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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得如此周密了,却忘了蒯瓯还能用魔气操控。”

    陆纪钧一脸没滋没味,“是啊,天魔都是我们的人,玄魔有温宗主拿捏,地魔能撕裂空间,我们也有妖都的城主应对。”

    他语气拖得很长,一张年轻的脸透露着百年饱经道宗事务的风霜,只想早日脱手。

    “末雨化为原形吃掉了蒯瓯,这一千多年的道行呢,他才修成多久,不爆体而亡就不错了,还是得用妄渊的地气滋养他。”

    蓝缺问:“所以你见着他了?”

    闻人歧那日起便消失了,道宗死了不少冥顽不灵的老辈子,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闻人歧做过交易,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闻人歧带着岑末雨前去妄渊,青横宗留给陆纪钧,走之前还是给他与合欢宗的少宗主定了亲,约定有了下一位继承人方可卸任。

    忆起这事陆纪钧还是牙痒痒,“见着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陆纪钧又扯了扯唇角,“末雨醒了,但好像把他忘了。”

    妄渊距青横宗不止万里,比起东洲妖都秘境,更像是秘境与一处深渊衔接。

    凡人经过,只看到天地茫茫,白雪一片。

    深渊之下,地气最厚重之处,却不像岑末雨想的那么寒冷。

    一只仙八色鸫站在笔架上,好奇地看向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男子,“你真是我夫君?”

    闻人歧嗯了一声,他正在做孩童的衣裳,显然不是岑小鼓的尺寸。

    岑末雨难以接受自己穿越后多了一个孩子,问:“我们真有一个孩子?”

    一身玄色外袍的男人颔首,他满头白发,脸却很年轻,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刚醒来的岑末雨还没从自己变成一只鸟的事实中回神,看见这个打扮的人,还以为自己真在做梦。

    怎么会梦见玩cosplay的?

    他只是爱看小说,很少看这些的。

    这人说他是闻人歧,岑末雨一时还想不起来是什么角色,还是对方告诉他,小说名字叫……

    《禁欲师尊狂野徒》

    隐约看过。

    以为自己掉下天桥摔死穿越的岑末雨问:“那你是主角,怎么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人呢?”

    闻人歧:“你告诉我的。”

    小仙八色鸫傻傻站在笔架上许久,闻人歧戳他一下,险些从上头掉下来。

    下一秒就有一个小孩跑进来,跑着跑着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岑末雨身边,喊他——

    “爸爸!”

    岑末雨晕过去了。

    他再醒来,靠在闻人歧怀里,对方似乎很习惯照顾他,耐心解答岑末雨的疑问。

    过去具体多少天,岑末雨不记得了。

    期间来了好多人,自称是妖都来的,柚子还能成精的一对兄弟。

    也有麻雀和鹦鹉,三只鸟在笔架上站不下,索性站在长凳上,岑末雨变成鸟后,精通鸟语,听得懂这些朋友的问候。

    叫麦藜的麻雀话很多,三句离不开他的夫君,说之前也是主角宗门的修士,如今在妄渊身居要职,是魔尊座下第一魔将。

    那魔尊是谁呢?

    岑末雨问了好几遍,麻雀欲言又止,脸上有两坨腮红的鹦鹉看了眼朋友聊天也盯梢的高大身影。

    你啊。

    岑末雨:魔尊,我吗?

    “在想什么,又盯我,”闻人歧手上穿针引线,不忘抬眼,望向又呆呆站着的仙八色鸫,“孩子你不是见过吗?他很吵。”

    岑小鼓真成了魔尊少主,不过也逃不开操练。

    除却闻人歧传授他法术,妄渊也有蒯浸教他功课。

    妄渊仅存的蜈蚣魔修几乎没有修为,更像另一半血脉的凡人母亲。

    岑末雨醒来后也见过他,对方开口便喊尊上。

    当时岑末雨还并未意识到自己是魔尊,迷迷瞪瞪的,只知道依赖醒来第一眼看到闻人歧。

    蒯浸最像书生,被蒯瓯囚禁在妄渊之下数百年,因为太弱,成不了气候,每日念经看书,收拾老父亲搜集的秘籍,似乎试着拼凑过当年死在此地的小弟与闻人呈的魂魄。

    比起严厉的亲生继父,岑小鼓还是更怕一副很好说话模样的蒯浸老师。

    小鸟崽子每日来找岑末雨,鸟嘴叭叭,全是抱怨。

    读书好难,识字不容易,我是鸟为什么要写那么漂亮的文书呢。

    岑末雨爱莫能助,只好帮他啄啄羽毛,小家伙被不会啄毛的鸟爹啄得泪眼涟涟,又呜呜嗷嗷,被闻人歧丢出去还不甘心。

    妄渊没有白日,窗外是深渊之上白雪的倒映,反而亮堂了许多。

    “那你每日做的是什么?你还有其他孩子?”

    岑末雨想起自己看的内容,只有五章,说闻人歧是主角受,免不了被压一通。

    他显然更好奇书里说的主角攻长什么模样,是徒弟的话,总能见到。

    方才问岑小鼓,小小鸟说小钧叔叔前日来过,那时末雨你在睡觉。

    岑末雨问闻人歧为什么不叫醒他,还没能说出想见,就被仙尊夫君吻得喘不上气。

    “末雨。”

    苏醒后的岑末雨失去了记忆,连日相处的回忆中,闻人歧似乎也没有展颜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忧心忡忡,入睡也不安生。

    趴在他怀中的小鸟偶尔能听到急速的心跳,那是梦魇带来的惊慌失措。

    陷入梦境的人在喊岑末雨的名字。

    他好像很爱我。

    岑末雨很意外,他以为没有人会爱他了。

    就像穿书之前的世界,谁都可以骂他一句,骂得难听,岑末雨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骂人似乎也需要学,还没有地方学。

    “你可能……”岑末雨身体什么状况,闻人歧心知肚明。

    吞下蒯瓯的修为不爆体而亡都是岑末雨走运,一切发生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为何那阵子岑末雨缠着他,宛如持续的情期。

    或许忆梦中,他那心机深重的兄长告诉了岑末雨什么。

    毕竟蒯挽是蜈蚣,如何消灭蜈蚣,也只有蜈蚣告诉过心上人。

    闻人歧不会怪岑末雨的隐瞒。

    这只小鸟就是这样,这个人也向来如此。

    人如其名,好像是一个季节最后一场雨,似乎要下得大地润泽,下得所有人都圆满,他也毫无遗憾了。

    他怎么能这样。

    闻人歧也染上了岑末雨说话的腔调,在岑末雨泡在妄渊深处热泉水沉眠时一遍遍问着。

    岑小鼓大多发牢骚,说爸爸我今天打赢了一次畋遂叔叔,他应该没有让我。

    不过死阿栖说那是因为畋遂叔叔没有用魔修的功法,好吧,那下次我肯定大获全胜。

    闻人歧什么都不说,他只站在一边吹玉笛。

    吹他与岑末雨在妖都一起写的曲谱,吹岑末雨在上京给乐坊写的曲调。

    没有白日的妄渊地上白雪皑皑,魔修的城池与妖都没什么区别,蒯瓯死后,笼罩在子民身上的阴云也散去了。

    蒯浸是先天的魔体,却只想做二把手。

    没有人比岑末雨更适合魔尊的位置,他还自带一个孩子。

    道宗不欢迎半妖,妄渊这方面比妖都还百无禁忌。

    喊了自己名字的夫君不说话,岑末雨飞到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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