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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80-85(第9/22页)
我,她让我位极人臣,却也让我徐家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徐玉蓉转回脸,昏黄的烛火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跳跃。
“我帮她,是因为我以为,一个懂人心的君王,她懂我要什么,可我忘了,人心会变,君王的心,尤其易变,当她坐稳了王位,当她有了想要不惜一切去维护的继承者,那我们只能是牺牲品。”
“秦州百万百姓,在她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是蝼蚁,是替她儿清扫道路时可以抹去的尘埃,那我徐家呢?我徐玉蓉呢?今日是秦州,明日焉知不是我徐家满门?”
她的指尖,轻轻触到了赵显玉摊开在桌面上的,那块温润的玉佩。
“帮你?”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我不全是帮你,我只是觉得,你会比她贤明,更能带给我徐家荣光。”
“至于凭什么告诉你这些……”她收回手,背脊重新挺直,那丝疲惫被压入眼底,只剩下刀锋般的决断,“就凭你娶了我儿……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未给过他半分关爱,只盼你以后……能够善待他。”
“赵显玉,”她完整地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目光如锥,钉在她脸上,“我不求你做什么,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烛火啪地爆开最后一朵灯花,骤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敲木鱼]
第84章 她的归处
她的归处。
天际忽然飞来一只雀鸟, 它停靠在老旧的屋檐之上。
她忽然想起幼时的自己,她指着天际中带着幼鸟飞翔的大鸟对着阿母问。
“它们永远在飞,难道它们没有家么?”
时间过得太久, 记忆在她脑海里渐渐模煳, 她已经记不清阿母是怎样回答的。
久远的记忆慢慢清晰。
她的耳畔再次响起阿母的回答。
“它们当然有家, 它们有自己的巢穴,显儿,没有鸟是飞在半空中想起要生才去筑巢的。”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鸟儿也不会在这儿停留太久。
驿站废墟内, 徐玉蓉的身影在渐起的微光中愈发挺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仿佛与身下那张破旧木凳,手中那柄归鞘长刀融为一体, 成了一尊沉默的,被风化的石像。
赵显玉的心不住的颤抖着,而怀中被红绳系着的玉佩,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她安定了。
“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血脉……
大腿内侧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额角的冷汗被风吹得冰凉。
她缓缓摊开掌心,借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 再次看向那枚麒麟玉佩。
此刻她终于懂了阿母的苦心。
高台之上那位与她血脉相连的姨母,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阿母手中的兵权,更是要将阿母这一脉彻底抹去,为她所偏爱的,孱弱的继承人铺平道路。
秦州疫病,百万生民,不过是这盘棋上可以被随手抹去的尘埃。
而她赵显玉, 从踏进秦州城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这盘死局中,一枚必须被吃掉的棋子。
只是,徐玉蓉这头被高台那位亲手唤醒,又因惧怕反噬而被推向边缘的猛虎,如今选择了回头。
不,或许不是回头,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押注。
她不后悔选择赵时宁,她后悔的是,赵时宁变了,她不再赐予她荣光,甚至还要让她成为她女儿登上王位时脚下的青砖。
而自己,一个同样流着王室血液的世女,一个能重新给她带来荣光的工具。
这并非恩赐,而是一场交易,一场以性命和未来为赌注的交易。
赵显玉的心,不,乃至是躯体或是灵魂都在不可抑制的发颤。
答应。
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不答应,阿母困于危城,百万秦州子民沦为权力祭品。
“你的血脉会告诉你,会教你该怎么去做。”
徐玉蓉的话再次在她耳畔回响。
她的血脉……是赵氏王族之血,是母亲宁折不弯,护卫疆土之血。
这血脉让她无法对秦州的惨剧视而不见,无法对母亲的困境坐视不理,更无法在知晓一切阴谋后,仍选择苟且偷生。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彷徨,挣扎,如同潮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那光芒,竟与徐玉蓉眼中经年不熄的寒冰有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我答应。”赵显玉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斩断了废墟里所有的犹豫与风声。“但我有两个问题。”
徐玉蓉似乎早已料到她的选择,脸上并无波澜,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
“第一,”赵显玉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我该怎么做,才能救秦州城内外那些正在等死的百姓?瘟疫横行,每耽搁一刻,便是无数条性命。
徐阁老既然选择此刻点破一切,想必不止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残酷的真相。”
徐玉蓉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神色。
她没有直接回答方法,反而问道:“你以为,秦州之疫,真是无药可治的天灾?”
赵显玉一愣,随即想到那乞丐脖颈的紫黑斑痕,周主簿含糊的警告,以及徐执真对城门的严密封锁。“您是说……”
“疫病是真,但如此迅猛,且偏偏在五王重伤,你抵达秦州之后爆发,那便是人祸。”徐玉蓉语气冰冷,“赵时宁要的,是你们自然病逝,既要掩人耳目,便不会用那些无解之毒。此疫症状可怖,传染亦快,但其根源,或许并非无药可医,关键在于,药在谁手,又愿不愿给。”
“秦州郡守无能庸碌,但绝不是丧尽天良之人,郡守府库,乃至秦州境内大小药铺,难道连几味药材也没有么?”徐玉蓉指尖在膝上轻点。
见赵显玉陷入沉思之际,她轻笑一声,并不催促。
“徐执真。”赵显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
这个名字,“他是你弟弟,却更是今上一手提拔,陛下能把他放在这个位置,就能把眼睛钉在他身边,那个李校尉……”
徐玉蓉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你想明白了,徐执真守着城门,是奉了我的令,也是奉了王都那位的谕旨。他动不了,更不敢动,秦州的官仓,药库,此刻恐怕都在李校尉协助看守之下。
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不是。
没有我的手令,或者更确切地说,没有能让李校尉背后的眼睛放心的东西,一粒米,一钱药,也出不了库,更进不了城。”
寸步难行。
赵显玉的心沉下去,没有药……此局该何解?
药……
哪里还有药?
电光石火间,一个人影撞进她的脑海。
欺容。
欺家。
赵显玉的手指猛地收紧,玉佩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带来了奇异的清明。
欺家……是了,欺家!
欺家将宝压在她阿母身上,而欺容爹家,是南方首屈一指的药材巨贾。
这也是阿母接纳欺家的资本。
欺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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