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20-30(第13/14页)
掏出大理寺的腰牌,装作不在意地往桌子上一搁,示意裴昭也跟着她做一样的动作。
“浆洗的衣服?老板娘这是何意?”
那老板娘的脸色在看见他们的腰牌后明显缓了下来,尤其是看见裴昭的名字时闪过一丝喜色。
“姑娘不知,我们这附近,住了一位老嬷嬷,浆洗衣服手艺甚好!又干净又快速。这不,冬天冷了,我们寻思着多给她讨讨生意,也能让她多攒些钱过个好冬。”
说着,她指向旧巷尽头一处低矮,存在感极低的民房。
明黎君和裴昭对视一眼,接下她的暗示。
“我们大理寺近期刚好在查大案,刚好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做这些杂活,老板娘放心,今年冬天,我们定让老人家过个好年。”
孔嬷嬷已年近七旬,眼睛几乎老花得看不见,无子无女,独自一人居住。
听见有人敲门,她先是吓得一个哆嗦,犹豫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喊,“谁啊?”
门外的人没有应声,她心中愈发打鼓。
李茂前些日子让她快些走,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没等到该等的人。她这个岁数,若是走了,就真见不到那一日了。
裴昭没有出声,从院子一角利落翻下,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驼背老人,正拄着根简陋的拐杖,艰难地往门口走去。
“孔嬷嬷。”
裴昭悄然靠近,低声在她身边唤,不等孔嬷嬷惊吓出声,他率先将自己的腰牌塞进她手里,自报家门。
“在下乃大理寺少卿裴昭,奉命彻查慈幼局一案,孔嬷嬷放心。”
孔嬷嬷早已老眼昏花,可手上的触感却结结实实地传来,做不得假。她看着眼前那个模糊却高大正气的人影,浑浊的眼中淌下泪来。
“你们,终于来了”她声音嘶哑,却有着浓厚的情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在看!”
裴昭和明黎君坐在她面前,看着她不时摩挲着自己的膝盖,断断续续地将前尘往事叙述。
“我在那里帮厨,浆洗,待了十多年。可有些事,看明白了,也拦不住。
一开始,只是听说要有什么宴会,选了些机灵漂亮的女娃,不多日就送回来了。
后来,不见的孩子越来越多。
管事的说是被好人家领养走了,可我整日在那院子里,也从来没见过领养的人来。
孩子走的时候,也大多是夜里,哭喊了几声便被捂了嘴抱上了马车。”
说到这,孔嬷嬷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捂了捂嘴,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些孩童的痛苦一般。
这些年,她一直孤苦一人,先后嫁了两任丈夫,都因自己无所出被休弃,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对她当年知情不报的报应。
明黎君心里也闷得紧,抬手在她背上抚了抚,继续听她说。
“大火那晚我记得,那天下午来了许多人,都是生面孔,穿着体面,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和管事的嘀嘀咕咕了半天。
后来,他们走了,半夜的时候就起了那火。
那火说起来特别邪门,好几个地方同时烧起来的,前面后面,院子里,厢房里,哪里都是火,跑都跑不及。”
孔嬷嬷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后脖颈一处可怖的伤疤来。
“我命大,被一根掉下来的房梁砸晕在角落,醒来时火已经快被熄灭,逃过一劫。
但是,我后来跌跌撞撞跑出去时,看见有人从一处没烧起来的偏房里,抬出几个箱子,搬上了候在外面的马车。”
孔嬷嬷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明黎君想给她倒杯水让她歇歇,却被她抬手拦住。
“那些箱子里,装的肯定不是普通物件。后来官府来人调查,管事的和他们一一对名册,说那些孩子都被烧死了。可我知道,根本不是!有些孩子,早就不在了!
当年李茂那小子还只是个打杂的,人还算有点良心,不舍得打骂那些孩子,还总是给他们偷偷塞吃食。
可后来不知怎么,人变得我也有些看不透了。
这些年我们的来往不多,他时不时地会亲自来给我送些银子,我从来没收过。前些日子,他突然叫我过去,说有东西给我,我去了,他给了我一个布包和一些碎银子,叫我拿着钱快走,越远越好。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
可我怎么能走?!我留着这条老命,还要给那些亡魂做个见证!!”
说完,她从床板下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递给明黎君:“李茂给我后,我摸着像是书信一样的东西,我这瞎眼也看不清,干脆就没动。如今你们来了,刚好直接交给你们。”
明黎君小心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看不懂的布料手帕,有的绣着梅花,有的绣着文竹,看上去像是女子的贴身物品。
还有一个名册,只是并未明确写名字,而是用了一些代称。
以及,一个同样刻着血色月亮的完整的木牌。
裴昭将包裹小心重新包好,向孔嬷嬷深深一揖。
“嬷嬷高义,此事我们大理寺,我裴昭,定会追查到底。为了安全,也请孔嬷嬷随我们一起搬往他处。李茂的死必然不是意外,我们要抓紧保护一切相关证人。”
就在裴昭带着孔嬷嬷即将走出院门之际,明黎君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问孔嬷嬷:
“您可还记得吴康?”
见孔嬷嬷一脸茫然,她继续解释。
“当年就是他吵着闹着要把女孩送进慈幼局,却被屡次拒绝,听说闹了不小的动静。”
听明黎君如此说,孔嬷嬷好似有了点印象,皱着眉回忆。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女儿年岁大了,收进慈幼局不合规矩啊!”
“对,就是他!您可还记得他后来又出现了吗?那场大火,跟他有没有关系?”
裴昭的背挺得笔直,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攥着。他既渴望听到孔嬷嬷的回答,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若是吴康是凶手,那他只是办事不力,只看到了表象,未能查出背后的阴谋。
可若吴康不是凶手那他背上的人命又多了一条。
“我不太清楚那场大火和他有没有关系。但是吴康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才开始,他每天来,前院后门的哭,抱着个破烂草席一坐就是一天。希望官府能替他照顾女儿,或许就是在那时,他撞上了他们来选人。
后来,他便不再上门了,说是要把女儿带回老家。”
看来孔嬷嬷并不知道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这个回答也并不足以判自己死刑,裴昭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上,不知何时绳索会断,每日让他受尽折磨-
“大人这月的货,要晚一些了”
书房内沉香缥缈,地龙暖得让人口干舌燥。
来传话的年轻人站在光影交界处,望着面前那个正泰然拨弄香灰的人。香烟聚散间,他腕间的佛珠泛着温润的光。
“慈幼局走了水,厢房几乎全烧没了。那几个适龄的我们一个也没抢出来。”
那人的香铲停留在半空,些许香灰无声地落在香席上。
“西城乐平胡同呢?”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对方沾着泥点的靴。
“刘公公上回说,他认识的那些牙婆子里手里有不少好货。”
年轻人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