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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70-80(第3/15页)
郎身侧。
东苑一工部郎中跌脚赶来, 看清上峰离奇死状, 惊骇瞠目, 忙派卫士去上报京兆府。他擦去额上冷汗,转而不住瞄向一旁姿容美极的女郎,这小娘子是何人,怎的不惧?
筐内满是暗红黏液,宋尚书四肢似被钉在筐板上,呈大字型摊开, 怵目惊心的诡异可怖。
他几乎没胆看第二眼。
那女郎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瞧!
不多时, 一众卫士涌入东苑广场, 既有隐麟卫、阴狱司卫,还有京兆府卫,并大理寺一干人等。大理寺杜少卿与谢玦有过交道,匆匆交谈过几句便各自领着人开始忙碌, 卫士清场,匠人早惊惧地回了西棚。
崔数被抬去了东侧堂屋诊治, 李元熙便和谢玦退至东堂廊下。
隐麟卫副尉见女郎裙摆沾了血迹,惊得按刀欲前,待看出并非新伤,才硬生生收了步子。平大人有令,护卫女郎当如侍圣上,不可有毫发之伤,他虽不知这小娘子究竟是何身份, 但以平大人前所未有的看重,若有失处,想必要提头去见!
谢玦亦垂眸看女郎沾了血污的裙摆,知她爱洁,应难忍至极。
然眼下不便梳洗更衣,他想了想,低声命青红去取清水和皂角。
青红随大人侍奉女郎数月,顷刻间便知大人作何打算,扫了眼乌泱泱一干同职事官,挠了挠头,任命地去寻了来,在女郎裙边摆置妥当。接着便不出所料地见大人从容半跪,一面谨慎拭洗裙摆,一面运内劲即烘湿处。
他替大人红了脸:大人私下贤夫之风,如今公然行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出三个时辰,满京都该遍传阴狱司主为小娘子亲手浣衣这事了!
就看不远处那不经意间望来的杜少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元熙凝重的思绪也不免被扯偏了些许,低头瞧着他乌沉沉的发顶。
谢玦的动作轻若游丝,却惹得她心泛涟漪。
他虽然十分体贴,但好似又比往日添多了几分亲昵恣肆。
待谢玦净手起身,她与他对视。其目中灼热的执念未曾来得及掩饰,抑或是故意,幽暗深邃地投注而来。
她眼睫轻颤,不自觉移开视线。
恰李国老与药仆随隐麟卫快步走来,见了她,花白胡子剧烈抖动,疑道:“小女娃,你怎使唤得了他们!”
他往两列隐麟卫那儿一扫,难掩震惊。
李元熙思忖他老态龙钟,怕坦然直言会吓得人厥过去,避而不答,只道:“崔数伤重,寻常医官不敢妄治,您进去搭把手罢。”京中圣手,她最信得过这老头,以防不测,早派了人随时待命候请。
李国老眉毛一挑,他堂堂国医,甚么叫给人搭把手!
这差使人的口气,真是活见了那小祖宗再世!
他长吸口气,按捺下目中潮热的揣测,没敢反驳眼前这女娃,快步入了屋。
不多时,便有暴躁怒骂传出:“一群脓包!不过皮开三寸,有甚么不敢拔的?”
李元熙于是放了心,转而命副尉差人入宫传话。宋钧之死绝不简单,林溪的未来记忆里,一年后的宋尚书还做出了大功绩,怎会死在此时?
世情虽变化万千,然因她复生牵引出的终是有限。
她唯一涉入宋钧人生所致的重大变数,就是宋秉之‘死’。
谢玦先前派往宋府盯梢的暗卫不曾传信,那么宋秉便还活着。李元熙脑中闪过古怪的念头:莫非宋氏父子二者只能活其一?
