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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30-40(第10/11页)
带入屏风后,她识时务地跪下,不看旁人,只把握着分寸偷偷扫了眼主位高坐的小女郎。她擅长辨人音色,昨夜她可听得清楚,便是这小娘子说她‘罪不至死’,还使唤得动鼎鼎有名的谢司主,必定是贵人了。
李元熙曼声问:“祝姨娘,我有几问,你须如实答来。可是如夫人让你自称腹中所怀乃是大公子骨肉的?”
祝姨娘犹豫了一瞬,还是老实道:“是妾自己的主意,大夫说我这胎要是落了,以后就做不得母亲了。偏老爷几年都不来我房里,”她目露怨恨,“我舍不得连累马郎,只好趁着流言污蔑给他儿了……”
“也不知哪个贱婢将我怀胎之事捅了出去,我要是同马郎走了,哪还污的到大公子头上!”
李元熙看她先前犹豫,暗忖此女小心思不少,因并不知如夫人自尽,才没想混过去。
“小娘子,你也有喜爱的郎君罢。”
祝姨娘忽冷不丁发问。
上首三人俱是一愣。
祝姨娘小心地往上扫了扫,不敢直视,囫囵略过气势冷沉的谢司主,很快定在一旁为女郎殷勤递茶的风流侯爷身上,朝女郎促狭地眨眨眼,仿若同道中人般叹道:“有情人方知情难自抑,我与马郎只是一对苦命鸳鸯,又不曾杀人放火害人性命,除了稍稍伤了老爷的脸面,何罪之有?我知小娘子是——”
她一顿,看了眼侯爷,默默咽下‘为了大公子’,暗道小娘子倒是多情。
也是多情,才会怜惜同样多情的自个儿。
祝姨娘转口道:“是菩萨心肠,待此间事了,还请做主判尚书大人休妾,放我与马郎平安出府,我必铭感五内,日日为小娘子祈福。”——
作者有话说:谢玦:你情郎没了^-^
第40章 第 40 章 “你知晓宋秉夜里路过?……
李元熙因她那问恍惚片刻, 佩服此女打蛇随棍上的伶俐,从容坦言道:“你身为官妾私会外男,犯下通奸之罪, 虽不致死, 然按律当徒一年半。”
祝姨娘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元熙一看便知此女丝毫不懂刑律, 慢条斯理给出甜枣:“若你于本案能提供重要线索, 自当予以嘉奖,或可减轻刑罚,亦或准你以财帛折抵劳役。”
祝姨娘忙道:“小娘子还有何问,我必知无不言,绝不隐瞒。也不知大公子出了何事?惹府中闹出这般大动静?”
李元熙看她眼睛滴溜溜打转似还有好奇打探之意,暗叹此女心大, 沉声问:“宋秉和如夫人以及九公子关系如何?”
她神色冷下, 气氛便紧绷如弦。
祝姨娘再不敢三心二意, 跪好斟酌道:“妾与苗姨娘入府之时,大公子已然立冠成年,故而平日里,除却年节家宴, 姨娘与大公子鲜少有相聚会面之机。姨娘与郎君,当避瓜田李下之嫌, 怎可随意往来?便说前些日,大公子不过夜里从我院外路过,就被好事之徒传出那般风言风语。”
李元熙挑眉:“你知晓宋秉夜里路过?”
祝姨娘一噎,分神想了一瞬‘小娘子怎不叫宋郎了’,如实道:“妾擅长辨人声音,那夜我正好在院里,听得分明, 大公子应是哭着过去的。”
李元熙眉心微皱。
按礼宋秉入夜后不该进内院,他是去见了谁?九公子么?
“苗姨娘与大公子要避嫌,九公子倒是与兄长投契,常让奶妈妈领着去大公子院里玩耍。大公子仁善宽厚,待小公子也好。府中下人皆称兄弟二人关系亲密,逢休总在六角亭饮食游乐。 ”
“六角亭?”
