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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怨偶佳成》70-80(第8/16页)
过日子的样子了。
陆绥自不理会父亲酸溜溜的语气,毕竟公主对他好,且只对他好,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任谁能不嫉妒艳羡?他得意些又怎么了?
这日事忙,兼之军营距离内城较远,陆绥回得也就晚了,一到公主府便径直回海棠院,途径庭院时,余光注意到一处不同寻常的所在,迈开的大步顿时一停。
夜色阑珊,院落早已挂起琉璃灯,朦胧昏黄的光影下,只见两个大雪人并排立着,一个是他早上堆的,另一个手持木剑,眉眼五官雕刻得威风凛凛,俨然是他的模样。
陆绥怔怔望着,出了好一会神,连昭宁何时走到身后也没发觉。
昭宁不解地拽住他手臂,小声咕哝,“难道我雕的没你好?”
“令令,你,你冷不冷?”陆绥大为动容,担忧拉过昭宁的手,但想起自己握了一路缰绳,掌心冰寒,又很快松开。他看向昭宁的目光却是烈焰一般滚烫。
昭宁忸怩地别开脸,心虚道,“这么大一个雪人,光我自己哪雕得完呀。”更别提昨夜已消耗她许多精力和体力。
陆绥唇角微翘,明白定是她画的图,也是她雕刻的五官,这已经足够他心里甜滋滋的,反反复复将雪人看了又看,恨不得咳进脑海。
昭宁也满意地欣赏一番。
时序进入隆冬,连日鹅毛大雪,转眼来到腊月初一,陆绥加冠礼的吉日。
侯府门前,朱轮华毂停满长街,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场面比之定远侯五十大寿还要热闹。
别看陆准平日一口一个逆子,真到儿子的大日子,操持得比谁都上心,一大早衣着光鲜亮丽,去招待贵客前,特意来了趟北院书房,板着脸对陆煜道:“如今你回家了,也该随我出去认认人,帮你弟弟应酬一二。”
陆煜放下书本,应“是。”
有管家来报平南侯等人与肃国公府的裴二爷都登门了,陆准顾不上这个心思深沉不知琢磨什么的儿子,当即整理衣衫,快步出去。
国公府与侯府决裂已久,今日裴怀瑾携厚礼登门,一是感激陆绥救命之恩,二是告诉京都众人,两府和解了。
长安侯牧家与勇毅侯钟家倒是没所谓,平南侯是安王的外戚,向来与四皇子的外祖裴家不对付,刚下马见到裴怀瑾,就意味不明地调侃了句:“裴二爷真是福大命大,胸襟开阔,连夺妻之恨也能生生忍下,叫人望尘莫及啊!”
周围宾客一听这话,脸色微妙,眼神不住地往这边打量过来。
裴怀瑾作揖一礼,风轻云淡地回道:“平仲是我自幼相识的好友,绥儿是我外甥女婿,些许过往都是误会罢了。”
“二舅舅。”陆绥自府门口迎上来,裴怀瑾颔首笑了笑。
平南侯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一把拉过陆绥,热络寒暄,陆绥笑意浅淡,自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们瞧瞧,我就说赵叔最欣赏陆世子,恨不得陆世子是他儿子才好,怎么也不问问我近日如何啊?”牧野笑嘻嘻地凑上来,显然已经不记恨上次好友“孤立”自己那茬。因为他回去也深刻反思了,再有夫人严厉鞭策,自知不该再这么荒度年华。
其父长安侯还是老样子,没好气地嫌弃道:“一天没个正形!人家陆世子的冠礼,不问候他难道问候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牧野左耳进右耳出,不听!
平南侯的话茬被截断,哪能不知道牧野这小子不是没正形,是打哈哈呢。他少不得打趣几句。
牧野熟门熟路地担起迎宾,顺势把平南侯迎进侯府,连往哪个厅堂带都一清二楚。
陆绥摇头笑笑,没说什么,招待长安侯和勇毅侯及同辈友人进门。
陆准赶到时,先见最前头的裴怀瑾,这下连过命的兄弟也顾不上,亲自带裴怀瑾到前厅。
平南侯落后四五步看着,脸色冷了冷。
牧野提点随侍左右的侯府小厮:“待会可得给赵侯多添几盆炭火!”
平南侯:“……”
长安侯:“……”
这殷切劲儿,干脆给定远侯当儿子好了!
这厢各自安置好,府门还有其余贵客,陆绥退出来,牧野几步追上,正想问他的字取了什么,就见连廊处有一玉面青年走来。
牧野稀奇,“这就是你那个没安好心的大哥啊?”一转头,陆绥早就冷漠地走了。
陆煜脚步微顿,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去了府门口,但此时孟鸿飞等七八人都衣着讲究地到了,一个个舌灿莲花,担起迎宾,赴宴的贵客自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遇上他们都熟悉,说笑自然。
陆煜默默退至花圃,有宾客注意到他,惊讶询问:“这是哪家的贵公子,生的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我竟没见过。”
引路小厮犹豫一会,正要介绍,却先听大公子温声道:“某不过是赴京赶考的举生,出身微末不值一提。”
寒暄两句,送走宾客,陆煜便独自回了书房,一整日再未出现过。
陆绥无瑕顾及,陆准忙前忙后,不见人影,只当他不愿来,也没空强求。
今日主持加冠的正宾是陆家一位德高望重的百岁族老,协助执礼的赞者,陆准在两日前郑重登门邀请了肃老国公。
当时老爷子没吭声。裴怀瑾便道如若不嫌,他可担此赞者,算是给了陆准台阶下,陆准自然欣然答应。
没想到至吉时,原以为不会露面的肃老国公,竟拄着拐杖来了!观礼的宾客们好一番震惊,喧闹声里,陆准大喜,待反应过来,陆绥已上前扶着老爷子入座。
各样器具也已准备妥当,仪式正式在庙堂开始。
先是三加三醮,一曰“治人”,二曰“卫社稷”,三曰“祭天地”,而后便是命表字。
族老博览群书,经验颇丰,取了一个“定朔”,朔乃北,正寓意西北边塞安宁,陆准绞尽脑汁,想出个霸气侧漏的“霆钧”。
哪料到,此子一个不要!非得公主来取!
公主是身份高贵,但说破天也就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比儿子还小两岁,哪能担此重任呢!
陆准现在都还有股子闷气,偏也如同当年儿子要娶公主一般没奈何,任他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不,族老呈上的锦盒里,一方金绢徐徐展开,只见上面翩若游龙的两字——清晏。
河清海晏,天下皆安,正与“绥”遥相呼应。
族老为陆绥扶正紫金冠,高声祝辞:“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清晏’,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①
陆绥唇角微扬,依礼一一拜见诸位族老尊长,聆听训诫。
礼罢,陆准笑盈盈地高举酒樽敬向四方众宾,回头想叫儿子,然而眨眼间,人影就不见了!
一扇紫檀边座嵌玉石的云纹锦绣屏风后,陆绥手执美馔,笑意疏朗,凤眸如坠星光,深深望向惊讶的昭宁。
“第一杯,敬吾妻令仪。”
昭宁微微一怔,心跳莫名快了几息,回神后执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上陆绥的酒盏,清脆声响里,她笑容甜美带着些许羞涩,弯唇认真道:
“也敬吾夫清晏,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作者有话说:①句引用自《仪礼·士冠礼》,不是原创,然后
三加冠礼也是参考此,仪式略有删减,一般古代男子二十岁弱冠,也有冠礼前成亲的,这段算是走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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