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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80-85(第8/22页)
我阿母?”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桌上提起一个粗糙的陶壶,倒了半碗浑浊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液体,推到桌子另一边。
“喝口水,定定神。”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执真……他该说的都说了。”
赵显玉没有去碰那碗水。她看着老妇人,一字一句地问:“是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的?是您……在后悔?”
她想起徐执真那句语焉不详的。
“有人觉得后悔”
想起怀中那枚温润的麒麟玉佩,想起母亲掌心那个同样的安字。
老妇人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水,喝了一口。
放下碗时,她看着碗中晃动的浑浊水面,沉默了片刻。
“后悔?”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深深的疲惫。
仿佛一只苍老的猛虎为自己的一生感到疲倦。
“我并不后悔,只是我选错了人。”她抬起眼,那双清亮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赵显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你阿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可曾提起过我?”
赵显玉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双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过于锐利的眼睛,脑海中无数碎片拼合。
试问这天底下谁能使唤得动徐执真,除了高台那位……
“阿母……。”赵显玉缓缓摇头,迎着对方的目光,声音清晰,“阿母提过一位故人,只说……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人心易变……”徐玉蓉低低重复,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那笑意未及眼底便已消散。
“是,我变了。当年渡河之战,我与她一同斩下燕王头颅……到头来,她选择了兵权,时宁选了王位,可我呢……”
她端起陶碗,仿佛要压下喉间翻涌的什么。
“我不后悔选了赵时宁,朝堂之上,她阿母太真,太烈,而赵时宁……她最懂人心。”
徐玉蓉抬起眼,眸光如刀,刮过赵显玉年轻的脸庞,“她如今偏宠异国王后,竟为了他……说什么女男平等,男儿也能上学堂……简直是荒唐。”
她将手中的陶碗重重放在桌上,拭去唇角的水珠:“这也就罢了,除此之外,倒也算得上是明君,可秦州百姓数以百万。”
“疫病……真是她?”尽管早有猜测,亲耳从她口中得到近乎确证的答案,赵显玉仍旧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徐玉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冷道:“秦州郡守是我当年与你阿母一手提拔,资能平庸,却最是听话。”
话没说完,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赵时宁独宠王后,帝后情深,是为一桩美谈,可王后膝下只有两个孩子,资质平庸不说,身体孱弱,所以她忌惮你阿母,忌惮你这个同样流着王室血脉的孩子。
这个王位她坐的太久,她不愿让除了她儿以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你不行,赵时青更不行。
所以你阿母重伤,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秦州疫病,是她顺水推舟。
既能名正言顺的除掉你们,又不费一兵一卒,为她儿扫清登上王座的障碍,可我徐玉蓉,我徐家功高盖主,她派执真来,疫病若是爆发,我徐家便是众矢之的。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向赵显玉:“但她忘了,当年渡河之上,我徐玉蓉这条命,是赵时青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她也忘了,为君者可以无情,但不能无义,更不能无道!坐视疫病横行,戕害自己子民,这与屠城的燕贼何异?如此君主,如此朝廷……”
荒野的风从破窗灌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将徐玉蓉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大忽小。
“所以,您让徐都督放我出来?”赵显玉握紧了袖中的短刀,也握紧了怀中那枚玉佩,“这玉……”
“这玉,是你祖母,先王后所赐,你阿母与……赵时宁各有一枚。”
徐玉蓉走回桌边,手指拂过刀鞘,动作竟有些微的滞涩,“赵时宁那枚,赐予她的长子。”她看向赵显玉,神情复杂难辨,“你阿母的这一枚,我物归原主。”
赵显玉感觉那枚玉佩在掌心隐隐发烫,似乎要钻入她的血肉之中去。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将那温润的物件完全展露在昏黄的灯火下。
“物归原主……”她咀嚼着这四个字,抬起眼,目光同样锐利却带着不解,“徐阁老,您将这玉给我,是希望我做什么?”
徐玉蓉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像你阿母,却比你阿母会装傻。”
她重新坐下,手指敲了敲空洞的木桌,“赵时宁喜爱她一双女儿,却更偏爱她头生的长子,你的表姐,如果不出意外,你那位表姐会是大雍下一位君主,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帮你。”
“比如您?”
“比如我。比如秦州城外,那些还没被疫病和恐慌完全吞掉良心的老骨头。”许是太久没说过这么多话,她的嗓音有些嘶哑,“你阿母重伤,是意外,秦州疫起,是天灾,可若有人拿着先王后的信物,站出来说,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天灾呢?若有人能证明,这场天灾底下,埋着人祸,埋着君王对血脉至亲,对百万子民的凉薄算计呢?”
烛火快要燃尽,将徐玉蓉眼中那簇幽暗的火苗映得明明灭灭。
“赵时宁忌惮你阿母,但她现如今更忌惮你,你年岁轻,你有康健的身体,满腹的学识,同样是王室血脉,同样保卫了子民,同样的是嫡出,甚至更多的,你阿母有牢牢攥在手中的兵权。
你若是展现你惊人的才华,再加上你阿母的兵权,谁还会去拥护那无能的,孱弱的王嗣呢?
她忌惮你,更忌惮你背后可能凝聚的力量,但反过来说,这忌惮本身,就是你的机会。”
窗外,荒野的风声更紧了,像是无数冤魂在呜咽。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又或许只是错觉。
赵显玉感觉袖中的短刀冰冷,怀里的玉佩滚烫。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轻声问:
“您凭什么帮我呢?又凭什么告诉我这些?仅仅因为是因为秦州那百万子民么?”
徐玉蓉枯瘦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
她没有看赵显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光明的黑夜。
远处,那似有若无的马蹄声似乎又近了些,旋即被风声扯碎。
“我这一生,独为徐家荣光。”她的声音很平缓,声音沉沉得陷入了往事,“我二十岁时,那时同你一般大,燕贼来犯,我想重振徐家荣光,我有一腔热血,我不怕死,独怕徐家在我手中落败,我没得选,或许一开始,我就选好了。”
“然后是你阿母,赵时宁。”
“时青……太真,太烈,她看得到人心之恶,却总以为能以剑破之。她信我,也信那位与她依偎长大的同胞姐妹。”
“王位之争……,她赢了……是时青不与她争,她最懂人心,懂权衡,懂制衡,但人一旦尝过权利的滋味,等到处处压她一头的胞妹臣服与她的脚下,她又开始害怕,害怕你阿母手中不愿放开的兵权。
毕竟这天下的一半儿,是你阿母手中的兵权打下来的。
所以她让我徐家重现荣光,权势更胜往昔,却也用这权势,将我徐家死死捆在她与朝堂的战车之上,不容稍退半步,她用我,却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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