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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70-80(第11/15页)
大巫咒’——以万人血泪为引、千重怨念为媒,令数万枉死之魂皆视公主为仇,恨意如渊,日夜缠缚不休。其中折磨困苦难以言尽。
此咒凶戾,尊长大致禀明先帝先后,至于不甚确定的旁枝末节,便未多言。
而公主身具龙凤之魄,天生圣帝之材,自幼聪慧绝伦,善于推察隐忍。每逢汤药饮食,只作顽皮之态不肯好好服用,是以先帝后、太子,近身宫人,皆以为是病累挑食之缘故,却不知她根本食不知味。
他少时亦不甚明白,是她‘去’后,尊长某夜大醉,囫囵吐露出来的。
她不想说与旁人平添忧苦,他便也无多言的必要。
玄真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乌木长盒,启开,推至女郎案旁,淡声道:“此为凝气糕,一块便抵得一餐饭食,师妹可要尝尝?”
盒内月白软缎上,托着三块指节长宽的糕点,小巧玲珑。
糕面还印着云纹与竹叶纹,看来莹润素雅。
皇帝手一顿,挑眉看他:“这糕点倒是别致,道长从何处得来的?”
暗忖此物当真合乎阿姐心意,若是由自己呈来,那便更好了!
玄真听出弦外之音,垂眸道:“某晨起于小清观亲手所制,此糕需以特殊道炁调和食材,只保得半日至一日新鲜,旁人难仿。”
皇帝:“……”
这道士与谢玦合该坐一桌去。
李元熙本就无心饮食,乐得推开皇帝的手,自取了一块凝气糕入口。口感绵软,入口即化,细品有竹韵之香。于她而言,算得上‘好吃’。
且食入腹中,一股暖意与充盈感漫起,使得周身舒泰。
心想:玄真这份入微妥帖,是源于这些年对大巫咒的考究么?
因着好脾气,她便不计较那句‘师妹’,随意用了口蜜汤,轻扬唇角望向玄真,语气直截了当:“方才那人,你可瞧出些什么了?”
谈及正事,玄真目光沉定,缓声道:“这些人,当是咒种。”
“元时雨一行西齐暗桩,应是当年献祭大巫咒、数万之众的血亲遗脉。此咒,竟留有后手。”玄真皱眉,为那西齐大巫所图而心惊,稍作顿息,续道:“他们的阴魄,与献祭者的残魂一体,寻常道法、巫鬼道术皆难勘破。普天之下,除施咒人,便只有师妹你——大道已成,又亲身受此咒,以大道镇之,气机相感,方能看穿。”
“他们既无阴魄,于外便显心性清正,无半分阴邪之迹。”
“用作暗桩奸细,便是道门、阴狱司亦难察觉,堪称绝妙的棋子。”
数万之众。
李元熙小口饮尽蜜汤,漫不经心地把玩茶盏,忽一声冷笑,反手将茶盏砸在窗壁下,瓷片碎裂出脆响。
皇帝双眼差点又红了。
知此时不可急着劝哄,悄悄自案上又推了一空盏过去。
李元熙却有一瞬分神:这声响,不及谢玦的瓷球砸来得清越好听。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腰间挂着的瓷球袋。
谢玦伴她这两月,她脾性似乎都平和许多,瓷球已有多日未补过了。
念随心动,她侧首,透过道炁封隔的白壁,察觉出楼下多了修罗恶煞之气息,一时戾气顿消,眸色微亮。
她伸指轻叩桌案,“皇帝,传谢玦上来。”
谢玦掌‘雀’线,监视奇门阁,又与她一同经办宋秉、苗姨娘、宋钧之案,由他来释明原委、综理全情,再合适不过。
她自个儿也懒怠多言。
待谢玦得了传召上楼,见过礼,他抬眸第一眼便是看女郎,细细瞧看半晌后,未先言案情,而是走至窗壁下,半跪在地,俯身捡拾碎瓷,收入不知从哪里摸出的绣袋里。
动作极为熟稔,显然是收拾惯了。
