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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竟入平地》20-30(第5/12页)
,我仰头看着四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白色的医护人员
一切都是白,纯洁的白色,却压得我喘不上气,只好躲进院外的长椅上,才勉强回过神。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全身多处位置粉碎性骨折,胃出血,因为抢救及时,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我摸出他的手机给上面的联系人打电话,结果没有一个能打通的。于是我又只好等他醒来,消毒水的味道熏得人睡不着,寂静也闷得人心慌。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肿着一双眼睛看了我半晌,也许是眼睛被打完影响了视力。看完以后他要我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对我表达感谢。
我只伸手要拿押金和救护车费用,他还真的让我在衣服兜里找出来一沓钱,约莫有三四千。
我拿完要的钱走人,出门了又觉得不妥当,帮他把钱严严实实塞到衣服里面卷了起来,提醒他小心钱。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无事发生,我几乎快要把这件事情忘了个干净,他又拄着拐杖找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水果,脸上堆满了笑,非得拉着我去附近吃顿便饭,好好感谢我。
我的衣服上又全都是水泥灰和尘土,实在也不方便,刚想拒绝,他又拎出来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全新的大衣、裤子和皮鞋。
“换上吧,我在外边等你。”
他大有我不穿他就不走的架势。
“我下午还有任务”
“你请假吧。我一定要感谢你的。”
说完又塞给我二百块钱当做误工费,我没收,和组长请了假,很快换了衣服。
他见我出来,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着我。察觉到我的不适,他又收回了视线,咳嗽两声,示意出发。
餐厅就在夜总会旁边。
里面有人身着晚礼服拉着小提琴,菜单上写着英文,他随意点了几道菜,一整盘只有几个碎丁的鹅肝,卖380。
他起头说了些感谢的话,后面开始问我的姓名,问我的爱好、来历。
我斟酌着说了一些,听说我会唱歌,他似乎更加高兴。
中途他去了趟卫生间,期间我想,如果这场会面可以早点结束,我就要去面馆吃一碗热腾腾的面,连带着漂浮葱花和浮油的面汤都要一起喝完。
他回来时面带笑意,原本面上带着的犹疑和担忧都消散,只剩下轻松。
“陈凡,你现在缺钱,是吗?”
我不明所以。
“我的手上有些钱,可以尽力拿出来借给你。不要利息。”他往后靠了靠,看向远方的时候眼神深不可测,“但是,我能借的有限。我这边正好有个岗位,不知道你愿不愿试试?”
“工资,这个数。”
他抬手比了比。
“五千?”
“一个月五万。”
一个月五万。
那是我不敢肖想的工资。
我没有学历,甚至高中毕业证都没能顺利拿到手。
这样的工作我如何能胜任呢?
他说了很多,也答应给我时间考虑其中的利弊。
“不过,这个工作虽说有些牺牲和风险,想干的人却是源源不断的。毕竟,人为财死。”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听着耳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鼾声。
如果我留在这里,每个月拼命干,只能拿到一月一万。
而五万一个月,我要在这里干半年才能拿到。
其实当大脑疯狂地思考时,潜意识已经替我做出了判断。我可以吃苦,吃很多苦,只要有钱,我都愿意。
第25章 “金庭夜总会”
但我毕竟在工地工作一场,临走前不光要和那些工友们告别,还要和赵叔说一声。
我和他说我找了个别的工作,却不敢报那么高的工资,只说比现在高些,条件也稍微好点。
他却看着我,和我身上的大衣。
“听说昨天有人来找你?”
“是,我前段时间救了他。他过来感谢我,顺便给我介绍了个活。”
“怎么救的?陈凡,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打?”
他每回对我产生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时,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一开始会很怕,后来我慢慢地竟然会从他身上找到些我爸的影子,心里就更不愿意看他对我失望。
“赵叔,我知道其中的利弊。但我成年了,我会对自己的人生选择负责。”
“你还负责?不是你想负责就能负责的!把这份工作推掉,夜总会的活不是你能干的。”
我不知道赵叔是如何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可那是我思考一整晚才下定了的决心,不会仅仅因为他不同意就后悔。
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赚了钱,买些东西回来。时间一长,赵叔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那时自然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可是到最后,他把我买给他的茶叶扔得远远的,说让我以后不管如何都不要再来找他,就当做不认识。
我捡起茶叶偷偷塞进他的车里,还是走了。
离开工地,我进入金庭夜总会。
金庭夜总会,A市最大的销金窟,有钱人的天堂,高层阶级纸醉金迷的最佳场地。
这里有能勾起人们所有欲望的一切。
有人说,在金庭,没人会空手进去又空手出来。
金庭会把人的每寸欲望剖析分解,再扔出巨大的诱惑,便只需袖手旁观一出又一出好戏。
就犹如楼顶那双耀眼的金色独瞳,冷漠而又淡定地俯瞰一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我被分配给我的师父教了很多业务。
他要求我学会一分钟内换掉客人用完的脏床单,这一点在我妈住院期间我已经学会了。
还有些客人有特殊要求,于是我还要学着用毛巾叠小兔子、小象、鲜花
这里有很多层,阶级分明。
低楼层有很多常客,他们来的时候嚣张至极,往往点很多人,新来的尤甚。伺候他们格外费力气,钱给的也不多。
但高楼层用户则不同。他们在这里有固定的住房,每一间房代表着一个身份。我一开始只能被师父带着,在他清扫时打打下手。
“每个用户的需求不同,在打扫过程中你所要做的也相应的不同。比如这一间。”
他推开5608号包间。入门后独瞳下闪耀的光芒分散洒落在地上。灰白地毯毛绒绒,踩在上面发不出半分声响。垂顺柔软的窗帘被纯色丝带绑在两侧,床尾吊着一盏灯,犹如游鱼的尾巴般曲起。
我看着师父把床单重新换掉,浴室所有用品也全部换成了双人份,又推着移动餐桌进门。
桌上放着新鲜琳琅的水果和甜点,按照要求做了摆盘后。
“5608号包间的客人不常来,或者说根本不来。他一直是我们的目标用户,不过射出去的箭每回都脱靶罢了。”
他说着招呼我过去,“看着,一定注意,所有用品不管是否用过是否脏污,统一都换一遍,每个角落都擦干净了。且不能用消毒水,用雪松溶剂。”
不一会儿,整个包间都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像行走在雪山松树下。
整理完包厢,我出门替人泊车。车灯在眼前亮起,我接下眼前人的车钥匙。
“上次你做得很好,这次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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