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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80-87(第5/10页)
女郎冷淡疏离,不复太学时与他玩笑,谢玦面上也安分守己,沉闷侍奉左右。
而女郎未觉之处,谢玦总用近乎贪婪、垂涎的目光,默默凝望着她的身影。夜里甚至不愿安寝,放肆却又克制地撩开床帐,以满溢痴恋的眸光细致描摹她眉眼,心底翻涌不休的不安与躁意,才得片刻舒缓。
这般亦使得李元熙心浮气躁。
总觉自己身陷一种莫名的水深火热之中,说不清道不明,却又避无可避——
作者有话说:还有两章在修,先发一章[捂脸笑哭]
第84章 第 84 章 “既有所备,怎不来见我……
屋内烛火摇曳, 苍茫山影投落在窗纸上。
武婢与卫士退出了内室。
谢玦缓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女郎整个人笼罩其中。
李元熙周身不可避免地、缠绕上他身上的清冽幽香。他应是梳洗后便即刻赶来的,近看, 眉梢还凝着水汽, 濯濯如琼枝春柳。她移开眼眸, 心跳快两分, 竟不敢再多瞧。
“殿下可是乏了?”
谢玦轻问。
李元熙只敷衍地‘嗯’了声。
“臣来为殿下通发罢。”
李元熙没应,却也没推拒。
谢玦默立片刻,便自袖中取出玉梳,轻柔地为她散开长发。青丝如水流泻在他指端,谢玦耐心梳理,眸光幽深似海。
于对面铜镜中见女郎轻阖羽睫, 许久未抬。
他目中挣扎明灭不定, 终是忍不住, 轻绾起她一缕乌发,抵在唇边轻吻。另一只手指腹顺着发丝缓缓下移,极轻极柔地摩挲过她滑腻如凝脂的玉白后颈。
修罗与他,俱是满足地滚动喉结。
李元熙眼尾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昏黄烛火掩去了她双颊浮起的一点清冷艳色,在那混账放肆地又以指抚过一次后, 她微微掀眼,面露不耐,带着几分火气推开谢玦。先前他持重自制,她便只做不察。眼下若再纵他,怕是下一步就要掀她衣裳了。
“罢了,我要歇息了。”
谢玦辨出女郎语气中的不喜,方还激荡的心绪霎时僵住, 血色从面上褪去,涩然应‘是’。再不敢有半分造次,垂首恭顺伺候她上榻。
床帐落下。
他颓然地握了握拳,懊恼、自嘲、不甘与执拗绞缠不休。
——不该如此,究竟是哪里错了。
时至十月,越往西北,天越寒,风愈烈。飞雪之冬,霜气渐重,侵入肌骨。纵使铜炉不熄,床褥加厚,李元熙这具身子终是不抵寒苦,日渐一日难耐。
她容貌已回了九成。
心疾之症,也从一日一药,渐增为一日两服。
李国老原想随行,女郎自不会允。便有一得他亲传的弟子,每日万分谨慎地为公主调配用药。
女郎本养得鲜妍的容色,又如雪打玉兰,渐失华泽。
谢玦难掩焦灼,外出行事办案越发狠厉。
兵士若无要事,皆不敢近前惊扰督军。
玄真亦时时蹙眉,忧心怅叹。
而李元熙,不得不做好让谢玦真正近身暖榻的打算,只是假意冷落他这般久,骤然要亲近,心底终究有些不大自然,还未启口。
行至祁连渡,河水尚未冻实,浮桥又被寒潮冻损,工匠抢修加固,人马只得在此停下,休整几日,待道路通畅再行。有信提前派至,河边驿站已被地方官吏收拾妥当,一应陈设皆以公主规格备置。
日间。
李元熙在室中画符,用的正是那张玉色珍品符纸。
这张符,她修行之余,也耗了十日之功,然进度不过将将一半。
玄真静立一旁,在她初动笔时,便已辨出此符根脚——修罗契书,以道炁天运为资,与修罗立下约束,护持符主生前身后皆不受煞气反噬。
他本该无澜的道心,横生一丝极淡的涩意。
她学他符道初有所成,第一张灵符,不是为己,不是为道,不是为巫,竟是为谢玦所画。
心魔因妒意暗涌,他侧过身,咽下激荡的鲜血。
他想着那夜所见的修罗煞,思及月底便可见得的卢济戎,因心底藏着几分难测的阴暗,并未出言点破:此符功效,恐不见得如她所愿。
李元熙细细勾勒,待心神力竭,才搁下笔。
目光投向窗外寒江,轻声念道:“祁连渡……”
皇帝同她说,杨怀悯倾心农事水利,自请外放西北,于各处荒僻之地开垦良田,如今正任玉门州知州。她似有所感,抬眸对玄真道:“师弟,随我去一趟玉门城罢。”
越往西北,巫咒阴鬼滋扰愈频。
谢玦白日不必督军,已被周边阴狱司卫请去除煞了。
李元熙心中清楚,西境咒鬼之中,多有大巫爪牙。除一只,便损大巫一分气力,纵是沧海滴水,积少亦可成渊。如元时雨那一众暗桩,令齐巫损耗不少。谢玦或许有所猜测,故而昼夜不怠、不留余力。
这局世棋,大梁与西齐各执两端,已落子多年。
她与那白发巫者,终也要于生死局中,正面一决。
在此之前,有想见之人、未了之事,自当一往,不必多虑。
玉门城早年贫瘠,民间曾有诗言‘玉门昔年荒,风卷黄沙扬。千里无青禾,十室九空巷’。而眼前的城关口,驼铃与马蹄声交织,茶棚热气蒸腾,有百姓就着火盆烤馍,麦香混着茶香漫开,一派安稳烟火气,飘散入车中。
李元熙放下微掀的车帷,对杨怀悯暗自称许。
她此行并未动用公主仪仗,只乘了辆寻常青布马车,隐麟卫皆换了常服随侍。
至城门处,卫士上前盘查,副尉自袖中取出文牒令牌。
门卒认真阅览,惊得双目圆睁。下意识望向车帘,却又不敢擅动,数息后才强撑着胆子,轻轻撩开一线帘角查验。
只一眼,他便僵在原地。
马车入城后,一旁同守城门的士卒见他魂飞天外,忍不住凑上来低声问:“这帮人看着来头不小,你方才看见什么了?”
门卒如梦初醒,喃喃道:“天爷,竟有这般仙人……”
那容色绝艳的女郎,还有那清逸出尘的天师,皆不似凡尘中人,他这一眼定可延寿十年!
青布车缓缓驶入城内,行至知州府前。
府门远无别州重邸的豪奢,青瓦灰墙,质朴厚重,门前两棵老榆树枝叶疏朗,透着几分偏远州府的清简。
此刻门口围着数十百姓,个个面带惶急,哭声与求告声并起。
“知州大人,您可要为小民一家做主啊!”
“一连三家闹鬼,待到天明,襁褓中的婴孩便凭空消失了!”
“门窗都好好的,半点痕迹都没有……”
“天爷,若孩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
也就是在边城,方能见百姓围堵一州长官之奇景。
或许也是因为这知州极得百姓信任。
李元熙由武婢抱下马车时,一旁看热闹的路人俱转眼望来,继而齐齐愣住。有那捧着碗箕坐在地的年轻农夫,看得傻眼,连包子被野狗叼走了都浑然不觉。
女郎裘羽胜雪,身姿清绝,美得惊心动魄。
武婢小心扶着女郎落地。
李元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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