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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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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慢慢调教

    高澄策马遥望, 一队人马正在前方树荫下歇脚。

    一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小身影。

    陈扶倚着囚车辕木,不知听里头人说了什么,正仰着小脸开怀笑着, 眉眼舒展,全无阴霾。

    那颗自她失踪后便一直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一半。

    目光一转, 囚车里也是熟脸, 只是没了上次那光鲜之姿。钗环尽卸, 发丝微乱,衣衫也算不上齐整;然那对着陈扶展颜的笑模样, 少了棱角, 倒更添几分动人。

    这两人,一个是他麾下女史, 一个是他下令擒回的犯妇,竟这般融洽?

    倒让他有些意外。

    陈扶已然看见了他,面上微微一敛, 与李昌仪交换了个眼神, 规规矩矩行礼:“大将军。”

    高澄勒缰下马,几步走到她面前, 如同抱跑丢后又寻回的猫儿一般,将她举抱了起来。

    “少了点分量。”

    一手稳稳托抱在怀, 另只手已捋起她袖口, 拎起两个纤细小臂,依次扫过, 并无虐待殴打之痕。

    “幸赖大将军威福护佑, 稚驹方能脱此险厄, 只是劳大将军亲涉

    风尘, 鹰扬千里,动权四方,是稚驹之过。”

    高澄心下受用,哼笑一声:“知道便好。”

    又捏了捏其小腿,见无皱眉不适之态,将她抱回牛车放于辕座之上。

    “等我。”

    待她应声,这才下车,踱步回囚车前站定。

    李昌仪早已将方才情形看在眼里,不由调侃:“大将军这般急着赶来,是来核查你家小女史可少了一根头发,还是来提前查我呀?”

    “自然是都查。”高澄目光在她未施脂粉的脸上流转,“只是一年不见,夫人风姿更胜往昔,倒叫我不忍查了。”

    李昌仪嗤笑一声,“罪妇当不起,大将军有何吩咐,不妨直言。”

    高澄笑容微敛,贴近栏杆,声音压低道,“有劳夫人,替我问她一句……这一路可曾……受歹人欺辱?”

    李昌仪眸光一凝,“怎么?若她已非完璧,大将军便打算弃之不用了?”

    “我封她为女史,乃是看中她诗文辩才,外交之用,又辅弼称心。只要这些用处还在,我自离不得她。”

    “那不就结了?”李昌仪挑眉,“若有伤害,已成定局,又何必多此一问?”

    “问,自有问的道理。若真有何闪失,”高澄眉头微蹙,眼底闪过狠戾,默了一瞬,才又道,“待她及笄议婚,我必会明明白白告诫那家,若敢因此轻贱于她,便是与我高澄为敌。必不教她因无妄之灾,受半分委屈。”

    李昌仪眼底那抹挑剔化开,似叹似笑,“算你是个真男人。”声音也柔了些,“她无事,你放心。”

    听了这确切之答,高澄神色一松,那股子风流劲儿又回到了脸上,“我算不算真男人,夫人该亲自试试,再做定论不迟。”

    又调笑了几句,高澄命队伍重新启程,掀帘钻进牛车。

    他挨着陈扶坐下,将人揽进怀里,默了片刻,方开口道:

    “那日……是我不好,没能牢牢抓着你……原该让刘桃枝也跟着的,或让亲卫跟紧些……只是想着有人在侧盯着,难免扫兴,不能让你好生体会市井烟火……”

    他难得这般絮叨,人一心虚,就欲盖弥彰,越描越多起来。

    怀中人不知他放手的缘故,只以为是人流汹涌不慎脱手。见他如此自责,黑溜溜的眸子弯起来,

    “大将军何必自责?此乃意外。既已被人惦记上,便是那日街上未曾松手,贼人也总会另寻时机,防不住的。”

    她这般毫不怨怪,高澄那点郁结便也散了。

    “你失踪后,我便下令封了城,连梁使归国亦被扣下,也按你信中所请,拦截所有信件往来,封锁了你已脱困的消息。你将当时所经历之详情,细细说与我听。”

    陈扶便将从木箱中醒来到被村民所救的经过清晰陈述。

    高澄听罢,冷然道:“一右眼已盲,一头部受创。回去便绘影图形,发海捕文书!”

    “此举怕是徒劳。他们深惧大将军之威,必已逃出大魏疆域。”

    “若寻不到杀手,线索岂非只剩一条:他们须将你带出大魏,方可下手,结算尾金?”

    “是,虽线索寥寥,然也够了。买凶杀人,若非有仇、便是有利。谁人与我有仇,谁人又因我之死可获利呢?”

    “惩贪所涉之辈?”

    陈扶轻笑,“那些人动我做什么?女史不在了,原也不耽误崔、宋二位大人弹劾他们。”

    “元大器?”

    “元大器想是仇恨我的。”陈扶略一思索,“但应该不是。一则,其人性情悍直,曲水流觞之辱已是两年前旧事,此时方来报复,这口气憋得也未免太久了。二则,他不过一华山王,手能伸到大魏之外?恐无此能耐。”

    “颍川……分明是往贼国而去。”

    “不错,他们确是要去贼国。然,稚驹不认为祸首出自西边。我一非统兵大将,二非智囊军师,于战事并无妨碍。只怕那宇文泰,连我这号人物都未曾听过。”

    是呀,她腹藏经史、胸隐甲兵之能,只有与她常日谈天的他知道。

    “我家稚驹,竟如此眼目清明、洞若观火。若说妨碍,你对梁国国威,有碍已久。”

    “大将军明鉴,然我不倾向于是梁皇帝亲自授意。萧衍乃世所罕有之通才,经史诗文、阴阳卜筮、骑射、声律、草隶、围棋,无所不精。人往往以己度人,他绝不会认为我这般浅才薄技,便非除不可了。此波使者不力,换一波便是;何况他笃信佛法,当不至行此小肚鸡肠之事。”

    “然则,我虽于国君不至碍眼,却实实在在,碍了南使的仕途根本。诗文清谈、外交论辩本该其所专长,却输于对国一尚未及笄之女,颜面何存?回去又何以升迁?毁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因此对我动了杀心,再正常不过。”

    “至于为何要出大魏后再动手,是恐燕过留痕,万一杀手行事不密,查将出来,买凶杀害大将军近臣,将是何等外交风波?故而,这‘万一’半点也不可有。我绝不可死在大魏,最好是死在贼国。而贼国与梁并无战事,他们在那边有自己人交付尾金,也属正常。”

    那两个刺耳的“死”字,令高澄不由勃然,“既敢碰我的人,便让其好生领略一下廷尉的手段!”

    怀中人轻握他手,温言道,“我知大将军疼我,然逮捕使节,需慎之又慎,万一审讯无果,恐启边衅。既只是梁使私人之罪,安能因其起了兵戈?”

    他自然明白,方才脱口说完,已觉不妥。却实未料到他的小小女史,竟会这般识大体、顾大局,并没有顺势令他难做;反将他之立场、将国家之利,看得比自身仇怨更重。

    手臂难以自禁地拥紧,下颌轻抵她馨香的发顶,发出一声沉沉喟叹,“好孩子。”

    城门已然在望。

    城门校尉高浚翘首迎候,陈元康、陈善藏和李孟春,也都来接她了。

    “你阿耶得知你出事,扔下晋阳公务便赶了回来;你阿兄,怕是这几日也未曾安枕。”

    陈扶望去,果见阿耶眼下青黑,阿兄一双红眼。

    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楚。

    下车先抱住抽泣的阿母安抚,待其情绪稍定,便转向阿耶,露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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