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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45-50(第5/14页)
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宣世子暗暗拉住了衣袖。
宣世子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上前行礼:“臣参见皇后娘娘,四殿下。”
赵听嫣停下脚步,平静无波的目光在宣世子脸上停留了片刻,让宣世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是宣世子啊。”赵听嫣开口,声音温和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从容,“说起来,本宫还要多谢宣安侯。”
宣世子一愣,抬头不解地看向赵听嫣:“娘娘……何出此言?”
赵听嫣微微俯身,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多谢侯爷深明大义,暗中相助,陈六……本宫已经命人妥善保护起来了。”
“你放心,本宫定会想办法救宣妃出来,此番你宣家也算是头功一件,本宫记下了。”
说完她便直起身,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慈母般的视线扫过二人,微微笑道:“好了,夫子已经来了,你二人莫要迟到,快进去听学吧。”
说罢便带着彩环与宫侍仪态万千地转身离去。
直到赵听嫣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宣世子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宣承不是个聪明的,赵听嫣的话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他也明白陈六的事情是万万不能透露给齐子路的。
齐子路年岁小,根本不明白宣家在此事中处于如何进退两难的境地,更不知道……宣妃到底在内狱中遭受了什么。
若是他知道此番计划,知道自己母妃被当做牺牲品,怕是非得闹到陛下面前不可。
宣承心乱如麻,便是连早课都没心思上了,只想着赶快回府找父亲问个清楚。
不是说那陈六……是个弃子吗?怎么被皇后娘娘带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样子太过心事重重,再加上赵听嫣刚刚那番话说的明显,齐子路显然起了疑心,抓着宣承的袖子急迫道:“表兄,陈六是谁?能救我母妃吗?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舅舅真的在帮皇后娘娘一起救我母妃?”
哪有什么陈六!那庄子里藏着的是阿武!
是宣家接受陛下示意,早就安排好的一枚用来陷害皇后的棋子!
可皇后昨日去内狱见过姑姑后,始终并未出宫,他们派人在郊外庄子守了整整一宿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影,还当是她打算今日再动身的,可她却说……已经将人妥善保护起来了……
怎么会?
难道皇后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趁他们不备已经派人去庄子里,把阿武控制住了?
可他们宣家根本没接到任何消息啊!庄子那边的守卫也没有任何异常回报!
一股不安感迅速撷住了宣承。
齐子路还在他旁边直嚷嚷,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匆匆忙忙地往家跑:“三殿下,臣忽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今日告假!”
一路狂奔出宫后,宣承连马车都顾不及寻,抢了一个家仆的马便疯了似的朝宣家而去。
然而宣承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宫中内侍宣旨的车马几乎与他同时抵达宣家门口,宣承下马时,宣安侯正急匆匆从内院赶来,连一件外袍都没来得及披。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只得同时跪在宣旨的马车前。
内侍只急匆匆带了口谕,说是今日大朝时大理寺卿沈墨提交了新的证据,恐会牵扯宣妃的案子,特地带宣安侯去朝上听候。
宣安侯也不知变故为何来的这么快。
他连早膳还没来得及用,那内侍连让他回去换一件厚衣裳的机会都不给,只是让下人随手拿了件外袍出来,直接将人塞进马车里。
宣承心里又急又怕,只能趁着父亲上车的去扶的间隙,压低声音提醒:“皇后娘娘说她已经带走了陈六!”
宣安侯一惊:“怎么可能?刚刚庄子上的护卫才刚刚来报过,说那边一切无恙……”
宣承还想说什么,那内侍将他拦了下来,不阴不阳地绕过他上车,低笑道:“宣安侯有什么事一会儿到了朝上再说吧。”
马车急速狂奔,将宣府扔在背后好远。
透过晃动的帘缝,宣安侯看到宣承还焦急的站在原地张望。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命运即将产生巨变的错觉。
好像这富贵的生活也如这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宣安侯府一样……离他越来越远了。
所以皇后娘娘到底做了什么?陈六难道真的被他带走了?可那陈六分明是个套啊!
难道说……
宣安侯后脊被一股惊悚的寒意攀上,他对上对面内侍阴恻恻的视线,恍然明白了。
什么共同设计皇后,保宣家安稳,怎会让他这么急着进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许他与宣承说?
根本就是……是陛下打算将整个宣家当做弃子了!
……
太极殿。
晨光从高大的朱漆门扇中斜射而入,洒在依照品级肃立的朝臣们身侧。
殿内点着七八个巨大的银丝碳炉,几乎没什么烟尘,将整个大殿烘的暖洋洋的,距离炉子近的大臣额头甚至都有些微微冒汗。
可坐在上首的病弱帝王却依然脸色苍白的搂着暖炉轻咳。
朝臣们依次禀报奏章朝事,近日朝中并无太多琐事,除了皇后与大公主遇刺一事仍悬而未决。
但此案毕竟关乎皇家声誉,齐渊看起来又精神不济,自是没人敢胆大包天的上去触霉头。
除了大理寺卿沈墨。
他一身绯袍洗的发白,步履沉稳铿锵地走上前来,将怀中一沓颇厚的奏章举过头顶:“陛下,臣有本要奏!”
“据线人密报,三年来风影队参与督办的冤假错案共计二十三起,刺杀、栽赃、陷害等等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种种恶行严重违背南齐律法,还望陛下明察!”
沈墨此话一出,整个太极殿登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开口。
有些胆小的官员甚至连呼吸声都放弱了,生怕忤逆龙鳞的怒火波及到他身上来。
户部尚书李维年只低头盯着沈墨的鞋后跟,后脊冷汗已冒了出来。
这沈墨当真耿直到如此地步?明知风影队乃是陛下刀俎,竟敢当中将这些污糟揭开,这不等于大庭广众之下打陛下的脸吗?
果不其然,台上的帝王本就苍白的面色更青了几分。
他并未回应,只是眸若幽潭一般静静注视着殿前的沈墨,身旁的大太监也不敢动,不知该不该去接沈墨递上来的奏章。
直到齐渊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咳得很凶,肺腑之间的血气都仿佛要跟着一起被咳出来,一旁的大太监连忙上前弯腰伺-候,轻拍着齐渊的后心:“陛下,要不还是先回去歇息,宣太医来看看吧?”
台下有马屁精连忙迎合:“是啊陛下,龙体要紧!”
“还是先宣太医侍疾吧!”
齐渊喝了口茶水,咳嗽稍微平复了些,苍白的面色中此时夹杂着一些病态的暗红。
从前他的确体质虚弱,但并未严重到这种地步,这几日不知为何精神越发不济了,有时甚至都无法连续说太久的话,否则就会喘息困难。
太医已来号过几次脉,各种补药也流水一般送来,可偏偏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整个太医院都给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是虚不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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