“噢,就是大房外院西角的一个凉亭,题字好似是甚么玲珑来着,然因飞檐有六角,大公子教九公子识数时便称六角,久而久之大房婢仆皆以六角亭为其名。”
李元熙又问:“宋大人待九公子如何?”
祝姨娘歪头想了会儿,道:“不冷不热罢。”再小声加了句,“我听下人们说,老爷对大公子可关怀多了。”
杀人害命无非仇与利,李元熙细细思索,继续问:“你对如夫人了解多少?”
祝姨娘摊手,“她性子冷淡,不喜走动,也不喜人去她院里,一心只守着九公子,九公子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她能发疯,我无儿无女的,身份低微,可攀不上她。”
她真情实感地抱怨一通,撇撇嘴道:“老爷不好女色,苗姨娘倒是有福气,一朝得子,母凭子贵了。想当年我二人一同被使官选中上京,送来给老爷,她言谈里尚带着些南诏土民的乡音,半路才改正的官话哩!”
“你确定是南诏乡音?”
“妾浑身上下一无所长,就这对耳朵好使,若非小娘子问,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事。”
李元熙微微眯眼,谢玦适时递过一张籍表。
上文宋钧为户主,记妾苗氏为江南道潭州醴陵人,熙和元年纳。
苗是南诏大姓,南诏作为大梁属国,挨着江南道,一湖之隔,口音沾染些似乎也正常。若如夫人来自此处,牵机之毒的来源倒是好解释了。毕竟天下奇毒,十之有七在南诏。
祝姨娘之后又杂七杂八说了些无用的,李元熙让她下去候着,再传来堂外两婢问话。
“近来半月,如夫人都与哪些人接触过?”
婢女们见谢司主都只候在一旁,对女郎身份更惊疑,一婢恭敬回道:“如夫人一贯深居简出,除初一十五向太夫人例行请安,其他时候都待在院里,没见过外人。”
李元熙奇怪:“既无正室,府里商肆田产,如夫人也不打理么?”
婢女摇头:“大房庶务,是由总管事执掌的。如夫人心系九公子,平日里一心为小公子作羹裁衣,于这庶务,无暇亦无心过问。”
李元熙在脑中逐渐勾勒出一个爱子极深、乃至有些痴狂的母亲形象。
她是为了九公子才想宋秉死吗?
“如夫人私下可有向小公子提及长兄?”
婢女互相看看,一人低头道:“小公子总和如夫人聊大公子,如夫人虽瞧着不喜,也不会说甚么,因着先前流言,如夫人不许小公子再去找大公子顽,小公子哭闹,如夫人气道‘蠢儿,有他在,你爹爹眼中便只容得下他一人’,倒是只说了这一句。”
“如夫人的私物是谁保管?”
“是奴婢。”
李元熙指尖轻轻叩着桌案,“你可曾见过一个乌木箱奁,长不超一尺半,银包角,嵌绿松石,四足为蟾蜍,或是檐鼠。”
婢女面露惊讶:“如夫人是有这么一个妆奁,入府时带进来的,一直放在镜台旁。”
谢玦抬手,立刻有卫士出去,不多时捧来一木奁,宝蟾四足,其他正与女郎所述无异。
堂上监察官吏卫等无不称奇。
崔数怔怔望着女郎,公主博闻强识,曾随先帝入百晓堂,知晓许多大小属国秘闻。
‘她’也是如此么?
唯谢玦神色淡然地检查过一番,恭顺询问女郎‘可要打开’,得了点头方拨弄奁角,只见他左旋几下,右旋几下,试过几次后,听得‘咔嚓’轻响,那蟾蜍脱下,露出中空肚心,里头正躺着几粒药丸。
李元熙暗叹:如夫人竟真是南诏人,且身份应不低。
她又怎会沦为妾室?
四角蟾蜍都装着药丸,谢玦传来阴狱司最擅毒的医官,经比较验过后,其中便有牵机之毒的解药两丸。
如此物证有了,可如夫人不接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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