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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40-45(第10/14页)
未直接回答赵听嫣的问题:“皇后娘娘,皇权至上不容离析,此乃历朝历代亘古不变之理。”
赵听嫣垂眼笑笑。
不愧是直臣,竟是半点也不想遮掩,大抵是在怀疑她想要拉拢自己干涉皇权吧。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赵家这外戚实在是三位一体,力量太过庞大。
沈墨忠直,自是向着皇帝的。
只是……若是他知道狗皇帝借风影队干过的那些烂事儿呢?
赵听嫣抬起眼:“据本宫所知,风影队令牌乃玄铁所铸,内含特殊暗记,工艺十分复杂,寻常匠人难以仿制。”
“至于陛下手谕……陛下笔迹独特,且有私印,若要模仿得天衣无缝并非易事。”
“可若是有心人长期临摹,或勾结能工巧匠呢?”
沈墨面色一滞。
赵听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如此强大隐秘的武力组织,行动却完全取决于这两样东西的真伪。”
“而这两样东西是有可能被盗取仿造的……”
“那么,谁能保证下一次手持令牌和手谕来命令风影队的人,就一定是陛下本人,或一定是陛下授意的呢?”
忠君之矛却有可能刺破护君之盾。
风影队是天子利刃,也是固权之盾,是绝对凌驾于整个朝堂乃至南齐的存在。
可这份绝对也为看起来万无一失的皇权撕开了一道破口,刀柄反过来,刀尖便有可能刺向皇权本身。
沈墨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还在试图辩驳:“可大部分情况都是陛下亲传口谕,这应当不会有漏洞吧?”
“什么样的亲传才叫亲传?只闻其声算亲传吗?还是说要亲见其人?若是陛下被人胁迫呢?”
“若是这亲传顶用,便也不会有此番盗用之祸了,不是吗?”
赵听嫣目光如炬:“风影队只听令行事,不问对错也不问目标,今日它可以刺杀皇后和公主,明日它就可以刺杀朝中重臣,后日……或许就是某位皇子,甚至陛下本人。”
她看着沈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声音愈发笃定起来:“沈大人,您不觉得风影队的存在对南齐君臣与朝局稳定,甚至对皇权自身……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吗?”
“它只听命于天子一人,便意味着缺乏监督,一旦陛下有所失察,这风影队便会成为刺向皇权命门的一根刺。”
沈墨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一生断案无数,他屡屡追求规程之正义,却第一次去思考规制本身的缺陷。
赵听嫣的话就像一把重锤,彻底敲碎了他对天子亲军的认知。
“娘娘的意思是……风影队不能再留了?”沈墨的声音有些迟疑。
赵听嫣却摇了摇头,轻笑道:“沈大人,本宫并非此意。”
“任何权力都需要制衡,否则必将滋生腐-败与祸端,风影队本身或许并无过错,它只是一件工具,错的是使用工具的方式和……使用的人。”
沈墨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意味着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此时只需为他提供一片肥沃的土壤,让这种子生根发芽。
赵听嫣从袖中取出齐晔昨夜送来的那份密卷的抄录副本,递给沈墨。
“沈大人请看此物。”
“这是有人匿名送到坤宁宫的,里面记录了风影队近年来一些不太光彩的旧事。”
“虽无确凿铁证,但条条线索都触目惊心。”赵听嫣一边说一边观察沈墨的脸色,他果然对这密卷十分感兴趣。
“刺杀一案,陛下既已认定真凶,沈大人或许不便再深究。”
“但风影队过往所做之事是否都经得起推敲?又是否都符合国法纲纪?这些旧案,大理寺……或许可以重新审视一二。”
沈墨接过那卷抄录,只是随手翻看了几页,面色就变得异常凝重。
这密卷赵听嫣都细细研究过了,桩桩件件都让齐渊的丑恶嘴脸原形毕露,以沈墨这种耿直
的性格,不可能不生气。
果不其然,沈墨眉宇间已氤氲起一股庞然的愤怒:“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上面记录的一些意外与暴病……以及某些官员离奇致仕或贬谪的背后,竟然都有风影队的影子!
沈墨已经气得手指发-抖,他掌管邢狱司法多年,不论何等疑难杂案,他都会恪尽职守地还原公正,可没想到的是……他兢兢业业拥护的至高皇权背后,竟是如此的龌-龊不堪。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风影队早已不是护国利刃,而是某些人铲除异己践踏法纪的私兵!
赵听嫣趁热打铁:“沈大人,本宫知道您忠君爱国,是南齐不可多得的直臣。”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但为了国法纲纪和南齐的朗朗乾坤,也当有所为!刺杀案您或许插不上手了,但这些陈年旧案与风影队过往的行迹……大理寺难道就没有调查之权吗?”
沈墨猛地抬起头,炽热的视线落入赵听嫣的瞳孔中。
他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后清醒睿智,并非只有妇人之仁,更是胸怀家国天下的楷模。
臣当忠君爱国,当无条件的拥护皇权。
可若是天子为君不仁,便会倾覆国本,臣下的作用不止是愚忠,更应适时劝谏警醒,这才是为臣之本。
尊法的前提是法度为民。
若权力凌驾于法度之上,这法更应他跳出去维护!
既刺杀案被压至内廷,那他就绕过刺杀案,从风影队这些年的斑斑劣迹入手。
当风影队之不法被揭露,那么因它而起的一切案件都将被重新审理。
“皇后娘娘,”沈墨将那份抄录紧紧攥在手中,“臣明白了。”
“臣会仔细研读这些线索,并一查到底!风影队绝不是法外之地!”
直到离开大理寺,坐回马车上,赵听嫣才松了口气。
但凡沈墨有一丝退缩畏惧,她这招棋就没办法将死齐渊。
幸而沈大人不负忠直之名,眼睛里的正义都快冒出火来了,这份资料交给他……
值。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回坤宁宫,刚在宫门口停下,赵听嫣就听到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和争执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四弟!”竟是三皇子齐子路的声音。
“三殿下,娘娘不在宫中,您请回吧。”守门的太监为难道。
“我不信!你让我进去!我母妃是冤枉的!我要找四弟,他一定肯帮我向皇后娘娘求情的!”
赵听嫣蹙了蹙眉,示意彩环撩开车帘。
只见齐子路衣衫脏乱地跪在宫门前,正被两个太监拦着,却仍挣扎着向前扑,看到赵听嫣的马车后,眼中猝然燃起一道光芒,连连叩头——
“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开恩啊!”
“我母妃是冤枉的,她绝对不会害您的!求求您,求求您去跟父皇说句话,饶了母妃吧!路儿给您磕头了!”
“以后路儿什么都听您的,再也不敢跟四弟作对了!宫宴的事都是路儿错了,路儿混-蛋!您让四弟打我一顿出气好不好?只要您能救母妃,让路儿做什么都行!”
他哭得涕泪横流,再无往日骄纵模样。
他之前在学堂中带头孤立齐子衡,赵听嫣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后来宫宴时与萧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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