠客意义非凡,水涵天那把苗刀“秋水”更是何不为的遗物。她这些年在无妄谷底用不上兵刃,便将刀安置在木匣之中。
见她回去,云倚楼连忙跟上。
水涵天冲入卧房,将木匣从床榻下取出抱好,刚要踏出屋门,忽听“咔嚓”巨响,竹屋内柱断裂,梁、枋、檩、椽一同砸了下来!
屋内狭小,不便施展轻功,水涵天又顾着怀中木匣,闪避不及,冷不防被大梁砸中后背。“噗——”血雾倏然绽放。
“涵天!”云倚楼惊慌失色,疾扑上前,奋力掀开梁柱。
只见水涵天面如金纸,血从口中涌出,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云倚楼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只见水涵天方才护在怀中的木匣已被震得粉碎,一柄修长的苗刀安然躺在木屑之中。
“小楼。”水涵天握住了她一只手,气息微弱。
云倚楼颤声道:“我在这里,我们马上出去!”
水涵天却轻轻摇头。自己的身体是何状况,她最清楚不过。
这些年云倚楼两次毒发的间隔越来越短,她生怕出事,所以勤加修炼,前些日子正好到了濒临突破的要紧时期。如今她护在身下的木匣都能震碎,更何况夹在中间的血肉之躯?她的肋骨已然折断,刺破了内脏,才会口鼻溢血。
她望着地上那把苗刀,道:“我回不去啦,你帮我把‘秋水’带回青云山,葬在他身旁吧。”
“我找不到路,你带我一起去!”云倚楼抱紧了她。
“快走吧!”水涵天勉力道,“我这一生本就没什么遗憾了,可你还有许多未竟之事。”
“我还欠你许多……”云倚楼道。
四周的油脂气越来越重,窗外浓烟滚滚。再不走,她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水涵天摇头道:“小楼,你不欠我什么,走吧。”
“不,我还欠你定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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