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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80-85(第10/22页)
耗费的绝非仅仅是金银。
那份庞大的,维系着常年被克扣的军饷,必然包括了药材,而且是海量的药材!
“欺家!”她脱口而出,眼中燃起希望,“他们在南方经营数代,药行遍布南北,仓储丰厚,若能从他们手中调拨……”
“从王都调药?”徐玉蓉的声音平静地切断了她急速攀升的思绪,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且不说欺家的仓储是否在王都,即便在,如何能瞒过宫中的眼睛,将足够百万人生死的药材,跨越数州之地,悄无声息地运抵秦州?等你筹谋妥当,药材上路,秦州早已是座死城了。”
刚刚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只剩青烟。
赵显玉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是啊,远水如何解近渴?
时间?她没有时间了。
徐玉蓉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破败的窗前,望向外面越来越亮,却依旧笼罩在死寂中的城池轮廓。“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
“我能让你们,你,和你阿母,活着离开秦州。”徐玉蓉转过身,“悄无声息地去到西北去,高台上那位若是想深究,到了那时,她也得掂量着西北的军队。”
阿母离开……活着离开。
这个诱惑太大了。
几乎瞬间就攥住了赵显玉的心脏。
阿母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什么秦州百姓,什么百万生灵,在至亲性命面前,似乎都可以被暂时搁置。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
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字,被她死死咬在了舌尖。
阿母若想走,何须等到今日?何须等到身陷囹圄,病骨支离?
那个曾会为了身后百姓宁死不退的赵时青,会为一己生机,抛下满城军民,抛下她守护了一生的道义与责任,独自偷生么?
不。
绝不会。
阿母宁愿死在秦州,死在瘟疫里,死在阴谋下,也绝不会踏出秦州半步。
沸腾的求生欲如同退潮般迅速冷却,她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即便苍老却依旧伸着利爪的猛虎。
但赵显玉此刻却奇异地感觉到,那冰冷的表象下,或许藏着一丝极细微的,等待评判的审视。
“不。”赵显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阿母不会走,我也……不能走。”
她顿了顿,迎着徐玉蓉转回来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继续道:“我若在此刻只想着和阿母逃出生天,与高台上那位为达目的不惜牺牲百万生灵的今上又有何区别?我救不了所有人,我尽我所能尽之意,就算身死秦州,也不枉负阿母对我的一番教导。”
徐玉蓉凝视着她,女子年少,却有着她得到过,最终又失去的意气风发。
“既然如此,”徐玉蓉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甚至冷淡下来,“你该回去了。”
“回去?”赵显玉一怔,“回哪里去?”
“回秦州城去。”徐玉蓉打断她,“回你想去的地方去。”
“可是我回去又能做什么?没有药,没有粮,我……”
“回去,你自然知晓。”徐玉蓉转过身,不再看她。
赵显玉心头疑窦丛生,徐玉蓉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肯言明。
第85章 归处
赵显玉没再追问。
徐玉蓉最后那句话像一颗种子, 落入她混乱焦灼的心田。
她没有再问,只是对着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深深一揖, 转身没入黎明前最浓的黑暗。
回秦州城的路, 异常顺利。
徐执真在城门附近恰好巡视, 守门的兵卒被他以查验为由支开片刻,赵显玉便如同幽灵般掠过阴影,重新踏入了这座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城池。
天光渐亮, 街道充满着死寂。
偶有门窗缝隙后窥探的眼睛, 也迅速躲开,仿佛多看一眼便会染上瘟病。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与草药焚烧混合的气味,挥之不去。
她脚步匆匆, 心却因赵时青那未尽之言而悬着。
“回去,你自然知晓。”
知晓什么?
知晓如何破局?
还是知晓更深的绝望?
郡守府那褪色的朱漆大门,在灰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然而, 比大门更刺目的,是门前停着的那辆风尘仆仆,制式却明显不属于秦州的马车。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加快步子,大步跨进偏厅。
宁檀玉, 徐世荆,欺容,沈良之。
她后院的四个男人,一个不少。
赵显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
她几乎是用冲的奔过去,一把抓住离得最近的宁檀玉的手臂, 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蹙眉,她却全然不顾,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怒,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们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
她的目光刀子一样扫过其他三人。
徐世荆神色平静,甚至对她微微颔首。
欺容抿着唇,别开脸,眼尾泛红。
沈良之则安静地站着,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的药箱。
宁檀玉反手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指,另一只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声音温和却坚定:“玉娘,我有了我们的孩子,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你在哪儿,我们在哪儿。”
孩子……
赵显玉垂下头,正是因为孩子……
欺容这时扭回头,眼圈有点红,声音却带着他惯有的,色厉内荏的倔强:“看什么看!我……我阿姐给我传了信!她说你现在麻烦大了!我欺容虽然……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死一起死好了!”
他说得凶狠,尾音却泄露了一丝哽咽。
徐世荆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清冷如玉的模样,语气平铺直叙:“舅舅在此,我理应前来探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与舅舅见过。”
沈良之最后开口:“阿爹说……罢了……我素来爱侍弄花草,但对药理也略同一二。”
他拍了拍手中的药箱。
一时间,赵显玉胸腔里堵了千言万语,愤怒,恐惧,后怕,担忧……最后却被一股汹涌澎湃,几乎将她淹没的热流击得粉碎。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身份,性情各异,却在此刻一同出现在这死地门前的男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酸胀得厉害。
他们知不知道来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们知不知道,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们来了。
在她最孤立无援,前路渺茫甚至可能踏入死局的时候,他们来了。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惶已被一种沉甸甸的,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取代。
她没再说任何斥责或感伤的话,只
是侧身让开,哑声道:“……先进去”
郡守府侧院被匆忙收拾出来,勉强安顿下几人。
连日奔波,加上秦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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