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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70-80(第9/15页)
唯他一人留居其中,亲伴公主‘离去’。
后来十数载,谢玦每回见他眼底都有恨意,此人心性,竟偏狭至此。
玄真心中一片怅然。公主魂归,若非惧怕她看穿自己心魔孽障,他又怎会急着闭关,令谢玦平白独占了这两月机缘——
作者有话说:玄真:不过区区两月(云淡风轻)(欲将姓谢的推开)嗯?(怎么推不动?)
谢玦:焊死了,谢谢。
第78章 第 78 章 【第二案(结)】……
皇帝谕令虽下, 外衙官吏却不能即刻入朝。
遂循例开议朝会。
然今日群臣心绪难平,纵使有阴狱司衙存世,长公主死而复生, 仍堪称为旷古奇事。
诸臣奏事, 无非漕运、钱谷、徭役、边地戍防等, 也有刑狱讼案, 语失口误者比平日犯出许多,个个惴惴擦汗。
好在台阁老臣持重,从旁匡正,皇帝裁断亦可圈可点。
李元熙端坐于上,并未多言语。
毕竟她很快将往西北。
待到诸事暂定,又一批人入了禁苑, 时辰已至巳时中。
皇帝念及阿姐昨夜未得安寝, 膳食亦是从简, 心下甚怜。朝事一散,不顾底下诸臣殷殷期盼地望向女郎,迫不及待要引她去两仪殿用朝食。
李元熙却恹恹拒了,只对平安道:“禁苑。”
平安无奈地轻叹口气, 小心抱起公主,稳步自东序门而出。
皇帝想也不想便尾随而上。
宫人们垂首噤声, 急急跟上侍候。
玄真施施然缀于后,忽觉身侧有人近前。
他微微偏首,淡淡道:“圣上未曾下令召君随行,朝中诸事繁杂,谢大人竟无公务要办么?”
谢玦目光幽深,只凝视着前方女郎。
见她慵懒倚在平安肩畔,阖目小憩, 望去分外柔婉。胸口酸胀,魂海修罗又嫉又馋。
听玄真阴阳怪气,谢玦脸色沉戾如冰,漠然道:“某自处理公务,与你何干?天师修行不专、道行日退,莫非便是这般多管闲事所致?”
二人言语有所顾忌,声音极轻。
然平安耳力敏锐,这番口舌之争听了个全,不由面色古怪:一向沉郁少言的谢司主,此刻言辞腔调,竟隐隐与殿下有几分相像了。
他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女郎,心间无限爱怜。
管那两人争什么,一个掌雀,一个道统,皆有资格随侍于后。
他眼下只想倾尽所有心力侍奉小主君,弥补这十五载的憾恨。
殿下又不爱用膳,该命宫人准备些什么吃食、说些什么话来佐餐呢?
平内侍有他自己的苦恼。
许是上天嫌他烦忧不够多,一旁皇帝忽试探着敛袖,低声道:“阿姐既已安睡,便让朕来抱着罢?”
“……”
平安看了眼不怒自威然满目跃跃欲试的皇帝,心中浮起一丝大不敬的念头:公主既已复生,陛下为何不能重回尚为太子的稚童年岁呢……
他恭敬且为难地轻声婉拒:“殿下只是略入小定,奴恐换手有所惊扰,还望圣上体谅。”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共事十五载的君臣主仆,在此刻悄然生了一缕微妙的龃龉。
李元熙哪知她稍稍养神的功夫,身侧一干人已暗自几番较量。
平安步履沉稳至极,臂弯微收无声唤醒她时,如春风拂柳般温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朝夕相伴侍奉多年,揣摩她心意、比她自身更为明晰她的身体情状,是以合宜得当,罕有差池。
这份时日堆叠的机敏,谢玦终究不及。他迄今也只敢静候她自行转醒。
李元熙忍不住看向谢玦。
修罗恶煞的气息,她早已熟稔,不必寻觅,便已精准辨出谢玦所在。身旁宫人卫士环侍者众,他立在十步开外处,正抬眸望来。
几人见她回神后的第一眼竟径直落向谢玦,面色皆是一变。
皇帝终是想起上月大朝,谢玦为隐匿女郎身份,与他言辞,尽是云山雾罩之语。他牙关微紧,似笑非笑道:“谢玦,宋尚书一案,可已厘清?同你共理此案的大理寺少卿今日告假未朝,犹自梳理供词、勘定案情。朕瞧着你,倒是清闲。”
谢玦躬身道:“回圣上,此案牵涉西齐贼国,案情诡谲。其中关键人物、证据,唯殿下可辨。殿下慧眼明察,于本案实在多有裨益。臣已与杜少卿商议妥当,此番随行,实为办案所需,不敢有半分懈怠。”
皇帝与平安俱是眼角微跳。
谢玦自入仕以来,行事狠辣,惜言如金,谈及公务一贯能简则简,态度亦疏离淡漠。今日这番说辞,既暗藏了对公主的吹捧,又彰显了自身勤勉奉公,这般圆滑之语,他竟能坦然出口,委实令人……大开眼界。
李元熙反倒是已听得习惯了。
念及谢玦两夜都因她而不曾好眠,心中一动,对皇帝道:“方才朝会之上,商议了诸多要务亟待处置,你既有闲情在此问责,怎不身先士卒去理一理事?”
皇帝语塞,继而委屈。
“阿姐。”
他红着眼道:“你昨日明明说过,会早些回来的。”
“……”李元熙端起长姐的架子,慢条斯理道:“我自是有要务在身,推延不得。你已是九五之尊,为这等琐事作小儿女情态,成何体统?”
她反问得理所当然。
顺道归至正事,冷声问:“元时雨呢?”
元时雨一九品主事,今日未赴朝会,是她明令拘传入宫的。
平安本已小心将公主轻置于软椅之上,打算暂作歇息,命宫人呈进膳食,哪知公主半刻也不愿耽搁。他心中暗叹,复又抱起公主,行出大堂,柔声禀道:“此人特殊,奴已将他单独羁押在天字诏狱。”
李元熙颔首,随即转眼看向玄真。
仔细一打量,容貌是没怎么变,但肩宽腿长,到底是成年郎君了。如今唤一声‘师弟’,显得她占了好大便宜。
她目光再落,望向他握在手中的玉麈。
小紫凝练多年,质地已然趋近仙品。
这便是他舍不得归还的原因?
李元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朝他伸手。
正讶异,素来清正如雪的玄真,此刻竟罕见地露出动摇之色,皇帝忽欺近身来,抬手搭上她手,轻轻握住,一脸关切道:“阿姐莫要着凉了。”
“……”
李元熙没好气地抽回手,拍拍平安肩头,自他怀中落地站定。从玄真那儿取来小紫,淡声嗤道‘借用半日,你且跟来,一并看看那人’,又命平安去侍奉督促皇帝处理朝政。谢玦适时上前扶住女郎,不动声色地接下伺候的活计。
青红不得入宫,隐麟卫副尉却身兼禁苑总领,极有眼力地忙躬身一旁引路。
平安瞥了眼皇帝。
大不敬的念头又翻了出来。
皇帝盯着谢玦远去的背影,目光森然,低声喃喃:“能不能寻个由头,将此人拖出去斩了?”
“……”平安折中劝道:“圣上若不欲离去,可传宫人将一应奏折文书送至禁苑批览,既不误朝政,也全了圣上心意。”
先帝后宠爱公主至极,禁苑虽是狱所,配殿陈设仍是豪奢。
纵使久未正经启用,也如长乐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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