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邺下高台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邺下高台》80-90(第13/19页)

朕看着,满脑子里想的,全是稚驹……”

    “陛下——”下一个字被他吞入腹中。他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湿濡的、滚烫的,带着酒液的辛辣,在她口中翻搅。她听见刺耳的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放得太大。她想躲,后脑却被他掌心死死扣着,不容退后半分。

    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

    使出了所有力气,龙袍上盘踞的夔纹刺绣刮得她指尖生疼,却纹丝不动。下一刻,臂弯骤然收紧,竟将她自绣垫上直接揽起,牢牢锢在怀中,再无半点挣扎余地。

    直到胸腔里气息耗尽,他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唇瓣却还若有若无蹭着她的。

    就在他喘息的间隙里,陈扶那口气终于冲破了喉咙——

    “放开!”

    高澄顿住。

    “放开?”眼眸里的柔情褪尽,冷冷一笑,“你志不在后宫,朕已依你。你现在是要朕放开你什么?嗯?”

    “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朕碰你?!”

    陈扶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她一寸寸看他,从微蹙的眉峰,到锋利的鼻梁,看得极慢、极细,呼吸仍乱,心却慢慢静了下来。

    明白了。

    那句“既有此志,朕自当成全”,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陈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瞬间烧毁了高澄残存的那丝理智。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箍着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俯首堵上她的唇吸允,带着惩罚般的狠戾。另一只手已抚上她的衣摆,指尖用力,便要去扯那系带。

    羞愤与绝望齐齐冲上头顶,陈扶拼尽全力偏头,哑声嘶吼,

    “无媒苟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无媒苟合?”

    高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蓦地松开她脖颈,双手死死钳住她的肩膀。最后一点因酒意而生的迷蒙也褪去了,只剩下尖锐的清醒。

    “是朕没有给你‘媒’吗!是朕吝啬那个名分吗?!陈稚驹!是你自己不要!是你一次又一次,把朕往外推!”

    他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相触,眼中是骇人的猩红。

    “你告诉朕……你告诉朕!你是不想要昭仪之位……还是不想要朕这个人?!”

    “这是一回事。”

    高澄目色一厉,低吼:“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她猛地抬眼,泪意与怒意混在一处,亮得刺人,“如果我今日从了陛下,万一有了身孕。下一步,陛下是打算旧事重提,立我为右昭仪?”

    “还是让我未婚生子,受人耻笑?!”

    “然后呢?!”净瓶急急追问,手中那柄犀角梳子几乎要被她捏断。

    “然后……勉强叫他无言以对吧。”

    净瓶长长松了口气,下一刻怒火又猛地窜上来,“陛下是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般对仙主!”

    她在原地急得转了两圈,心绪稍定,才想起来外头还熬着药呢。忙出去端了药来,递到陈扶手边。

    抬眼瞥见铜镜里映出的人——面色惨白如纸,眼下凝着一圈浓重青黑,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净瓶鼻尖一酸,又忍不住大骂道:“有他这般步步紧逼,喝再多安神补身的药,又顶什么用!”

    李昌仪下值时,天已黑透。暑气却未散尽,闷闷地蒸着人,她提着羊角灯往值房走,想着赶紧换身干爽衣裳,再歇一歇。

    推开门,却见榻上坐着个人。

    玄色常服,一条腿曲着踩在榻沿,另一条闲闲垂着。他手肘撑在膝上,手里把玩着她案上那只青瓷镇纸,听见门响,抬眼看过来。

    李昌仪将灯搁下,顺手掩了门。

    “陛下怎的来了?臣在昭阳殿忙了一日,浑身的汗。容臣沐浴了再伺候陛下。”

    高澄笑了,将镇纸抛回案上,撑着榻沿站起身,几步便凑到她面前。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清冽的降真香,裹着她周身的汗味,竟生出几分暧昧的缱绻。他垂眸睨着她,指尖轻轻勾了勾她松垮的衣领,语气戏谑,“朕来找你,就定然是要做那档子事?”

    李昌仪仰头笑了,拍开他的手,语气直白又带着点调侃,全无君臣间的拘谨,“还不是陛下本事太厉害,臣一瞧见陛下,自然就先想到那儿去了。”

    高澄笑意更深,指尖转而摩挲着她的耳垂,慢悠悠道:“朕瞧着,你倒也不是多稀罕这女侍中的职司。”

    李昌仪睫毛动了动,笑问:“陛下这话,臣就不懂了,还望陛下直言教导,臣也好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妥。”她心里清楚,高澄这般说,定然不是随口调侃,只是她想不起来哪里出了错,猜不透他的用意。

    高澄收回手,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你与朕做多了,若哪天有了身孕,下一步,是打算做回朕的嫔妃;还是生个没名没分的野孩子,被人戳脊梁骨耻笑?”

    李昌仪怔了怔。

    只是一瞬,她便“嗤”地笑出声来,好嘛,这哪里是问她,分明是被人拿这话噎了,说不过,来她这儿找答案来了。

    “这个问题,臣还当真从没想过。”

    高澄眯了眯眼,显然觉得她是在敷衍。他刚要开口,李昌仪已收了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臣不想想,是根本就不用想啊。”

    “臣小时候性子野,总爱跟着兄长骑马射箭。有一回摔得重了,伤了根本。当年与高慎一直没孩子,便是这个缘故。”李昌仪垂着眼,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怅然,“陛下这般厉害,那蠕蠕公主刚入门便怀上了。可臣做了陛下的人这许久,却一直没动静。陛下还想不出缘故?非要来问臣,叫臣伤心。”

    原来如此。

    难怪李昌仪能这般自在地守着女侍中的位置,又与他保持着这般关系。

    高澄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虽未给朕生得一子半女,到底也伺候了朕一场。回头朕给你封个郡君,日后在这宫里,也有个体面。”

    李昌仪怔了怔,眼眶微微泛了红。她垂下眼,长睫掩住那一点水光,

    “臣谢陛下恩典。能跟陛下一场,是臣的福气。”

    高澄点点头,目光却已越过她,落在窗棂外沉沉的夜色里。那眼神渐渐空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其实相爱……也不是非要到怀孕那步。”

    【作者有话说】

    《北齐书 卷三十 列传第二十二》达拏温良清谨,有识学,少历职为司农卿。入周,谋反伏诛。天保时,显祖尝问乐安公主:“达拏于汝何似?”答曰:“甚相敬重,唯阿家憎儿。”显祖召达拏母入内,杀之,投尸漳水。齐灭,达拏杀主以复仇。

    《北史卷四十七列传第三十五》暹子达拏幼而聪敏,年十余已作五言诗。时梁国通和,聘使在馆,暹持达拏数首诗示诸朝士有才学者,又欲示梁客。余人畏暹,皆随宜应对,休之独正言:“郎子聪明,方成伟器。但小儿文藻,恐未可以示远人。”

    第88章

    非要如此

    太极殿东堂里, 窗棂透进的天光已染了暖红,余晖漫过案几,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陈扶点上烛, 起身走到窗边,将半敞的窗扇关上。

    “可是凉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