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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40-50(第5/18页)
要权势?他又没有。
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我要回徐家。你准吗?”
朱棣眸色一沉, 想也不想便回绝:“不准。”
“朝廷大军不日便至,外面兵荒马乱,刀箭无眼。”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
徐妙仪在心里嗤笑一声。
她要的从不是什么安全。她要的是随心所欲,是有权有势,是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欺、没人能压,是舒服快活。
朱棣指尖快要碰到她肌肤时,她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他倾身靠近,带着惯有的强势与温柔:“为何躲我?”
徐妙仪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那点被他护着的暖意,终究压不下被当众抛弃的怨气。
报
复他。
狠狠报复。
她忽然笑了,一字一顿,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徐妙仪。”
朱棣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
那双一贯深邃沉稳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错愕。
风从城楼缝隙穿过,卷起她鬓边碎发,也吹凉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暧昧。
徐妙仪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妆奁,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朱棣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落空的触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砸,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带着几分狼狈的急促。
战事一路摧枯拉朽,不过五日,蓟州、永平尽数落入朱棣囊中,北平城外的捷报一道接着一道递进城内,整座王府都浸在喜气里。
当晚的庆功宴设在王府正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将士们举杯痛饮,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朱棣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依旧难掩一身锐气,大手一挥,当场便将张玉、朱能、丘福尽数升为都指挥佥事。
话音一落,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底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藩王无封赏之权,朱棣此举,早已是越过礼制,明目张胆行起兵之事,反旗,算是彻底竖起来了。
众人推杯换盏,酒意上头,气氛热烈到极致,徐妙仪却安安静静坐在朱棣身侧,手里捧着一卷闲书,半点酒都没沾。
“大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席间静了静,“臣妾想念一段《汉书》助兴,不知可否?”
朱棣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念。”他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清脆脆,一字一字念道:
“元凤元年,燕王刘旦谋反失败,自缢前曰,‘悔矣悔矣!早知今日,当守藩封,不敢复望大位!’”
帐内落针可闻。
张玉的脸僵住了,朱能的酒盏停在半空,丘福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这是什么?这是当众咒朱棣谋反失败、步刘旦后尘啊!
帐内的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人开始偷偷擦汗,有人低着头不敢抬,有人在心里把王妃骂了一万遍,姑奶奶,您这是要干什么?大喜的日子,您念这个?
朱棣却没恼,反而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随意扫了一眼,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狠劲:“刘旦?他蠢。”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在看向徐妙仪时软了半分:“本王要是败了,只会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杀几个。”
徐妙仪接过书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不会悔的。
他要是赢了,是理所应当。他要是输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杀得不够多,不够狠,不够绝。
徐妙仪当即冷笑一声,半点情面不留,声音清亮得刺耳:
“朱棣,你就是个反贼。”
“放肆!”
张玉猛地拍案起身,脸色铁青,“王妃!大王乃天命所归,你怎可当众口出秽言,辱及大王!”
朱能等人也连忙起身打圆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妙仪抱着手臂,眉眼一冷,看着激动的众人,轻飘飘甩出一句,石破天惊:
“吵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徐妙仪,你们犯不着拿王妃的规矩来压我。”
此言一出,满厅死寂。
朱棣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敛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一低,连灯火都似暗了几分。
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喘气,大王动怒了!
王妃这次怕是真的要遭殃!
徐妙仪看着他变了的脸色,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狡黠,有些挑衅:
“怎么?你要凶我?”
朱棣看着她,那沉下去的眼神僵了一瞬。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甚至笑了笑,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凶你做什么?来,坐下,喝酒。”
张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朱能的下巴彻底掉地上了。
丘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帐内此起彼伏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几个没忍住的,吭哧吭哧地憋着笑,憋得肩膀直抖。
大王这是,怕老婆?
张玉看了看朱棣那温和的脸色,又看了看徐妙仪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
朱能凑到张玉耳边,压低声音说:“张大哥,大王这……”
张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可他自己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大王啊大王,您刚才还说要“多杀几个”,怎么转头就……?!
宴散时已是亥时三刻。
徐妙仪扶着侍女的手往内院走,刚拐过一道僻静游廊,一道黑影忽然从假山后闪出来,躬身行礼。
是燕山中护卫指挥同知,卢振。
侍女吓得就要出声,徐妙仪抬手按住她们,淡淡瞥了眼前人一眼:“深更半夜,指挥同知不去喝酒,躲在这里吓人?”
卢振三十出头,生得精干,一双眼睛透着几分机敏。他上前再次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王妃,下官有几句话,想单独与您说。”
徐妙仪挑眉,示意侍女退远几步。
卢振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王妃,下官冒昧,想问问您,您对今日庆功宴,可还满意?”
“卢指挥这话问得奇怪。”
“不奇怪。”卢振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下官看王妃在宴上念那《汉书》,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徐妙仪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卢振咬了咬牙,索性把话挑明:“王妃,下官斗胆说一句:燕王此举,成不了。”
徐妙仪的眼神动了动,却仍没开口。
卢振见她不动声色,越发觉得这王妃是个能成事的,便压着嗓子继续道:“燕王誓师不过五日,连下蓟州、永平,瞧着是风光。可下官在军中多年,看得明白,他手里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人。”
他顿了顿,往北边指了指:“可开平都督宋忠手里,有四万兵马,就驻在怀来。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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