皇帝面色微异,想说‘稍后自有宫人打扫’,可瞥见身侧女郎目光专注,颇有些兴味地凝着谢玦,便将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回。
玄真袖下握紧女郎已归还的紫竹玉麈,眸色微沉。
三人便一道看着绯衣郎官将碎瓷一一拾尽,把绣袋珍重揣入袖中。
而后敛衽整衣,恭声问殿下传召所为何事。
李元熙简而言之。谢玦颔首,理清思绪,先将宋府前后案情始末,大致陈说一遍,复道:“宋秉之案,如今观来,乃是苗姨娘与宋钧合谋下毒。宋秉濒死之际,以血写下的‘八’字,应是未竟的‘父’字,意在指证宋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宋秉那夜自内院泣哭奔走,想是窥破了秘事。事关重大,宋钧二人宁可错杀。宋钧命苗姨娘使牵机之毒,非是即刻毙命,只因他对这亲子尚有几分舐犊之情,想留些时辰,探明宋秉究竟知晓多少内情。未料郑义横生枝节,也是阴差阳错。”
“宋秉成‘活死人’,宋钧不忍再下毒手。然西齐暗桩之间,上下勾连,元时雨正是联络宋钧之人。他见宋钧迟疑,恐其因血亲动摇,坏了大计,便决意除之。”
“恰逢新桩苗鹰借苗姨娘之故入京——苗姨娘自知朝不保夕,偶往南地去信,早有筹谋。下毒之初,便去了确切消息,欲让苗鹰接掌此线。元时雨索性借苗鹰之手,以三十六刀及入骨钉残杀宋钧,行惩戒之实,以儆效尤。”
“本是天衣无缝之局,却因殿下密令,崔数介入,使元时雨一念之差,终至满盘皆输,不仅未能灭口,反将西齐暗桩秘谋彻底暴露。”
谢玦顿了顿,目光幽深看向女郎:“此局之关键,归根结底,是仰仗了殿下道法。”
“臣亦掌侦缉西齐暗桩,却未能及早察觉宋钧异动,致使贼人潜伏日久,此乃臣之失责。宋钧身居工部尚书要职,手握重权,在京中经营多年,暗中不知做下多少手脚。方才殿下既从元时雨处窥得城门修建之异,想来宋钧任上,于城防、工事之中,必还藏有更多隐秘,亟待彻查。”
“纵览此番朝堂所获西齐细作,以宋钧官职最高,余者皆不过五品。元时雨能决然除之,或因宋钧日渐怠于效命,遂有苗姨娘以妾位入府,亦或宋钧这条暗线布局已成,即便舍却,也无碍西齐大计。”
皇帝听罢,面上虽维持着帝王威仪,眼底却已翻起惊怒与寒厉,沉声道:“宋氏一族世代簪缨,根基深厚,那位宋钧是如何混入的?”
“真正的宋钧,幼时走失,假宋钧借机以巫咒术暂且易容换貌,替入宋府。待年岁渐长,形貌日移,身边之人,自是难以察觉。”谢玦续道:“元时雨幼时亦曾走失,寒门之子,替换尤易。世家子弟走失较为罕有,假宋钧能身居高位,亦属侥幸。”——
作者有话说:玄真:师妹,我做糕你吃
公主(满意)好,记赏
谢玦(掀桌)没剩饭吃了
第79章 第 79 章 “怕不是还在哪家村头抟……
轰隆——
夜色如墨, 惊雷之后,暴雨倾盆,天地陷入一片混沌。
皇帝下旨, 诸司人马即刻出动。清查卷宗, 逐一核验, 百吏挑灯, 彻夜不熄。于官署、工坊、武库、驿馆、市井之间,寻出诸多看似细微,然一朝俱引必酿大祸之源。
常安坊郭墙、新昌坊郭墙、立政坊郭墙……沿城八坊,郭墙数处关键节点,皆被以异料暗中替换。待攻城锥反复冲击数十余下,墙体便不堪重负, 轰然坍塌。更兼粮仓、武库账目与实物不符, 物资缺损毁坏之数, 远超簿册所载。
蝼蚁贪天之功,亦不可小觑。
连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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