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30-40(第13/15页)
被遣送回太子府,因心口郁结,她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时而惊厥,时而胡言乱语,口中不断重复着“贱人”、“兄妹”、“乱.伦”、“杀了她”……
唬得伺候的仆婢们魂飞魄散,人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妃在宫宴后淋雨昏迷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东宫,陆瑾年也略有耳闻。
彼时,陆瑾年正在书房伏案批阅奏折,高无庸为他端了碗茶盏,低声禀道:“殿下,那夜东暖阁太子妃强行闯入,许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她失魂落魄地离去,在雨夜中昏迷,至今高热不退,病情甚是凶险。”
陆瑾年眼底神色沉了沉,淡淡“嗯”了一声,仿若早有预料,他指节轻轻敲点着紫檀木桌面,沉吟半晌,道:“你遣人去宫中请王太医,就说太子妃忧思过甚又感风寒,让他务必悉心诊治,用最好的药。”
“诺,殿下。”
高无庸犹豫了下,又问他:“殿下,小姐似是惊惧过度,回府后也一直郁郁,夜间惊梦不安,可否也要请宫中的太医瞧瞧?”
闻言,陆瑾年敲点桌案的指节微微一顿,他腹诽:绾绾必定是吓坏了,也恨极了他,那夜的熏香助情,却也伤身,加之她本就心思郁结……
他眯了眯眼眸,挑眉:“去请太医院的院首陈太医。”
陈太医年过花甲,医术高明,尤其擅长妇科与心神调理,是宫中主子们最为信赖的太医,向来只侍奉帝后及几位高位嫔妃。
高无庸眸中略过一抹清明,殿下特意点名请他,对小姐的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啊!
翌日,陈太医领命出宫前往太子府。
陆绾绾自那夜后,便将自己关在房内,除了素心,谁也不见。她面色苍白,眼下染着浓重的青黑,夜间更是噩梦频频,常常尖叫惊醒,冷汗淋漓。
陆瑾年知晓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是以,他也未曾主动寻她,想留点时间让她静静。
素心忧心忡忡,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小心伺候着,她见陈太医前来,连忙将人请入内室。
陆绾绾倚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衾被,神色恹恹。
陈太医仔细望闻问切,又凝神诊脉良久,眉头微微蹙起,斟酌着语句,缓声道:“小姐脉象虚浮紊乱,肝气郁结,心脉耗损,乃是思虑过度,惊惧伤神所致,加之似是体内略有虚火郁结,外感风寒未清,故而神思不宁,噩梦惊悸。”
闻言,陆绾绾轻垂着眼睫,缄默不语。
陈太医觉得绾绾的病是心病,他其实也无甚好法子,遂只给她开了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又和素心交代了一些细节,便起身告退,但他并未立刻回太医院,而是转道前往太子的书房。
高无庸领着陈太医进入书房,陈太医朝陆瑾年恭谨叩首道:“参见太子殿下。”
陆瑾年抬手示意他起身,觑了他一眼,看似随意地问道:“陈院正请起,永宁如何?”
陈太医顿了顿,面色凝重了几分:“回殿下,公主之症表面是惊惧风寒,导致神思不宁,夜不能寐,但依老臣愚见,此乃心病。”
陆瑾年眸色微凝:“心病?”
陈太医沉眸,轻轻颔首。
“正是,公主脉象,沉郁结滞,尤以心脉为甚,此乃长期忧思悲恐积聚于心,不得疏解所致。此等心病,非寻常药石所能及,安神汤药只能暂且安抚,治标不治本,若心结不解,郁气不散,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乃至……”
陆瑾年面色顿时暗了下来,声音听不出喜怒:“乃至如何?”
陈太医低下头,声音更轻:“乃至形神俱损,忧思成疾,药石罔效。”
话落,书房内一片寂静,唯余陆瑾年手指无意识敲击桌案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宛若敲在人心上。
陆瑾年哑声喃喃:心病,药石难医……
他闭了闭眼,眼前又浮现出他强占绾绾的那夜,她被他死死地禁锢在身下,她汪汪媚眼中酝出泪水,杏眸在氤氲雾气下水盈盈的,我见犹怜地哀求他,偏生那清泠泠的眼中,有抗拒有痛苦也有绝望。
她梦魇时,惊骇颤抖,冷汗淋漓。
她的心病是什么?是对顾淮序的愧疚思念?还是对他这个兄长的恐惧,还是害怕自己沦为世人眼中的乱.伦的笑柄?
陆瑾年以为他得到了她,哪怕是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方式,至少她的身子是他的,人也在他身边,他终于不用害怕她随时会移情别恋。
可如今太医却告诉他,她因此郁结于心,形神俱损,药石难医。
他心底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暴戾,还夹杂着浓郁的恐惧。
他睁开眼,眸色很暗,似深渊似寒潭,深不见底。
陆瑾年眉眼压得低沉,烦躁地捏了下眉尖,应道:“孤知道了,有劳陈院正,公主的病还需你多费心,用最好的药,务必调理好她的身子,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孤自有主张。”
陈太医躬身作揖,恭谨道:“老臣遵命。”
说罢,陆瑾年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陈太医躬身退下。
他心中暗叹,太子殿下对公主的重视,显然非同一般。他扪心自问,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宠溺妹妹的兄长,简直像是金屋藏娇,如同帝王对待宠妃那般…思及此,陈太医不由得惊惧万分,他戚戚然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脉象虚浮紊乱,肝气郁结,心脉耗损,乃是思虑过度,惊惧伤神所致,加之似是体内略有虚火郁结,外感风寒未清,故而神思不宁,噩梦惊悸……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脉象,沉郁结滞,尤以心脉为甚,此乃长期忧思悲恐积聚于心,不得疏解所致。此等心病,非寻常药石所能及,安神汤药只能暂且安抚,治标不治本,若心结不解,郁气不散,长此以往,恐伤及根本,乃至……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形神俱损,忧思成疾,药石罔效……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
第40章
约莫一个时辰后,几个内侍便七手八脚地把梳妆台、衣裳首饰,整整齐齐地摆在陆瑾年的寝殿内。
陆瑾年又遣人给绾绾熬了碗安神药,撂下政务亲自去探望她,高无庸跟在他身后端着药。
寝殿内,陆绾绾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浓郁的夜色出神,听到通报声后,她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下,轻垂眼睑,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陆瑾年挥退了素心和高无庸,殿内只剩他和她二人。
他将药碗搁在榻边的小几上,在她身旁撩袍坐下。他探手,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眼底的青黑,扯了下唇角,温柔地问她:“听陈太医说,你夜里总睡不安稳,药喝了也不见效?”
陆绾绾垂首咬唇,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下,她并没有看他,堪堪哑声。
陆瑾年眯了眯眼眸,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下来,她的冷漠疏离,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轻轻端起药碗,用银勺轻轻搅了会儿,试了温度后,温柔地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乖,绾绾先把药喝了。”
陆绾绾终于抬眸望向他,她那双杏眸曾经水光盈盈的,眼瞳好似剔透的琉璃,眼波流转间脉脉含情,可如今那双眼却黯淡无光,眼中皆是疲惫与恐惧。
最让陆瑾年心梗的是,她看着他,似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见少女不动,陆瑾年也不催促,只是举着勺子,耐心地等待着,潋滟的桃花眸紧紧攫住她,仿若是天底下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