竹筐那处,衙役已扯起布幔,仵作医官现场勘验,杜少卿则皱眉执笔在随身录簿上涂写,监察御史至东苑时,随同少监来传圣上旨意,大致是宋尚书遇害一案已达天听,国之重臣暴毙,圣上震悼,命三司会审,大理寺少卿督办,协调御史台刑部,谢司主有监理裁夺之权,务必究因,捉凶归案以彰天宪。
如此,杜少卿无须避着谢玦,往廊下走来,先不着痕迹地瞟了眼那灿若美玉的女郎,一时惊艳与疑问并生,却知非是多问的时机,只同谢玦商量此中案情与公务。
“宋尚书腕踝处皆被铁钉贯穿直刺入筐板,铁色如墨,非民间常用熟铁,周身大小刀痕恰三十六处,此等死状,自尽而亡之可能,微乎其微,十有八九是人为戕害。凶手既心细如发,未曾留下半点私人痕迹,却又怪异地以罕见异铁与诡谲刀法作恶,让人不得不深思。还有那威远侯,待他醒来,须得好生问问。”
李元熙倒是坦然打量着杜少卿,看他眉目清朗,言语逻辑分明,不到三十年岁能居此高位,自是才干出众。对于庙堂梁栋,她向来不吝赞赏,许是目中带出些来,惹得对方交谈时亦飘忽回视。
继而便有那不通眼色的谢司主,微微踏步橫杵在二人之间,隔绝掉目光,面无表情地盯着杜少卿。
杜少卿不禁打了个寒颤,凛然不敢再分神,专心道叙公事。
李元熙冷哼,掀眼睨着谢玦如一堵墙般宽阔高大的脊背,暗道这厮得寸进尺,竟敢明目张胆地耍醋性,她已忍过几回,不可惯溺了他,遂不悦地抬手往他腰上拂拍去。
谢玦仿佛背后长了眼,袖手轻轻接住她的手,握入掌心,安抚地捏了捏,偏头过来劝道:“杜少卿沾惹了一身血腥味,冲得人鼻息不畅,女郎且在我身后躲躲,莫要薰坏了。”
杜少卿:“……”
极力克制下往自个身上闻嗅的冲动,讪讪退开半步。
青红亦忍住给大人拊掌称赞的冲动,他家大人果真是开了窍,手段了得!那杜少卿还没大人两成美色,何至于令姑奶奶瞧了好几眼?
若非宋尚书尸体横陈当场,李元熙都要被谢玦逗乐了。
如今把他旧时煞风景之言语一一回想起来,佐醋食之,方为正宗。
她本就疏淡的嗔意渐消于无,低嗤了句‘多事’,任谢玦握着她‘送上门’的手不撒开。蹙眉思索那古怪的三十六刀,双眸忽而微眯。
谢玦负手在后,同杜少卿商议过,将东侧堂屋最南那厅辟作临时公署,杜少卿即领人去一一盘查审讯,青红领着刑部卫士随同。
第74章 第 74 章 “女郎倒是挂心了些。”……
廊下顷刻散得干净。
李元熙细声道:“还不撒手?”
背对她的谢玦顿了顿, 掌中松缓出余地,然仍不肯尽放。李元熙不再惯他,自抽出手来拢入袖中, 曼步踱进了屋内。
李国老正收针, 抬眼望来便是一颤。
他活到这把年纪, 何等怪咄之事都不以为奇。鼻端一酸, 色厉内荏道:“小女娃,你近前来,老夫今儿心头畅快,既出了诊,顺道给你把个平安脉也无妨。”
畅快?
李元熙看了眼老头身后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崔数,冲他挑眉。
“……”李国老面上微热, 索性于一侧坐下, 叩叩几案, 示意人过来。
李元熙优雅入座,自然将右手抬起,手肘搭在脉枕上,腕骨往左侧稍倾, 指节不似常人微微蜷起,而是虚握成拳。
李国老忍不住往她指背上轻轻一拍, “掌心摊开!”
小祖宗幼时难伺候得令人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把脉定要握紧小拳,喝药定要扯他长须,一碗药喝小半时辰,稍凉便要吐,累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大了虽懂事许多, 但幼时陋习到底是留了印,即便收敛,也难免露出苗头。
他心潮翻滚,眼眶生涩。
自见了这小女娃,头回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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