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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40-45(第4/14页)
,指尖被灼热的茶壶烫了一下。
没等她回答,赵听嫣就一副了然模样:“你该不会说要青灯古佛了此余生吧?”
齐子燕显然一副被说中的样子。
“拜托,你才十五岁!”赵听嫣头疼地看着她,“我明白你为母复仇的决心,可仇恨不能成为你的人生主线啊。”
“若知道你这般苛待自己……”
赵听嫣嫌弃的指着她身上的素衣与房间里清修似的装扮:“你母后在天之灵会安息吗?”
齐子燕的眼眶红了。
哽咽的声音打着颤:“你不明白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赵听嫣一拍桌子,猛地扑上前,趁齐子燕还没反应过来,就扯住了她腮帮子两侧的软肉:“你还有大好年华!”
“你有少府监的事业,有百姓的爱戴,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赵听嫣松开手,那张原本苍白的脸蛋在她的拉扯下渐渐有了点血色,满意地对上她错愕圆睁的双眼,灿然一笑:“而且你还有我这个盟友啊!”
齐子燕彻底怔住了。
这般姐妹一般亲昵拉扯脸蛋的动作,是齐子燕人生的空白板。
她从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还可以这样真挚火热毫无距离的相触,还可以这样将礼数和端庄扔在一边。
面前只比她大一岁的女孩明明是她名义上的继母,是最不可能与她站在一处的人,却屡次带着灼人的温度,主动向她靠近。
她阳光炽热,充满令人艳羡的生命力,与之相比,齐子燕只觉得自己就像藏在阴暗角落里不敢露头的苔藓,湿滑黏腻,阴郁求索。
也不知是被她扯得发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齐子燕的脸上莫名浮现出一股滚烫的热意,连带着眼眶都变得热热的。
这样阳光的人,会把她从泥沟里扒拉出来,亲昵的告诉她——
你还有我。
她的心脏突然跳动的很厉害。
就像那天在别院时,赵听嫣替她当下一刀时一样,心底的那一潭死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活了过来。
她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
从未面对过这种真挚的剖白,让她下意识对这种炽烈产生了回避情绪,虽然心底沸腾,但表面上还是佯装什么都不在意:“你……”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赵听嫣看她这副别扭样子就想笑。
被她扯了脸蛋竟然也不生气,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不过她来长乐殿的确有更重要的事。
没了云香这个奸细,那当初她从黎忠那里得到的信息,就可以与这位盟友共享了。
当然令赵听嫣更在意的还是青竹信中提到的那块玉佩。
那分明是先皇后宋玉最在意的东西,若是有两块,一块给了齐子燕,那她说不定会知道另一块在哪。
这玉佩或许能够成为探破齐子衡身世的线索。
于是赵听嫣将青竹留下的书信从袖袋里取了出来,待齐子燕细细读完,没等她消化其中的震惊,便开口问道:“先皇后留给你的羊脂螺纹玉佩还在吗?”
齐子燕顿了顿,抬手从最贴近心口的位置取出了那块还带着温度的玉佩。
温润的羊脂玉色泽浓郁,玉佩上的螺纹雕花精致繁琐,显然被人日日攥在手中把-玩,雕花的部分已经变得圆润了。
齐子燕眉心紧锁:“另一块我从来没见过。”
“这块是我十岁那年生辰母后送给我的,我知道应有两块,但并未在母后遗物中寻到,还当是丢了……”
“若按照青竹所言,那块玉佩应当放在母后新生的孩儿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闪烁地抬起头:“衡儿他……真的是母后的孩子?”
其实早在刚穿越过来与齐子燕初见时,赵听嫣就发觉她待齐子衡是不同的。
她并非真的漠不关心,而是在暗中悄悄关注着他的动向,所以一直知道齐子衡的身量尺寸,初次送来坤宁宫的那一箱给齐子衡的衣物才会那么合体。
眼下一切都明晰了。
那时的齐子燕知道齐子衡很有可能是青竹与黎忠的孩子,本着对青竹的深厚情谊,私下对这个孩子多加关注和照顾无可厚非。
只是如今这种情绪就不止是普通的挂怀了。
齐子衡很有可能是她最敬爱的母后的遗腹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这种怅然若失的恸然情绪是不可能这么快平息的。
“青竹和黎忠都言之凿凿,说他们的孩子是个女孩,那便不可能是衡儿。”
赵听嫣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只是衡儿到底是否先皇后的亲子,如今还缺乏最直接的佐证。”
“若是能找到那块玉佩……”
如果那块玉佩曾经出现在齐子衡身上,那几乎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只是玉佩至今不知所踪。
赵听嫣不想破坏齐子燕失而复得的热忱,但此事关乎齐子衡安危,这才是她最最在乎的事。
所以赵听嫣还是嘱咐道:“虽说衡儿名义上是先皇后之子,哪怕在宗人府也是登记在册的,但你那父皇必然以为他并非亲子。”
“我猜他也以为衡儿是青竹和黎忠的孩子。”
“如果衡儿真的与你母后有关,哪怕只是怀疑,都足以让齐渊对他起杀心。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安然待在坤宁宫,或许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生母卑微、无足轻重的弃子,一旦他的身份暴露……”
赵听嫣没有说下去,但齐子燕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起云香死前的话,想起齐渊那些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举动,如果母后之死真的是父皇一手所为,那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可能继承大统……且身上流淌着母后血脉的孩子?
齐子燕深吸了一口气,理智渐渐回笼。
她很快将青竹信中的线索与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所以萧国公之所以被父皇忌惮,便是因为他与黎忠交好,与母后交好,甚至可能还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这些秘密也已随着他的故去而埋葬了。”
齐子燕轻叹道:“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疑点。”
“除却那块玉佩的下落,青竹姑姑与黎忠的女儿到底在哪?母后生产那日青竹姑姑已经产子三天,那个女孩不可能不知所踪。”
齐子燕蹙了蹙眉,脑海里闪过一个残忍的答案:“会不会……那女孩已经死
了?”
“而父皇以为死掉的……是母后亲子?”
赵听嫣早就思考过这种可能。
而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否则齐渊不会认命地将他所以为的“青竹之子”封为四皇子以掩饰真相,他定会不遗余力的寻找先皇后亲子的下落。
只是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过残忍。
青竹与黎忠一对恩爱夫妻,本应琴瑟和鸣与女儿同享天伦之乐,却一家三口……纷纷殒命。
齐子燕哽了哽,轻声问:“黎忠被葬在了哪里?”
“我为青竹姑姑在郊外立了衣冠冢,我想……”她顿道,“把他们二人葬在一起。”
赵听嫣把黎忠坟冢的位置告诉了她。
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你还记得云香提到的慈安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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